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鹿通靈！祈崽一飽天現七彩虹
“快讓開！蒙恬將軍押靈鹿來了！”
四海歸一殿外，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甲葉碰撞的嘩響，由遠及近。
一聲暴喝穿透了層層宮門，驚得沿途值守的禁軍齊齊後退。
大殿之內，嬴政低頭看著懷裡的嬴祈，心都快碎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這個從九鼎裡降生的小東西，已經從撕心裂肺的嚎哭變成了有氣無力的哼唧，兩隻藕節般的小手再也沒有力氣亂抓，隻是微微蜷縮著。
白嫩的小臉上，一層不正常的蒼白正在蔓延。
就連窗外的天空，也從暴雨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陰沉毛毛雨，彷彿連老天爺的精力都在跟著這個小傢夥一起流失。
嬴祈此刻的感受隻有一個字——餓。
前世他在實驗室裡熬三個大夜，靠咖啡和泡麵硬撐，最後也沒餓到這種程度。
現在這具嬰兒的身體，就像一個電量隻剩百分之一還在拚命跑大型程式的手機，隨時可能黑屏關機。
“我堂堂院士，前世給國家研發高產糧食，結果自己穿越過來第一天就要餓死？什麼破身子，正常飯都吃不了麼？這也太諷刺了吧？”嬴祈在心裡苦笑。
“陛下！蒙恬到了！”趙高尖銳的嗓音從殿外傳來。
嬴政猛地抬頭，眼中精光大放：“讓他進來！快！”
大殿的硃紅色殿門被兩名禁軍猛然推開，一陣潮濕的夜風裹挾著一股奇異的清香撲麵而來。
蒙恬一身鐵甲，渾身濕透，像是在暴雨裡狂奔了幾十裡地。
他身後，四名黑冰台精銳用粗壯的麻繩，牽拉著一頭體型健碩的母鹿。
嬴祈感覺自己快要餓昏了，但那股奇異的清香讓他本能地吸了吸鼻子，然後猛地睜開了眼。
好傢夥。
那哪是一頭普通的鹿？
那頭母鹿通體毛髮雪白如緞，但在燈火的照映下，那白色的皮毛上竟然流轉著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光暈，彷彿有九種色彩在其間交織遊走。
鹿角如同珊瑚玉樹般晶瑩剔透，兩隻眼睛清澈得像兩汪山泉，透著一股不屬於凡間走獸的靈性。
“臥槽，這是鹿？這他媽分明是九色神鹿啊！這大秦什麼時候有這種級別的生物了？”嬴祈在心裡驚呼。
然而此刻，這頭九色仙鹿的狀態並不好。
被四名黑冰台精銳用繩索牽拉著，仙鹿劇烈地掙紮，蹄子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刨出了刺耳的聲響。
那雙清澈的鹿眸中滿是驚恐和憤怒，嘴裡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陛下！”蒙恬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末將奉旨前往上林苑禁苑，將此靈鹿帶來。但此鹿性情剛烈，拒不服人。末將沿途用了十七人才勉強將其控住，傷了三名黑冰台弟兄。”
嬴政掃了一眼那頭暴躁的仙鹿，眉頭緊鎖。
“怎麼擠奶？這東西比戰馬還暴烈，不把它弄服帖了怎麼取奶？”
蒙恬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沉聲道：“末將試過了，凡是靠近它腹部的人，都被踢斷了肋骨。這畜生自從被捕獲後就不吃不喝，更別提產奶了。”
“廢物！”嬴政一巴掌拍在龍椅的扶手上，震得旁邊的趙高一個哆嗦。
扶蘇站在一旁，看著那頭狂躁的仙鹿，又看看父皇懷裡奄奄一息的小弟弟，急得直搓手。
突然他眼珠一轉，開口道：“父皇！兒臣有一個想法。既然這靈鹿是天地靈獸，而弟弟是九鼎所生的神子，他們同屬天地造化，或許……讓弟弟靠近試試？”
“你瘋了？！讓神子靠近那個暴躁的畜生？萬一傷到他怎麼辦？！”嬴政瞪了扶蘇一眼。
“父皇，弟弟一哭便狂風暴雨，一笑便雲開日出，這等神力何懼一頭鹿？而且……弟弟如果再不進食，隻怕……”扶蘇沒敢把後麵的話說完。
嬴政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著懷裡嬴祈蒼白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痛。
扶蘇說的沒錯。
再拖下去，這孩子是真的要餓死了。
嬴政做了一個決定。
他緩緩站起身，一手護著嬴祈，大步走下龍椅。
“所有人退後，朕親自來。”
蒙恬和扶蘇同時變了臉色：“陛下——”
“朕說退後！”嬴政一聲暴喝，滿殿之人噤若寒蟬。
嬴政抱著嬴祈，一步步向那頭瘋狂掙紮的仙鹿走去。
每走一步，那頭仙鹿的掙紮就劇烈一分，蹄子在地上刨得火星四濺。
五步。
四步。
三步。
仙鹿突然猛地後仰，兩隻前蹄高高揚起，朝著嬴政的方向就要踏下！
“陛下小心！”蒙恬拔刀欲沖。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
嬴祈那雙半睜半閉的、烏溜溜的大眼睛，與仙鹿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空氣中對上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
仙鹿高高揚起的前蹄，僵在了半空中。
那雙原本充滿驚恐和憤怒的鹿眸，在接觸到嬴祈目光的一剎那，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瞳孔驟然收縮，隨即慢慢放大。
仙鹿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但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麵對更高位階生命時的本能臣服。
它的前蹄緩緩放下。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
這頭連蒙恬都無法馴服的九色仙鹿，竟然乖巧地彎曲了四肢，緩緩跪伏在了嬴政麵前。
不，準確地說，是跪伏在了嬴祈麵前。
仙鹿發出一聲低沉而溫柔的呢喃，將頭顱垂下，那如珊瑚般的鹿角幾乎觸到了嬴祈小小的腳丫。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這……”蒙恬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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