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縱然身上沒傷,又砍刀在手,也自問一下子鬥不過這二虎二狼,更何況現在空手?
一時四人都嚇的軟了,鷹勾鼻第一個跪倒,向著六人磕頭:“小人知道錯了,請幾位爺和姑娘饒了小人性命。”
“呸!”葉澤言啐他一口,“還道是個強橫的,原來是個孬種。”
葉鬆上前一步,向幾人問:“我問你們,為何劫我們?是因知道我們是葉家的人?”
“不是不是。”絡腮鬍子忙搖頭,“我們被送來這罪民原上,沒吃沒喝,隻能進山裡來,是……是瞧見你們打的獵物,一時起意。”
葉景辰冷笑:“我分明聽到你們說什麼葉家,還要拿下我們去換錢糧。”
方臉忙道:“是罪民村的那些人說起,說這罪民原上,隻有你們葉氏富庶,不但種著千頃良田,光每隔幾日運去邊城的酒就得有幾百兩銀子。”
“何人所說?”葉鬆問。
獨眼道:“不止一人,幾乎整個罪民村的人都是這麼說,還說糧食再有十幾日就熟了,唆使我們前去偷糧。”
“嘖!”葉澤言搖頭,“第一年偷糧,死了那十幾個人,第二年在原上為惡,十三人受刑,如今他們不敢來了,又唆使旁人前來。”
葉景辰向葉鬆問道:“七叔,這幾人如何處置?”
葉旭岩道:“他們說要將我們丟在山裡,我們自然也不能將他們放回去。”
那四人大驚,忙道:“你們……你們幾個孩子,豈能殺人?”
有什麼不能?
經過流放那一路的艱難,少年們都深知弱肉強食的現實,卻沒有人心軟。
倒是葉問溪擺手:“殺人乾什麼,豈不是浪費?”向葉鬆道,“七叔,交給溪溪如何?”
葉鬆對她極為放心,點點頭:“當然。”
葉問溪取兩個泥塊,捏成兩個泥人,往地上一拋:“把他們帶走。”
兩個泥人落地成人,瞬間長大成兩個九尺多高的大力士,同時伸手,都是一手拎起一個,向著山坡而去。
那四人早被眼前的一幕驚呆,直到身體騰空被拎了起來,才大驚失色,大聲的喊叫,拚命掙紮。
兩個大力士不耐煩起來,將兩隻手上拎的人腦袋對著腦袋一撞,頓時無聲,這才拎著去了。
葉問溪瞧見,忍不住大喊:“喂,你們把他們撞死了還怎麼用?撞傻就行了。”
可兩個大力士已經走遠,沒有人應她。
直到兩個大力士消失,幾人這才互視幾眼,眼底都有驚喜和不信。
剛才他們雖說動手,實在沒有料到,自己的一招一式已經具有如此的威力,幾疑是在夢裡。
終於,葉景寧先開口,抱怨:“來的人太少,我都沒撈到一個。”
幾人同時笑出來,認同的點頭。
葉問溪聳肩:“走吧,總有機會。”
另幾人應了,重新拿了東西,仍然依原路下山。
葉景辰走在葉鬆身邊,說道:“七叔,這幾個人不像是偶然遇上。”
葉鬆點頭:“除去砍刀,他們沒有帶旁的東西,背簍也沒有一個,怕是特意來截我們的。”
葉澤言皺眉:“他們剛來,與我們都不曾見過,怎麼會來尋我們晦氣?”
葉景辰道:“自然是受了旁人唆使。”
“誰?”葉景寧問。
葉鬆歎氣:“轉眼就要秋收,罪民村的人怕是又盯著我們的莊稼。”
葉問溪不滿嘀咕:“這都幾年了,他們就不能自個兒耕種?”
如今就連溫家的地也已經種的有模有樣。
葉景辰搖頭:“他們若是本分的,又豈會枉法?”
幾人同時輕歎一聲,不再說話。
經此一事,大家儘數留在家裡幫忙守田護糧,暫時不再上山。
罪民村新押來的犯人少了四個,楚拓將與他們同案的幾人帶出來拷問一回,隻知道是進了山,並不知道所蹤,於是往邊城上報了逃遁,隻等找到下落再行銷案。
實則新來的一批知道那四人是想尋葉家晦氣,平白失蹤,也都疑上葉家,可這話說出來,楚拓隻是冷笑一聲,庇護的毫不遮掩:“若當真是去惹葉家,死了也是活該!”就再也沒有下文。
那些為惡之人,本就是欺善怕惡之徒,見此情形,雖然眼饞葉家的莊稼,但探視過幾回,見葉家守的緊,再見到罪民村裡那兩個被狼抓傷,外加十三個受過宮刑的人,也就不敢輕舉妄動。
葉氏族人於罪民村少了幾個人完全不知道也不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日日成熟的莊稼上。
而就在一日清晨,葉氏夜裡守田的青壯正從地裡撤回來,就見葉常家的小兒子葉飛揚一路飛奔,大聲喊著:“爹,爹,我們家四狼生小狗了,我們家的狗生小狼了……”
什麼什麼?
大家愕然。
葉飛揚站在路邊跳腳:“四狼生了小狗,長的像狼。”
這下聽清楚了。
晨起的少年們立刻跟著往過跑,連幾家青壯也跟著趕過來。
進了葉常家的院子,呂氏已經給小狗安頓好,喜滋滋的出來,看到大家,輕輕將柴房的門推開,指給大家瞧:“有四隻。”
大家一個個探頭進去瞧,但見四隻軟趴趴的小東西正趴在四狼的肚子上,灰色的皮毛深淺不一,隻那豎著的耳朵,一瞧便是狼的樣子。
葉弘大喜,忙道:“這可說好了,要給我們家留一隻。”
葉暉也忙道:“還有我們家,也要一隻。”
“我們我們,也要一隻。”
“還有我們家。”
……
這兩年來,四小狼對葉氏有守護之功,如今整個葉氏又不缺吃的,沒處去抱狼崽,養幾隻有小狼血統的狗崽也是好的,一時間,幾個大男人吵吵嚷嚷的,幾乎立刻就要搶走。
葉飛揚急了:“我們家要留一隻。”
呂氏也連連擺手:“哪裡就用搶?還有四隻沒生的呢。”
對哦!
有幾人應和。
葉暉卻道:“另幾隻哪知道是不是小狼的種?橫豎我們是要一隻的。”
這裡一幫熬了夜的人吵吵鬨鬨,將門堵的嚴嚴實實,後邊四小狼跟著葉問溪跑來,半天擠不進去,急了起來,仰著頭發出四聲狼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