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六國餘孽盯上了祈園，張良夜謀死士焚田
“先生，那些苗真的長得那麼快？”
鹹陽城南，一間不起眼的酒肆地窖裡，油燈昏暗，光線隻夠照亮正中央案幾上鋪開的一張粗布地圖。
地圖上用硃砂標註了鹹陽宮的方位，祈園的位置被重重畫了一個紅圈。
說話的是一個短衣打扮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從左顴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
他叫韓虎，前韓國宮廷侍衛統領，如今的身份是鹹陽城東市的一個豬肉販子。
而他對麵坐著的人，比他年輕得多。
二十齣頭，麵如冠玉，身形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種亮不是嬴政式的虎目威壓，而是一種運籌帷幄、洞察秋毫的冷靜。
張良。
韓國末代丞相張平之子。
散盡家財隻為滅秦的亡國遺族。
“不是快。”張良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隔牆有耳。“是離譜。”
他從袖中取出一片薄如蟬翼的帛布，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蠅頭小字。
那是他安插在鹹陽城內的細作，用了三天時間蒐集到的所有關於祈園神苗的情報。
“播種當日破土，兩個時辰長到一尺。隔夜長到三尺。如今已經過了二十餘日，苗高五尺有餘，莖稈粗如小兒手臂，枝葉鋪展開來幾乎遮蔽了整片田地。”
張良將帛布推到韓虎麵前。
“更可怕的是，這些苗的根係已經深入地下三尺以上。我的人偷偷挖了祈園外牆根部的泥土檢視，發現土壤中布滿了細密的白色根須，延伸範圍遠超那十三株苗的種植麵積。”
韓虎看著帛布上的記錄，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先生，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粟米？麥子？都不像啊。”
“都不是。”張良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祈園的位置輕輕敲了兩下。
“我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農書，沒有任何一種已知的作物符合這些特徵。它不是中原之物。”
張良站起身，走到地窖角落的一麵土牆前。
牆上掛著一柄銹跡斑斑的青銅短劍，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韓虎，你覺得嬴政為什麼敢用三個月的期限去賭？”
韓虎想了想：“因為那個神嬰？”
“對。那個嬰孩的能力已經被驗證了無數次。呼風喚雨、枯木逢春、百鳥朝鳳、萬蜂朝聖……每一樣拿出來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神跡。”
張良轉過身，眼底的冷光在油燈下一閃而過。
“如果這些苗真的能在三個月內產出糧食，而且是一種前所未見的高產糧食——”
張良深吸一口氣。
“那大秦就不隻是百年基業了。”
“是千秋萬代。”
地窖裡安靜了三秒。
韓虎的臉色變了。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聽明白了張良的意思。
三年大旱，六國遺民之所以還有反秦的底氣，靠的就是大秦的內憂。
飢荒、流民、民變這些都是六國餘孽賴以生存的溫床。
但如果嬴政真的搞出了一種能在旱地裡快速生長的高產糧食……
“百姓吃飽了，就不會反了。”韓虎的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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