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等到君少廷,眾人也就準備上山。
秋收後天氣漸涼,等到入冬泥人無法久留,這一次就打算去的久一些。
葉牧夫婦替孩子們將行囊收拾好,臨到出門,葉牧又提醒道:“也不要太晚回來,莫誤了你們八叔大喜的日子。”
君少廷驚喜:“楊教習總算答應了?”
從葉滔的心思戳破,這可足足一年了。
葉牧笑著點頭:“總算鬆了口,我們自是快些將親事定下。”
葉景珩忍不住悶笑:“這是怕楊教習反悔。”
原本說好,楊家的人教葉氏族人習武,他們的田地由葉氏族人幫忙耕種,可自從去年秋收開始,葉滔一個人包了楊家的地,每次乾完活兒就上楊家蹭飯,打不走罵不跑的,最後楊真瞧不下去,將楊楓好一頓數落。
其實經過這一年,楊楓見葉滔契而不捨,也有些鬆動,隻是鬨騰慣了,反而不好表達,被姐姐一罵,也就趁機鬆了口。
葉問溪拍手笑:“和八叔說,我們下山時打頭野豬回來。”
馮氏忙道:“能有什麼便是什麼,不要冒險。”
葉問溪點頭:“娘,你放心,我們自然是先顧著自個兒安危。”
說到打獵,君少廷倒是想起來,等到走出一段,這才與幾人說起:“記著你們說過,冰湖附近有狼群出沒,我們在山上那些日子,卻不曾瞧見猛獸,更不論狼群。”
跟著葉家少年上山那幾次,每天在附近都可以打到野兔、野雞,不要說猛獸,就連大些的野牛之類也沒有見過。
葉問溪抿唇笑:“雖未瞧見,夜裡總聽到過。”
君少廷凝神想一想,點頭:“嗯,是聽到過。”
靜夜中,倒是常聽到此起彼伏的狼嗥聲,奇怪的是他們從來沒有受到過襲擊。
葉景珩笑起來,指指跑在前頭的二虎二狼:“有它們在,旁的野獸自會迴避。”
葉景辰也道:“小狼的族群,最初就是在冰湖附近看到,有它們在,自然也不會襲擊我們。”
君少廷這才明白,“嘖嘖”的稱讚,“這小虎小狼養來可當真是管用。”
葉問溪惆悵:“眼瞧著就大了,追風都能馱著我跑了,明明昨日還是我抱著它。”
君少廷含笑:“總會長大的。”又問,“可要放回山裡?”
葉問溪搖頭:“如今我們上山,也由著它們在山裡跑,哪日不跟著我們回去了,也由著它們留下。”嘴上雖如此說,想到日後小虎小狼都不再跟著回去,還是有些失落。
葉景辰倒是勸:“當初養他們,不過是因為太小,留它們在山上不能活下來,可它們終究是屬於山裡的,如今長大了,若是要回去也是常理。”
葉問溪悶悶的“嗯”一聲,隔一會兒才道,“那幾家的狗崽,我們得要兩隻回來。”
葉景辰一愕,跟著忍不住笑出聲來,反手揉揉她的頭發:“隻怕是已經晚了。”
五隻小母狗,一共生了十八隻狗崽,早已經被各家定走。
葉問溪沮喪,再看看前頭的二虎二狼,發狠道:“得再留一年,再養一窩狗崽出來。”
幾人聽著好笑,都隨口應和。
再次上山,大家仍依原來的住處安置,跟著葉問溪就將五位師父請出來,如常先考較之前的功夫,再教新的。
這五人中,【掃地僧】完全依寺院裡的作息,四更即起,到戌時就安歇,不止他自己,連葉景寧也一同帶著,生生將一個猴子般的少年掰成一個老和尚。
葉景寧一邊叫苦不迭,一邊又不敢抗拒,隻能想方設法找些問題出來拖著。
授徒最嚴的,那就要數【張三豐】,也是極為規律的時間,督導六人勤練。
餘下三人相對就隨意很多,【黃藥師】和【洪七公】都是功夫教了,自個兒去練,有不懂再問,隨時考較。
【老頑童】倒是將葉景辰時時帶在身邊,卻是玩鬨捉弄多,認真教導少。
好在眾少年都知道機會來之不易,都學得極為勤奮,就是葉浩宇,除去變著法子的給【洪七公】弄好吃的,也隨時纏在身邊學功夫。
倒是葉鬆,知道【黃藥師】擅弈,將自己做的棋盤棋子也帶了上來,習武之餘,還跑去向【黃藥師】請教。
【黃藥師】性子偏於疏淡,但見他勤奮,言談又頗有見識,倒也願意指點一二。
最為鬆懈的就是葉問溪本人,【黃藥師】督促不嚴,她也就悄悄偷懶,練上一兩個時辰,總要再歇息一兩個時辰。
【黃藥師】見她竟與女兒有些相似,自然一笑置之,每次教了新的功夫,見她演練無誤,就自己回崖壁上去,或是吹簫,或是下棋。
隔這麼些日子,留下的泥人又多修出一些亭台,其中一個望景台就與崖壁相連,是由一處陡坡中間伸出一座飛橋,遠遠地伸在半空,站在台上可以望見四周的山景,向下就可見一側雲霧繚繞的山穀。
這觀景台上放著一張桌子和幾張極為舒服的椅子,偷懶的時候,葉問溪就拿些吃的上觀景台去,在椅子上躺下,上可以仰望天空的雲卷雲舒,下可以看葉家少年們揮汗練功。
那日午後,【黃藥師】自己回屋子去歇晌,葉問溪又再上了觀景台,這一次除去吃的,還帶了一個盒子。
盒子開啟,裡邊裝的是君少廷所送的水玉,另還有一個布袋,這裡裝著她從河裡撿來的一些石頭。
葉問溪先選出一塊石頭擺在桌子上,之後又一塊一塊挑選水玉。
水玉選出來,她試著用水玉將太陽光聚在石頭上,又再判斷太陽移動的角度,擺上第二塊,第三塊……
隻是擺過向西的一塊,手裡又拿著另一塊琢磨,想著如何在天黑之後,仍能引動太陽之火。
正想著,就聽到飛橋上腳步聲響,轉過頭就見葉景辰過來,忙招手:“二哥,你來。”
“在做什麼?”葉景辰笑問,瞧瞧桌子上的石頭和水玉,有些詫異。
葉問溪一手托腮,歎氣道:“我在想,天黑之後,如何能將太陽之火引來。”
“什麼太陽之火?”葉景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