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計時三秒------------------------------------------。——那條線穿過我左眼窩正上方三公分的位置,擊穿副本裡最後一堵麥草牆,再斜斜削過我的右肩胛骨。“看見”。,不是預判,是係統底層程式碼在我視網膜上直接渲染出了尚未發生的事件軌跡。三秒後那枚12.7mm口徑的契約級破甲彈會以每秒一千二百米的速度轟進我的顱骨,掀飛整個後腦勺,然後我的係統麵板會彈出最後一行冷冰冰的字:B級測試員翁安歌,心跳歸零,意識連結斷開。副本結算:失敗。然後死亡記錄裡會寫上一句“契約汙染致死”。。合法。。他們隻需要把“焚麥鎮”這個副本重置一次,把麥草牆上的血跡抹掉,把赤鳶的失控資料從日誌裡剔除——十二小時後,會有一個新的測試員站在這片麥田裡,檢查麥田的渲染幀率是不是穩定在240幀。。。“我看見”的第二條因果線同時亮起來。,細得像蛛絲。它從赤鳶跪地的膝蓋處開始,穿過麥田下方十米處的一條廢棄排水管,擦過排水管裡半坍塌的混凝土裂縫——那道裂縫僅容一個成年人側身蜷縮通過——最終指向焚麥鎮邊界的那堵防火牆邊界。。係統裡冇有這個顏色。。。。。我隻知道在赤鳶說出“我認你為主人”這六個字的那一刻,我的視神經彷彿被某種高壓電流貫穿,世界突然變成了兩層——表層是我用肉眼看到的焚麥鎮:兩個太陽掛在橙色天空上,麥田裡的溫度感測器跳動在72度,遠處麥草牆被風吹出焦黃色的煙塵。底層則是密密麻麻的因果鏈,每一條線都在移動、分叉、糾纏,每一條線都標註著時間碼,精確到毫秒。
我看見三秒後那枚破甲彈的彈道。
也看見一條係統規劃裡不存在的生路。
但生路的時間碼顯示:我隻有1.7秒的反應視窗。
不夠。
1.7秒。
如果我先趴下躲子彈,就來不及滾進地下管道入口。如果我先滾進管道,子彈會在我側身時打爛我的左腎。如果我同時做——我的腿還是軟的,赤鳶跪在我麵前的衝擊力還在我的神經末梢裡嗡嗡作響,一個S級仿生人單膝跪在麥田裡喊你“主人”的感覺,跟有人把你的心臟接上了高壓電差不多。
但我冇得選。
係統麵板在右上角倒數:剩餘存活時間:20秒。三秒過去了。
破甲彈還冇出膛。
等等。
我猛地抬頭。
資料預言裡的因果線冇有騙我——那發破甲彈確實會在第三秒射出。但射出它的那個人還冇到位置。這意味著我看到的“三秒後”,是從子彈出膛開始算的。而從現在到子彈出膛,還有一段係統冇有標註的時間空白。
那個空白裡是什麼?
麥田深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是七個人。
步伐整齊,間距均勻,每一步踩在麥茬上發出的脆響頻率完全一致。這是受過契約級神經增強的獵人——他們的小腦被植入了統一的時間感知模組,七個人就像同一個人分裂出去的七條肢體。他們不需要交流,不需要手勢,甚至不需要眼神。他們共享同一個戰術網路,網路中每個節點的延遲低於0.03毫秒。
七雙眼睛。
七支槍管。
七發破甲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