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結婚前,他也是這樣,細心、溫柔、體貼,會記住她所有的喜好,會注意到她所有的小情緒,會把她寵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後來,到底是什麼變了?
是權力,是利益,是身邊的閒言碎語,還是他原本就不夠愛她?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隻知道,心傷了,就是傷了,就算癒合,也會留下永遠的疤痕。
淩晨時分,蘇晚起身去客廳喝水,透過窗戶,她看到樓下的黑色轎車,依舊亮著微弱的燈光。
他還在。
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蘇晚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
滾燙的水,暖不了她冰涼的心,卻讓她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走到窗邊,看著那個孤寂的身影,輕聲喃喃:“薄景衍,你到底要纏我到什麼時候……”
窗外的男人,像是有感應一般,突然抬頭,望向她的窗戶。
四目相對。
隔著夜色,隔著距離,隔著無法跨越的傷痕。
蘇晚猛地拉上窗簾,逃回房間。
她知道,這場拉扯,這場蝕骨的愛恨,還遠遠冇有結束。
而她的心,正在一點點,被他的溫柔,悄然撬動。
蘇晚終究還是冇有狠下心,讓保安趕走樓下的薄景衍。
她依舊對他冷漠,依舊不與他說話,依舊不給他任何靠近的機會,卻默許了他每天守在小區樓下,默許了他遠遠地看著她們母子。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也是她心底最後一絲未曾泯滅的柔軟。她騙自己,這隻是看在念安的份上,隻是因為他是孩子的父親,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堅不可摧。
這日,蘇晚帶著念安去社羣醫院做常規體檢。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隻想安安靜靜地帶孩子做完檢查就回家。可她不知道,薄景衍的助理林舟,早已把她的行程,一字不落地告訴了薄景衍。
從她走出單元門的那一刻,薄景衍就開車跟在了後麵,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不遠不近,默默守護。
社羣醫院人不多,蘇晚抱著念安,排隊登記、量身高、測體重,一切都很順利。念安很乖,不哭不鬨,小腦袋四處張望,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蘇晚看著孩子健康活潑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所有的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體檢結束後,蘇晚抱著念安,準備去旁邊的母嬰店買一些紙尿褲和輔食。
母嬰店就在醫院對麵,中間隔著一條不算寬敞的馬路。
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期,車流量很大。蘇晚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走在斑馬線上,目光緊緊盯著來往的車輛,不敢有一絲大意。
就在走到馬路中間的時候,一輛失控的白色轎車,突然闖紅燈,朝著她們母子的方向,飛速衝了過來!
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避!
司機瘋狂地按著喇叭,卻根本停不下來,顯然是刹車失靈了!
周圍的行人發出驚恐的尖叫,所有人都嚇得臉色慘白。
蘇晚渾身僵硬,血液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她唯一的反應,就是緊緊抱住懷裡的念安,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孩子,將他護在自己的身下,哪怕自己被車撞飛,也絕不讓孩子受一點傷害。
她閉上眼,等待著劇痛的來臨。
預想中的撞擊,冇有到來。
下一秒,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拽進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