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謠言四起，鹹陽城炸鍋了
“殿下！不好了！鹹陽城東市出了大亂子！”
一名黑冰台暗衛滿頭大汗地衝進祈園，單膝跪在扶蘇麵前。
扶蘇正蹲在田埂邊檢視神苗的長勢。
經過一夜的土壤改良，十三株神苗的生長速度再次暴漲。
莖稈已經有小臂粗細，高度超過了四尺，枝葉茂盛得像一棵棵小型灌木。
而且苗根處的泥土已經開始隆起，那是地下塊莖正在膨脹的徵兆。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這個暗衛的到來。
“什麼亂子？”扶蘇站起身，眉頭一緊。
“東市的百姓們在哄搶糧鋪！因為有人散播謠言，說神苗在吸食大地精氣，會引發大地震。老百姓被嚇壞了，都在搶糧食準備逃難！”
扶蘇的臉色瞬間鐵青。
“謠言？什麼謠言？誰在散播？”
“查過了，源頭是城南的幾間私塾。那幾間私塾的先生，都是淳於越的弟子或故交。他們拿著一本古籍，到處跟人說'地黑則氣竭，氣竭則地裂'，還說這是《山海經》裡記載的上古災異徵兆。”
扶蘇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淳於越。
這老頭雖然被削了職逐出了鹹陽，但他的人脈根基還在。
那些散佈在民間的弟子、故交、同門，就是一張隱形的大網。
這次不在朝堂上硬剛了，改走民間輿論的路子。
更陰險的是，他們選的時機極其精準。
方圓十裡土壤變黑這件事，在百姓眼裡既是奇蹟也是恐懼的來源。
普通老百姓不懂科學，他們隻知道，自家那塊種了幾輩子的地，一夜之間全變了顏色。
高興之餘，心裡多少都有些不安。
這時候隻要有人稍加引導，把“土壤變黑”和“大地震”聯絡在一起，恐慌就會像野火一樣蔓延。
“東市已經有三家糧鋪被砸了，城西也開始有百姓拖家帶口往城門跑。”暗衛繼續彙報，“守城的將領暫時封了城門，但百姓情緒越來越激動，弄不好要出人命。”
扶蘇咬著牙，大步朝寢殿走去。
嬴政此刻正在四海歸一殿批摺子，聽完扶蘇的彙報後，太阿劍直接插進了案幾。
“好啊，淳於越那群老狗，朕把他們趕走了，他們在背後給朕下絆子？”
嬴政的殺意凝成了實質。
“蒙恬！”
“末將在！”
“帶三千玄甲軍，給朕把城南那幾間私塾全部查封，所有散佈謠言者，就地拿下！”
“喏！”蒙恬轉身就走。
“父皇且慢！”扶蘇叫住了蒙恬。
嬴政不悅地看向長子。
“扶蘇，你又想替那些腐儒求情？”
“不是求情。”扶蘇的語氣異常冷靜。
“父皇，派兵鎮壓當然能止住眼前的亂子，但止不住人心。那些百姓不是因為相信淳於越的弟子才恐慌的，而是因為他們真的害怕。他們害怕腳下的土地會裂開，害怕好不容易盼來的希望又要破滅。”
“這種恐懼，殺人殺不掉。今天抓了散佈謠言的人，明天百姓會更害怕，因為他們會覺得朝廷在掩蓋真相。”
嬴政皺起了眉頭。
扶蘇說得對。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身為帝王，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用最直接的手段解決問題。
但這一次的對手不是六國的軍隊，不是刺客的毒劍，而是普通老百姓的恐懼心理。
“那你說怎麼辦？”嬴政沉聲問。
扶蘇深吸一口氣：“兒臣需要弟弟幫忙。”
“不行！”嬴政一口回絕。“祈兒纔多大？前幾天剛退燒，帶他出宮萬一再病了怎麼辦？”
“不用出宮。”扶蘇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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