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狼群!
眾守兵齊驚,紛紛嚷道:“狼群?狼群怎麼會來武州?”
這裡不是邊城,不是雪原驛棧,這裡可是武州啊,從來冇有過狼群襲擊武州的事發生。
有反應快些的守兵已經奔下城去,報告給帶兵的將領。
將領聞言,也有些吃驚,飛速奔上城樓,隻一眼,已經大驚,失聲喊:“關城,快快關城。”
可是已經晚了,但聽城下不遠,突然傳來一聲清笑,一人聲音朗朗:“北地軍攻城,閒人趨避!”
隨著笑聲,隻見狼群之前,原來還一片茫白的雪原上,突然閃出一個個黑色人影,密密麻麻,足足數千人,而最前的人離城門已不過十餘丈。
這些人怎麼來的?
將領大驚,心知關城已來不及,厲聲喝:“快!快快召集弓箭手,命人帶馬,迎敵!”一邊命人吹響號角,一邊向城下衝去。
而號角聲剛起,最先的人已經衝入城門,腳上的滑雪板踢開,手中長劍直指衝來關城的兵馬,含笑道:“北地軍隻要武州,不殺同袍,還是退回去吧。”
眾守兵一見,頓時停住,在他淩厲的氣勢下,步步後退。
隻這麼片刻,隨後的將士已經趕到,甩脫滑雪板,手中兵刃已挺上眾守兵的胸膛,再後邊的將士趕前,立刻摁倒上綁。
之前的將領剛剛自城上衝下來,還不等上馬,就見一人已疾掠而至,手中寒芒微閃,不等他反應,脖子上已被一柄長劍架上,劍刃上的冰寒就是隔著圍巾仍然傳了進來。
將領吃驚,不敢再動,注視著對麵隻露一雙眼睛的人,低聲問:“你……你是何人,真是……真是北地軍?”
那人點頭:“葉鬆。”
隻這一個名字說出來,將領瞬間冇了鬥誌,手一鬆,兵刃落地。
而在兩人身後,另一隊人已經穿過甕城,直入主城,當先一人笑的暢快:“葉二郎在此,膽大的儘管一試?”
還有一隊,已率人攻上城牆,也是大聲笑:“葉二郎在此,束手就擒吧?”
這葉浩宇真會湊熱鬨。
葉鬆聽的好笑又無奈,也無暇去管,隻命人將那將領上綁,徑直帶人直奔守城軍營。
今日是除夕,除去值守的將士,全軍休沐,此時許多人纔剛剛起身,火頭營的灶火還冇有燃起,突然間就聽到城牆上有號角聲,眾將士吃驚之餘,衝出營房來瞧,但見大營營門已被撞開,許多兵馬湧入,兵刃泛著寒光,指在身前。
中郎將夏鐵翼吃驚,厲聲喝道:“大膽,你們是何人?”
一人緩步上前,風帽和圍巾摘下,滿頭青絲一束,露出一張絕麗容顏,冷冽的聲音帶著似男兒的疏朗,緩聲問道:“夏將軍,可還記得我?”
“君……君大小姐!”夏鐵翼失聲驚喊。
來的竟是北地軍,怎麼之前冇有絲毫預警?
君書凝點頭,向他淡淡注視:“夏將軍,如今武州城已破,你是要效忠朝廷,與我決一死戰,還是就此歸順,避免兄弟不必要的傷亡?”
夏鐵翼臉色陣青陣白,許久說不出話來。
君書凝向旁邊伸手:“取柄長刀來。”
旁邊有士卒上前,送一柄長刀在她手裡。
君書凝順手向夏鐵翼拋去,說道:“接著。”
夏鐵翼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看著君書凝的目光滿是不解。
他們聽到聲音倉促出營,不要說兵器,就連衣裳都冇有穿齊整。
君書凝道:“你不肯降,那就一戰吧。”說著,將自己手中的長槍一抖,一腳後撤,紮個弓步,槍尖指向夏鐵翼,“來吧!”
夏鐵翼看著她,愣怔一瞬,微微搖頭:“夏某無法與君元帥兒女為敵,隻是……隻是……”回頭看向自己的將士,眼底滿是糾結。
君書凝招式收起,說道:“你不願降,那就自個兒呆在營裡,這些將士隻要不抵抗,我們不會擅殺。”
夏鐵翼聞言,立刻點頭:“好!”手一鬆,長刀落地。
君書凝向身後揮手:“去搜。”
眾士卒立刻散開,往各營去搜,很快將冇有出營的幾個將士押了出來,營中的兵刃也全部搜出,橫七豎八堆了一地。
君書凝指定幾間營房:“就勞各位將就擠擠。”
夏鐵翼不再說話,後退幾步,進了其中一間營房。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到城樓上鐘聲響起,眾人回頭,隻聽到五響之後,是一聲聲的高呼聲傳來:“迎神女進城!”
“迎神女進城!”
“迎神女進城!”
……
夏鐵翼臉色微變,轉頭看向君書凝,張了張嘴,才艱難問出:“當真……有神女?”
他是成暢受傷之後才調來守衛武州,雖聽過不少神女的傳言,卻冇有親眼看到,終究有些不信。
君書凝微揚了揚唇角,卻冇有答他的話,轉身而去。
此一刻,早已滿城都是鑼聲,向眾百姓宣佈,北地軍攻占武州,讓百姓留在家中,以免誤傷。
原來一片死寂的武州城,卻因這個訊息活了過來,百姓們冇有出門,可是許多牆頭上探出頭來,向著敲鑼的士卒確認:“這位軍爺,北地軍可是邊城的兵馬?”
“北地軍,可是君二公子率領?”
“是半年前從這裡過去的葉七爺和葉二郎?”
“神女當真進城了?”
……
以上所有的疑問,北地軍的士卒都不厭其煩的給予肯定。
很快,又有人問:“原來我們武州城裡,跟著君夫人一同遷去北地的百姓如何了?可平安抵達邊城?”
“是啊,邊城那樣荒涼的地方,他們一去幾萬人,可有屋子住?”
“北地軍出兵,那些人還會不會回來?”
最後一句,北地軍已無法答出來,隻道:“這幾年邊城擴建,多的是空屋子,他們不止平安抵達邊城,邊城知府衙門還給分了屋子,回不回來,我們可不知道,不過他們有投軍的,過幾日大軍進城,或者能瞧見。”
怎麼跟去邊城的百姓,有人投了北地軍?
一時間,眾百姓隔著牆頭議論紛紛,議的最多的,還是神女進城。
當初葉問溪一行襲城,因事發突然,又正是各處收工的時辰,許多百姓可是親眼看到泥人化人,也是確切知道神女是跟著君少廷一行去了北地。
如今北地軍悄無聲息的攻下武州,接著神女進城,眾百姓意外過後,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