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諾了會幫忙狩獵,於是幾人開啟了囤貨模式。
最先征戰的是陸地叢林。
林間快速揚起大量沙塵,造成這一切的僅是一位18歲少年。
司如同不知疲倦的驅趕機器,疾步如風,將幾隻驚慌失措的毛豬驅趕向預定方向。
隨後,他猛然加速,幾個大跨步輕鬆超越豬群,在一個恰到好處的點位猛地下蹲蓄力,手臂如鐵鉗般精準地箍住一頭沖在最前麵的大毛豬的鼻子。
同時,他那條肌肉虯結的勁腿如同戰斧般橫掃而出,狠狠踢在另一頭豬的側腹。
那巨大的力量竟將毛豬直接踢得離地倒飛出去,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大樹看得熱血沸騰,立刻發揮他最擅長的體力優勢,吭哧吭哧地將被司打暈製服的毛豬扛回營地。
千空和百萊喑留在原地,看著一地暈厥的黑豬,默默用眼神交流:
百萊喑:(眼神震驚)這個武力值……太不妙了啊……
千空:(眼神回以‘看吧我就說’的意味)你現在知道我當時的震驚了吧。
百萊喑抬起頭,看著司如同人猿泰山般徒手抓住樹枝,輕盈地攀上樹頂,開始搜尋新的獵物,內心忍不住開始想念克萊喑:以她那bug般的能力,應對這種武力威脅小菜一碟。
就在她走神瞬間,樹頂的司助跑幾步,竟如同大鵬般從一棵樹躍向另一棵。
半空中,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他甚至徒手抓住了一隻高速飛過的野鳥。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看清動作。
最後,他單手抓著不斷撲騰的鳥脖子,握緊掰斷了生機使其不再掙紮,另一隻手穩穩抓住對麵粗壯的樹枝,身體在空中利落地晃蕩了一下,便借力重新站穩。
不久,地上又多了一小堆新鮮的鳥肉。
百·本體為鳥·萊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莫名有點幻痛……
千空:越來越危險了。
司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樹下兩人那充滿震驚和警惕的眼神交流(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從容地從樹上下來。
接下來的目標是海邊。司奔跑於淺灘與海浪間,手中的長矛被他舞動得如同擁有生命。
他看準時機,長矛猛地刺出、挑起、迴旋,盪起片片晶瑩的水花。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將數條被趕出水麵的、肥美的海魚串在矛身之上。效率高得驚人。
他將插滿魚的長矛重重插在沙灘上,走向放在礁石上的衣服,極其自然地向千空伸出手,擊掌慶祝,配合默契得彷彿他們已經搭檔了很久。
“喔喔喔喔喔喔喔!太厲害了!百萊喑你不看太可惜了!”激動的大樹還不忘替那個從司下海起就堅決背過身去、麵朝森林、專心致誌鑽木取火的百萊喑感到遺憾。
“笨蛋!避嫌啊!”百萊喑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手下鑽木的動作更快了,都快冒出火星了。
那肌肉跟玉米一樣,她害怕大猩猩。
嗯?為什麼害怕這個?
估計是以前的影響,百萊喑將其塞到記憶角落裏。
“非常時期沒人會在意那個啦……”千空在一旁說著,雖然他自己心裏也莫名地不太想讓她看。
“我在意啊!”百萊喑使勁轉動手裏的起火工具咋咋呼呼。
幾息之後,篝火被成功點燃,冒著裊裊炊煙。抓到的魚被架在上麵接受煙與火的燻烤。
“原來如此!隻要掉到立刻火烤,就算沒有冰箱也不容易臭掉啊!”大樹看著熏魚,發出恍然大悟的感慨。
火烤……不會臭?
百萊喑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丟進垃圾桶裡涮了一下,“不,這個怎麼看都不是烤吧……”
“這是在用煙中的醛類來殺光微生物啦。用你這個腦袋不靈光的人也能聽懂的話來說就是熏製啦!”千空像隻慵懶又嫌棄的貓,半月眼盯著熏製的魚,已經開始暢想後麵幾天的餐食會有多好吃了。
看一眼就足夠凈化靈魂(不是),百萊喑又行了。
啊……血槽空了……
她腦子裏冒出來一大堆貓飯的製作方法。
已經穿好衣服的司在旁邊安靜地觀察千空做出的行為。
嗯,是個很厲害的人,頭腦清晰,解釋問題深入淺出,而且並不恃才傲物(自大)。
他開口,聲音帶著強大的自信:“看來隻要有我跟千空搭檔,就不用擔心食物問題了。”
“是啊。”千空表示贊同,同時非常熟練地、提前抬起手,蓋住了自己離大樹較近的那隻耳朵,“這樣總算能跨出文明的第一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樹就用他洪亮的嗓門嚷嚷起來:“原來現在還在第0步嗎?!”
千空無奈地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順勢活動了一下脖頸。這傢夥的體力難道都用在嗓門上了嗎?
但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一直明目張膽觀察著他的百萊喑看出了些許不對勁。
千空……
這個動作,是故意做出來的?像是在掩飾什麼?或者……引導什麼?
就在她思索的瞬間,旁邊的司突然毫無徵兆地走向附近一塊半人高的巨石。
“喂,司,你怎麼了?”大樹疑惑地問。
思考中的百萊喑聞聲回頭,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血液幾乎凍結——司毫無預兆地擰身、沉肩、揮臂。那記凝聚了力量的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向那塊堅硬的岩石。
司的眼神在出拳的瞬間變得如同猛獸般肅殺凜冽,因極度用力而微微突出的眼球充滿了駭人的壓迫感。
“轟!!!”一聲巨響。巨石應聲而裂,被從中劈成兩半。
石屑和粉塵被這狂暴的衝擊力激起,形成一大片瀰漫的煙霧。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上百萊喑的脊背
嘶……他是在示威嗎?!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來警告我們?!還是想測試我們的反應?!
千空和大樹也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舉動嚇了一大跳。
然而,待煙霧稍稍散去,露出的景象卻與百萊喑的陰暗猜測截然不同——巨石碎裂的後方,掩埋著一具女性的石像。司小心翼翼地俯身,將石像抱了出來,動作與他剛才劈石的狂暴判若兩人。他轉身,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抱歉嚇到你們了。”他將石像輕輕靠放在另一塊平穩的石頭上,“這個人被岩石壓住了。”
“司果然是個好人啊!”大腦迴路簡單的大樹瞬間被這“英雄救美(石像)”的行為感動了,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他雙手握在胸前,眼睛裏幾乎要冒出星星。
看來很快百萊喑也會接納他的!
千空也立刻換上了一種輕鬆附和的表情,張開雙手聳了聳肩:“簡直就是超級英雄。”
“啊……真厲害呢。”百萊喑表麵附和著,扯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但心底的警惕卻不降反升。
真的……隻是這樣嗎?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種證明?證明他擁有輕易摧毀和拯救的力量?
百萊喑清晰地記得,早上出發前,司的目光曾在存放復活溶液的實驗室方向,多停留了那麼幾秒。
他的目標……會不會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食物和同伴還有那能讓人復活的“奇蹟之水”……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她的心。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必須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