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老爹腰廢了!滿屋爛木頭愁壞院士!
“嘶”
嬴政從龍案後直起身的時候,腰間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痠痛。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後腰,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
“陛下,您又”身旁的老宮女欲言又止。
“無妨。”嬴政咬著牙直起腰,死撐著帝王的威儀。
嬴祈趴在不遠處的小榻上,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始皇帝的腰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嬴祈來到大秦這大半年,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嬴政坐在那堆小山般的竹簡後麵,一坐就是大半天。
大秦的政務繁重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三十六郡的日常奏報、稅收明細、軍情急報、司法判決、官員考覈、水利工程進度、神糧推廣情況……所有需要皇帝過目的檔案,全部以竹簡和木牘的形式呈上來。
一卷竹簡,少則半斤,多則兩三斤。
嬴政每天需要批閱的竹簡重量,加起來少說有兩三百斤。
兩三百斤的竹簡!
那不是在看檔案,那是在搬磚!
更要命的是,竹簡這種東西,不僅重,而且資訊密度極低。一卷竹簡展開有好幾尺長,上麵密密麻麻的篆書字,一麵最多寫百來個字。放在後世,一頁A4紙能寫下的內容,在這個時代需要三四卷竹簡。
也就是說,嬴政每天搬著兩三百斤的“爛木頭”,讀到的有效資訊量,可能還不如後世一個普通公務員翻兩遝紙。
效率低到了令人髮指!
嬴祈看著嬴政揉腰的背影,心中湧起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前世他在科研圈裡,每天接觸的都是電子文獻、學術資料庫、雲端伺服器。資訊檢索、儲存和傳輸的效率,已經高到了以光速計算的程度。
而在大秦,帝國最高統治者獲取資訊的方式,竟然還停留在“搬磚”的階段。
“這不是效率的差距,這是文明形態的鴻溝啊。”嬴祈在心裡感慨萬千。
嬴政批閱完最後一卷竹簡,將毛筆擱在筆架上,用力揉了兩下後腰,然後側過身,看了一眼正歪著小腦袋打量他的嬴祈。
“怎麼?看你老爹笑話呢?”
嬴祈撇了撇小嘴。
“我哪敢笑話你啊。我是心疼你。你這麼幹下去,用不了幾年,不是腰間盤突出就是頸椎病晚期,搞不好還得坐輪椅。”嬴祈在心裡默默吐槽。
“嬴政的壽命問題,在前世的歷史記載中,始皇帝隻活了四十九歲。雖然具體死因眾說紛紜,但常年高強度的勞累一定是重要因素之一。”
“如果我不改變什麼,這個時空裡的嬴政,可能也活不了太久。”
嬴祈的小心臟揪了一下。
他不希望嬴政早死。
不僅僅是因為嬴政是他在這個時代的最大靠山。
更因為這大半年來,嬴政對他的疼愛是真實的、毫無保留的、不摻任何功利心的。
一個帝王,能為了兒子笑一笑就當朝怒斥丞相。能為了兒子的安全就滅殺匈奴暗探。能在深夜批閱完數百斤竹簡後,還記得輕手輕腳走到嬴祈的小榻邊,替他掖好被角。
這種父愛,嬴祈上輩子沒有體驗過。
他不想失去它。
“必須想辦法降低這個人的工作負擔。”嬴祈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而降低工作負擔的第一步,就是更換資訊載體。”
“竹簡太重、太笨、太佔地方。必須用一種更輕、更薄、更便於書寫和攜帶的東西來替代它。”
紙。
嬴祈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那個改變了人類文明程式的偉大發明紙。
在前世的歷史中,蔡倫改良造紙術是在東漢時期,距離嬴政所處的時代還有三百多年。
但造紙術的核心原理,其實並不複雜。
將植物纖維樹皮、麻頭、破布等浸泡、蒸煮、搗碎,使其分散成極其細微的纖維漿。然後將纖維漿均勻地抄在竹簾上,瀝去水分,乾燥後揭下來,就是一張紙。
技術門檻不高。
但關鍵是沒有人想到過可以這樣做。
這就是資訊差的可怕之處。
三百年的時間跨度,卡住的不是技術,是思維。
“行了,又到我這個穿越者發光發熱的時候了。”嬴祈無奈地翻了個身,看著滿屋子堆得到處都是的竹簡和木牘。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上輩子在實驗室裡,他想驗證一個想法,隻需要開啟電腦建個模型,或者抓幾個博士生做個實驗就行了。
在這裡,他連說話都不會。
每一次“傳道授業”,他都得絞盡腦汁地用一個嬰兒的方式去“表演”,讓身邊的人去猜、去理解、去執行。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擁有無限智慧的大腦,被裝在了一具什麼都幹不了的身體裡。
窒息。
真的窒息。
“但好在,我有墨鳶。”嬴祈的目光亮了一亮。
墨鳶的理解能力,是他在這個時代遇到的最接近現代科研人員水平的存在。獨輪車、曲轅犁、馬蹄鐵、馬鞍馬鐙,每一樣東西他隻需要給出最粗略的示意,墨鳶就能將核心原理還原出來。
造紙術的演示,也需要墨鳶來配合。
但問題是怎麼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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