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老儒生淚灑土豆前，一口下去道心全崩了
“輪到你了。”
嬴政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像一塊寒冰，砸在淳於越的心口。
那隻盛著最後一顆土豆的青銅盤，被嬴政穩穩地端著，幾乎要貼到淳於越的胸膛。
熱氣裊裊，帶著那股讓淳於越腸胃都在造反的香甜氣息，鑽進他的每一個毛孔。
淳於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吃？
還是不吃？
吃下去，就等於承認自己錯了。
承認自己堅守了一輩子的古籍聖言，在這一堆泥蛋麵前，一文不值。
他一生的驕傲、學問、信仰，都將隨著這一口土豆泥，被徹底嚼碎，咽進肚子裡，變成一坨無用的糞土。
不吃？
他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始皇帝的耐心已經耗盡，那雙俯視著他的虎目裡，隻剩下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冰冷的殺意。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嬴政腰間那把沾滿泥水的太阿劍，就會貫穿他的喉嚨。
“怎麼？”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個殘酷的弧度。
“不敢吃？”
“怕朕在這仙糧裡下了毒？”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淳於越的臉上。
他剛才還口口聲聲說這是妖法變出來的石頭，現在卻連嘗一口的勇氣都沒有。
周圍，滿朝文武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他的後背上。
那些目光裡有嘲諷，有鄙夷，有憐憫，有快意。
“吃啊！老東西！”
王賁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他懷裡還揣著那半顆沒捨得吃完的土豆，準備帶回家給老孃。
“你自己嘗嘗這到底是什麼味兒！”
“哈哈哈，淳於先生不是說豬都不吃嗎？我看陛下是太看得起你了！”
一個年輕的武將忍不住嘲諷道。
淳於越的臉，瞬間從慘白變成了醬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銅盤裡的土豆，像是看著自己一生的宿敵。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枯瘦的手顫巍巍地伸向銅盤。
他的手指碰到了土豆溫熱的表皮。
軟的。
不是石頭。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再次擊中了他。
淳於越抓起那顆土豆，動作粗暴得近乎自虐，猛地塞進了嘴裡。
他甚至沒有去咀嚼。
他想用囫圇吞棗的方式，來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但那顆土豆太軟、太綿了。
牙齒隻是輕輕一合，煮得恰到好處的土豆就在口腔中瞬間化開。
細膩如脂，綿密如沙。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的、源於食物本身的香甜，蠻橫地席捲了他所有的味蕾。
他的胃，那個已經三年不知飽足為何物的器官，在這一刻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和歡呼。
淳於越的身體僵住了。
他一生都在研究“禮”，研究“道”，研究“天地君親師”。
他知道飢餓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他從未想過，“飽足”的渴望，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地摧毀一個人所有的精神防線。
他本能地開始咀嚼。
土豆泥在舌尖上化開，滑入喉嚨，落進胃裡。
一股溫暖的、踏實的感覺，從胃部升起，傳遍四肢百骸。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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