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早朝風暴,滿朝文武逼宮祈園
“陛下!三月之期已到!臣請陛下兌現賭約!”
淳於越的聲音在四海歸一殿內炸開,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
這老頭今天來勢洶洶。
三個月前被天雷劈禿了腦袋、被嬴政一腳踩進泥水裡的狼狽模樣彷彿從未發生過。
此刻他昂首挺胸地站在大殿正中央,禿頂上的疤痕在晨光中反射著詭異的光澤,一雙渾濁的老眼卻燃燒著某種近乎癲狂的火焰。
嬴政坐在龍椅上,懷裡抱著嬴祈,麵無表情。
嬴祈正百無聊賴地啃著自己的拇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殿內快速掃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不太妙。
大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種表情,沉重。
因為昨天傍晚,祈園裡十三株神苗“全部枯死”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鹹陽城。
淳於越身後跟著三個同樣光頭的弟子。
這幾個傢夥被三個月前的天雷嚇破了膽,但如今又被老師的一封信重新啟用了鬥誌。
四個禿頭站在大殿正中,活像一排剛出爐的饅頭。
“陛下!”淳於越上前一步,聲音嘶啞但中氣十足。
“三月之前,陛下在此殿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立下賭約,天降之物若三月內種不出糧食,陛下自斬夏無且與長公子扶蘇之首,以謝天下!”
“如今三月已過,祈園神苗盡數枯死,莖葉凋零,滿地殘敗!”
“臣雖已被削職,但賭約乃國之大事,臣不得不來!”
殿內安靜了三秒。
嬴祈在心裡冷笑。
“你個老東西,土豆藤蔓枯黃是成熟的標誌,你當那是死了?你要是活在現代,高考生物零分。”
但嬴祈也知道,淳於越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果然。
“陛下。”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左側響起。
李斯。
大秦丞相從佇列中走出一步,拱手行禮。
他沒有看淳於越,目光直視龍椅上的嬴政。
“臣不願在此時多言,但法度既立,不可廢。”
李斯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反覆斟酌。
“三月之期,乃陛下親口所定。賭約詔書,朝中人人可證。若苗確已枯亡,臣懇請陛下……按約行事。”
嬴祈的眉頭動了一下。
李斯這老狐狸。
他不是真的要嬴政殺扶蘇和夏無且,他是在逼嬴政表態。
如果嬴政在證據不明的情況下強行翻盤,朝堂的法度和帝王的信用就全完了。
李斯在維護的不是淳於越的麵子,而是大秦律法的權威。
“這老滑頭比淳於越難對付多了。”嬴祈在心裡評估。
殿內的氣氛更壓抑了。
扶蘇站在嬴政右側,臉色鐵青但一言不發。
他的手攥著衣袖,指節發白,顯然在拚命剋製自己的情緒。
夏無且跪在殿側的角落裡,臉色灰白如紙,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他已經在心裡把遺書默唸了三遍了。
王賁和蒙恬立於武將佇列最前方,手按劍柄,目光在淳於越和李斯之間來回掃視。
更多的大臣選擇了沉默。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立場,他們在觀望,在等嬴政的反應。
嬴政依然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嬴祈。
嬴祈對上了嬴政的目光。
小傢夥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朝著殿外的方向指了指。
嬴政的虎目微微眯了一下。
淳於越還在慷慨陳詞。
“陛下!帝王一諾千金!若連賭約都不能兌現,天下人如何信服——”
“夠了。”
嬴政開口了。
隻有兩個字,但足以讓整座大殿安靜下來。
始皇帝站起身,將嬴祈穩穩地抱在懷裡。
那雙虎目掃過殿內每一張麵孔,最後落在了淳於越身上。
“你說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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