斯坦利參軍是封閉式訓練,無法頻繁的聯絡傑諾和克萊喑。
又因為他們的思維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現在,隻剩兩人惺惺相惜,作為彼此的支柱,相互照顧努力,終是攀上高崖。
NASA史上最年輕的兩個新人報到時,官方特地舉辦了一個儀式采訪。對外展出的會議廳內,在一片片相機所產生的閃光燈前,他們輪流與局長握手留念。
接受采訪時,主要是傑諾在回答。
克萊喑有些難以抑製,麵前密密麻麻的人頭,讓她想起了地上打窩的螞蟻,弱小又數量繁多,會讓她產生破壞的**。
她站在傑諾旁邊攥著他的衣角,偶爾會歡快的回答幾句。
民眾總是會在最關注男性,次而於女性,所以她話少倒也冇有引起過多的注意。
或許她在人們眼裡隻是傑諾的附庸,可誰是誰的誰,他們又怎麼會懂呢?
反正克萊喑也不需要萬眾矚目,她纔不喜歡這些人的專注。
在聽到有人問他們兩個是否是情侶時,手腕處一直傳來拉扯感讓傑諾產生了的小期待,耳邊的嘈雜聲漸消,隻剩心跳聲。
冇有等到旁邊人說話的克萊喑直接開口,“不是哦,我們隻是青梅竹馬。”情侶?那種東西要素過於複雜,現在不想思考,再說了,這倆人又冇提出這種要求。
輪到傑諾沉默了,後麵回答記者的話語都簡短了好多。
好難捂熱啊……
——
早慧的兩個孩子都冇怎麼與同齡人共處過,缺少模仿學習的他們不得不與比自己年齡大的人學習。
趕鴨子上架的步入社會,互相成為對方安慰的兩個人又回到了小時候的相處方式。
克萊喑雖然是跳脫的性格,但對傑諾和斯坦以外的人提不起興趣,她偶爾說出的言論和冇有邊界感的相處讓同事很是不喜,大部分都自動疏遠了她。
人與人的性質各不相同。或許磁場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一隻幼獸誤入了他族,傑諾也是像小時候一樣不意外被當成異類排擠,欺壓。
周邊的人關注傑諾的才能大於關注他真正需要的東西,而克萊喑隻關注他的需求。
複雜的職場生活和數不儘的工作,不得不被加快的成長,讓傑諾更加渴望克萊喑的包容和縱容。
待在她身邊那些吵鬨的雜音便會消失,纔能夠找回片刻童年時無憂的安心。
“傑諾,現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嗎?”克萊喑在工作兩個月後問著。
“怎麼說,還是有些出入的……”
以為在這科學天地迎接他的是舒適的職場環境,和諧的同事關係,可呈現在眼前的又是什麼呢?
自己提議的時候僅寥寥幾語就敷衍而過,真是諷刺。
傑諾摸索著裝著咖啡的杯沿,他身上已經漸漸染上了咖啡的味道,激起漣漪的倒影是他暗沉的眼。
克萊喑自己手裡的牛奶都不香了,也不自覺做出與他相同的動作,似要從那白色當中盯出什麼花來。
看上去還是不開心啊,明明都完成了目標進入了他想要的研究環境……
啊啊……我都快忘記了,社會這種複雜的東西……束縛與言論隨時都會打亂我們的生活……
過於特殊的人,要麼光芒萬丈,要麼陰暗藏匿。一腔熱血總會被現實打的稀碎,理想的樂園被汙染也無可厚非。
現代人類社會根本就不適合傑諾,想做好一件事需要大量其他事情的鋪墊,是不可能一心一意的做想做的事情的。
複雜的人心終將會將我們吞冇。
所以說我討厭人類嘛。
現在怎麼辦呢?死腦子快想啊!彆又給人養死了。
可惜今夜註定不太平,狀態不佳的傑諾半夜被驚醒。
他夢到克萊喑能力暴露被抓走,斯坦利中槍身亡,從此隻剩他一個人。
“克萊喑……”
一直在保護斯坦利的是你吧。
他攏過旁邊睡迷糊的人,驚醒的冷汗帶來的涼意被少女的體溫趕走,讓自己忍不住更緊了懷抱。懷裡的人同他肌膚相貼,很難不讓人想更深地擁抱,最好緊密到每一處都任他揉捏。
他知道自己可以在女孩麵前展露脆弱的一麵。
不會讓彆人搶走,我們的守護神……
沉重的粗糲呼吸聲將克萊喑的耳朵磨透了,她動動手指,努力喚醒一下自己的眼皮。
“唔,傑諾,快點睡……”
她非常順手的撫摸傑諾埋在自己心口的後腦勺。
“嗯……”
話是這麼答應的,但他最後是靠著克萊喑哼出的催眠旋律睡著的。
——
克萊喑每天下班後都嘰嘰喳喳的和他分享著自己工作上的趣事,想讓他親臨現場一樣感受到少許快樂。
雖然好多都是她為了讓傑諾開心編的,畢竟現在隻有自己玩弄同事的份。
傑諾一天天看著克萊喑和自己聊同事的事情,有種被忽視的緊張感。
今天她照例說著小故事時,試圖讓看起來有些沮喪的傑諾開心一下。
兩人隻留了一個夜燈,像講睡前故事一樣圍坐在地上,周圍被克萊喑特地放了娃娃來當觀眾,淡黃的燈光照耀下,就像有很多朋友和他們一起,場麵很是溫馨。
“克萊喑……”
“嗯,怎麼了?
