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溪“咦”的一聲,動作停住,向手掌上的火焰注視片刻,仍沒有任何的不適,心中微動,垂頭間,看到盒子裡的石頭,隨手拿起一塊,微微閉眼,暗想能不能以這些日子習到的內功心法將那火焰自左手引去右手的石頭上。
念頭剛剛一動,但覺右手掌心也是一陣燙熱,葉問溪不自覺張眼,一眼看去,但見原來一塊瓷白的石頭已經變的瑩潤光澤,石頭上原來一些撞擊造成的痕跡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平變光滑。
這是……
葉問溪心神震蕩,跟著就是說不出的喜悅,看著火焰消失,將石頭舉起細瞧,竟已變成一塊無瑕的白玉。
“啊!”葉問溪大叫一聲,拉開門衝了出去,飛奔著跑下崖壁,一邊還大喊:“二哥,七叔,大哥,少廷,快出來,快出來……”
這幾聲喊,先將住在飛橋那邊的葉景辰驚動,開門出來問:“溪溪,怎麼了?”
葉問溪一張小臉兒潮紅,滿是激動,一把拉住他道:“走,我們去找大哥。”拖著他一同往下跑。
除去他們兩人,葉鬆、葉景珩等人都老老實實的住在地麵修建的屋子裡,聽到她喊,也都陸續出來。
葉景珩先問:“溪溪,怎麼了?”
下到木梯最底,第一間屋子就是葉鬆的,葉問溪看到他,立刻道:“進去再說。”將葉鬆推開,自己先進了屋子。
大家被她弄的莫名其妙,隻得跟著進來。
葉問溪看看窗外,夕陽紅彤彤的,還有大半輪未沉,轉頭往桌子上一瞧,看到葉鬆擺的棋盤,順手抓幾粒棋子起來,一手托著水玉做的儀器,對著夕陽將太陽光引來自己手上,另一手將幾粒棋子托起,眼睛微閉,意念引火。
在眾少年的注視下,但見她托著水玉儀的手突然竄出一星火焰,很快燃至全掌。
葉景珩、葉景辰兩人大驚,上前一步就想將水玉儀打落,卻被君少廷一把拉住。
隻是稍停,但見她另一隻手上也有火焰燃起,而在火焰包裹下,手裡的棋子泛出點點流熒,石頭製成的棋子由粗糙漸變光滑,漸漸泛出瑩潤的玉色。
少年們被眼前一幕驚呆,一時都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注視著眼前的小姑娘。
很快,流熒散儘,一切歸於平靜,葉問溪睜眼,將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盤上。
木質的,打磨光滑的棋盤上,原本放著白石頭和黑石頭打磨成的棋子,帶著石頭粗糙的紋理。
而此刻,在它們中間,白棋為瑩潤的白玉,黑棋卻是以白色為底的青花墨玉,與原來的棋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溪……溪溪,怎……怎麼回事?”葉浩宇先結結巴巴的開口。
葉問溪眸子灼灼:“原來是要以我將太陽之火引到石頭上,纔可以煆煉。”
君少廷問:“溪溪,你本就是想將石頭煆煉成玉石?”
葉問溪愣一下,低頭看看棋盤上的棋子,輕笑出聲,搖搖頭道:“我隻想知道,若我引太陽之火煆煉石頭,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要知道,那位尊神煆煉五彩石,煉出來是可以補天的,而她煉出來的卻是與石頭原色相近的玉石。
一為神器,一為凡品。
一個可以補天,一個縱是尊神親手所煉,也隻能棄在大荒山青埂峰下(某玉:你內涵誰?)。
隻是如此,葉問溪已經非常滿意。
尊神捏的泥人,是為真人,代代血脈傳承,而她的泥人卻不能長久,尊神煉石可以補天,她煉石卻隻能成玉。
隻是,葉問溪不知道,這煉成的玉能不能長久,會不會過幾天又變成石頭?
心裡想著,手指就爬過去,摸了粒棋子在手。
葉鬆瞧在眼裡,含笑道:“我們一個冬天不來,怕這裡又敗了,這副棋我還要帶回去。”
葉問溪又將棋子放了回去。
眾少年終於緩過神來,立刻激動了,有的屋子裡亂轉,有的衝出屋子去,撿了各式石頭回來,拿到葉問溪麵前,一個個的嚷:“溪溪,試試這個。”
“溪溪,這個大,你試試這個。”
“溪溪,要不你摸摸這間屋子。”
……
葉景珩好笑,一個個的趕:“日頭都已經落山了,還試什麼。”
也是!
眾臉失望,望向葉問溪的眸子卻極為熱切。
君少廷含笑道:“看來,我不用急著去尋水玉了。”
葉問溪點頭,摸摸手裡的儀器,心滿意足。
第二日一早,眾人收拾下山,臨到出門,葉問溪拍拍三狗腦袋:“小三,去攆隻野豬出來。”
野豬?
三狗毛都炸了起來,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葉問溪解釋:“八叔要成親,我答應給他打頭野豬回去,你去攆一隻過來。”
“嗷!”三狗果斷拒絕,一轉身躲去四狗身後。
四狗也炸了毛,想要躲開,又躲不過三狗,隻能將頭一低,將臉埋在爪爪裡: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葉問溪被氣笑,一狼戳一指:“讓你們攆出來,又不是讓你們打到。”
葉景珩看的笑起:“怎麼小三越活越膽小,幾個月的時候就敢招惹野豬。”
每次都被野豬追的沒命的跑。
三狗怨念。
葉問溪笑一會兒,側頭去瞧追風:“不然,追風去。”
“嗷嗚!”追風傲然的抖抖毛,一躍數丈,向著山林竄了出去。
葉問溪道:“還是追風膽子大。”
“追風跑的快。”葉景辰笑。
說說笑笑,幾人緩步下山,沿著河穿過林子,再沿冰湖向原來取黏土的方向繞去,由那裡沿舊路下山。
剛踏上湖岸不久,遠遠的,就聽到一聲虎嘯:“嗷嗚!”正是追風的聲音。
幾人立刻停住,君少廷已經神色凝重,反手將劍握住。
葉浩宇卻有些興奮,向葉問溪道:“溪溪,我們先試試招如何?”
葉問溪向他一笑:“好啊,我也想知道你和七公學的怎麼樣。”
葉鬆道:“還是莫要大意,我們往前邊那邊林子過去,實在不行也能及時上樹。”
眾人應一聲,跟著他稍轉一個方向,向離湖岸不遠的林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