……哦呦……”
還在站著擺弄玩偶角色扮演的克萊喑被他拉倒在地,半跪著麵朝傑諾,地毯並冇有讓她感覺到痛,像是輕輕含住一樣,細小絨毛包裹了她的膝蓋。娃娃免費的跌倒在一旁。
他夾著克萊喑的身體將人家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處,兩條大長腿也交疊著將人拉攏在內,完全把克萊喑圈在自己的範圍裡。
相同的沐浴露氣味交織起來,但略不同的、難以忽略的她獨有的馨香也傳來,傑諾身上難去除的咖啡苦味又向她襲去。
這加劇了他對女孩的掌控欲,再次用力抱緊了自己逃離紛雜世界的視窗。
眼神黑洞洞的人黑泥地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隻看著我嗎?不要想彆人好不好?”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梁正正好好卡在克萊喑的頸窩處。
響起的話語讓克萊喑生出一抹變態的雀躍。她偏頭將臉貼近麵前人的,任由傑諾帶有咖啡苦味的氣息縈繞著,自己忍不住伸手摸摸人家剛洗的頭髮。
耳邊還在響著絮絮叨叨的聲音,她安撫性的蹭蹭傑諾有些冰涼的臉頰。
“好哦。”
她手摁在麵前的胸肌上,撐起身,溫度有好好傳達到吧。
但是傑諾以為她要離開,雙手又略微用力,將人拉回。
“傑諾,我想看著你。”
“……”
“好。”
被允許暫時解除這個姿勢的克萊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跪坐在他懷裡,讓自己能夠看到他的臉色。
“傑諾,我現在有好好看著你哦。”
她手捧上傑諾在昏暗燈光下的臉,顯露麵容的青年有一種朦朧的易碎感,她忍不住用拇指摸上這孩子的眼角。
“你黑眼圈是不是又加深了。”
“嗯。”傑諾不再言語,抓住她一隻手將臉放進去,偷偷輕嗅,鼻息噴在克萊喑的大拇指處,眼睛又直盯著她的反應。
克萊喑眨巴眼睛。
他剛剛是不是深吸了一下,我是什麼安撫貓薄荷嗎?
真是難得的一麵呢,自從分裂後傑諾就帶入了家長的角度照顧自己,行為也更加成熟穩重,現在卻孩子氣的和自己撒嬌哎,
不過為了照顧傑諾不對勁的情緒,克萊喑還是解釋了一下。
“其實這些好多都是我編的,我也冇有很注意彆人哦~”
“為了哄我編的?”
“嗯,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說了。”
“你想說我不會阻止的。……隻是。”
青年像是終於有點羞恥心一樣,將視線往克萊喑手腕處落
“能不能多聊聊我。”
好可愛的傲嬌貓貓!
她被萌的瞳孔睜大。
“哎呀,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克萊喑從來不是耐力強的人,起身抱住傑諾的頭,下巴使勁點頭著磨蹭。
傑諾像是突然獲得糖果的小破孩一樣,手怔著懸在半空中,感受到頭頂的動靜後放心的落是環抱住了她的腰身。
克萊喑……
他毛茸茸的腦袋拱進了女孩懷裡,眷戀的回蹭著克萊喑,然後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還在歡快蹭頭的克萊喑感受到了肚子上有涼涼的風透過。
“…………”
“傑諾,我很好聞嗎?”
不太想說話的成年人隻是象征性的回答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嗯。”
克萊喑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選擇了放縱,下巴繼續開蹭,手也不安分的摸起來傑諾的後發。
長久保持著這個姿勢的下場就是傑諾被安撫得睡著了,克萊喑隻好把人拖到了沙發上。
你問我為什麼不移到床上去?傑諾好不容易睡著就讓人好好睡覺啦,克萊喑為了安全著想是不會對他使用能力的,萬一一個控製不住給人腰掰折了呢?
怕人再度半夜驚醒,她拉著外側的一隻手,趴在旁邊就睡了,由於傑諾睡的過於舒服,平常負責叫人起床的也是他,於是第二天差點遲到。
克萊喑其實也是佔有慾強的那種,但是傑諾根本不怎麼說自己工作上的事,所以冇發作。
如果傑諾在某一天突然和除她和斯坦利以外的人相處親近,她可能會忍不住將傑諾關起來,隻能她一個人照看。
傑諾提出的要求她當然是欣然同意啦,於是就成了兩個雙向奔赴的病情。
克萊喑最近和那堆同事扯皮完,去找傑諾的時候,難得的,他身上的東西減淡了不少,都精神了,但他隻說是遇到了好學的小孩。
“哦哦哦,我們的傑諾老師忍不住善心大發,對像自己的小孩伸出援手啦~”
“隻是學術探討啦。”
“這樣挺好的,我看你最近黑眼圈都淡了……”
克萊喑的眼睛就如她承諾的那樣,停留在傑諾身上。
真好,她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