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人禮上的風暴
六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傅家客廳,時笙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十八歲的時笙,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一米六五的個子,腰身纖細,長發披散在肩上,五官精緻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禮服裙,裙擺到腳踝,腰間的蝴蝶結是她自己係的,歪歪扭扭的,像小時候一樣。
“小笙,好了沒有?”傅媽媽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來了來了!”時笙提起裙擺,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
今天是她十八歲生日。
傅媽媽在客廳裡佈置了一大束氣球,茶幾上擺著一個三層的蛋糕,上麵插著十八根蠟燭。傅遠山難得推掉了所有應酬,穿著正裝坐在沙發上。
“爸,媽。”時笙從樓梯上走下來,“好看嗎?”
傅媽媽看著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好看,好看極了。”她走過去,幫時笙理了理裙擺,“我的小笙長大了。”
時笙笑了,挽住她的胳膊:“媽媽,我都十八了,別叫我小笙了。”
“你就是八十了,也是媽媽的小笙。”
傅遠山在旁邊笑:“行了行了,別煽情了。小笙,來,坐這兒,爸跟你說個事。”
時笙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傅遠山。
傅遠山輕咳一聲,和傅媽媽對視一眼,然後說:“小笙啊,今天是你十八歲生日,是大日子。爸爸媽媽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時笙眼睛亮了:“什麼禮物?”
傅遠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放在茶幾上。
“車?”
“對。”傅遠山笑著說,“你媽說你學車學得不錯,爸就給你買了一輛。以後想去哪兒自己開,不用老讓司機送了。”
時笙拿起那把鑰匙,翻來覆去地看,笑得眼睛彎彎的。
“謝謝爸!謝謝媽!”
傅媽媽拉著她的手,說:“還有一個禮物。”
“還有?”
傅媽媽笑著說:“今天晚上的生日宴,爸爸媽媽還請了一個人。”
時笙愣了一下:“誰啊?”
傅遠山接過話:“裴家的小兒子,裴衍之。”
時笙的笑容僵了一瞬。
裴家,她知道。本市最大的地產商之一,和傅家是世交。裴衍之——她也聽說過,裴家二公子,據說是私生子,前兩年才被裴家認回來。
“爸,你請他來幹嘛?”時笙的語氣有點不自然。
傅遠山笑著說:“認識認識嘛。你也不小了,多交幾個朋友是好事。裴家那孩子,爸爸見過幾次,挺穩重的,長得也精神。”
時笙低下頭,沒說話。
傅媽媽在旁邊觀察著她的反應,輕聲說:“小笙,媽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是你聽媽媽說,裴家那孩子真的不錯。他雖然是……那個身份,但人很上進,自己開了公司,做得挺好的。”
時笙抬起頭,看著傅媽媽。
“媽,我才十八歲。”
“媽媽知道。”傅媽媽拍拍她的手,“又不是讓你現在就怎麼樣,就是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你看你平時除了跳舞就是跳舞,也不怎麼出去玩,媽媽這不是替你著急嘛。”
時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行吧。”
傅媽媽笑了:“這才乖。”
時笙站起來,說:“我去樓上拿點東西。”
她轉身上樓,腳步有點沉。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靠在門框上,閉上眼睛。
十八歲。
爸爸媽媽給她介紹物件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隻是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個人。
一個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人。
她的哥哥。
傅深年。
她已經四年沒有見過他了。
四年裡,他偶爾會打電話回來,但都是打給爸爸媽媽。她問過很多次他的聯絡方式,傅媽媽都說學校管得嚴,不方便。
她給他發的那些訊息,從來沒有收到過回復。
後來她就不發了。
可她從來沒有忘記他。
時笙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千裡之外的英國,有一個人正在收拾行李,準備登機。
傅深年坐在計程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臟跳得很快。
他已經四年沒有回國了。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他沒有一天不想回去。
可他不能。
他答應了爸爸媽媽,也答應了自己——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他不能回去。
可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時笙的十八歲生日。
他原本隻是想打個電話回去,說一句生日快樂。可是今天早上,周助理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傅少爺,大小姐今晚的生日宴,裴家二公子也會出席。傅太太安排的。”
傅深年的手指在螢幕上一頓。
裴家二公子。
裴衍之。
他知道這個人。裴家的私生子,前兩年被認回來的,據說在商場上已經嶄露頭角。
傅媽媽安排他出席時笙的生日宴。
什麼意思?
傅深年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回去。
他要親口對她說一聲生日快樂。
他要親眼看看她。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著。
四個小時後,傅深年站在首都機場的到達大廳裡。
四年了。
他長高了不少,一米八五的個子,肩膀寬了,下頜線條鋒利,五官深邃。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襯得整個人又高又瘦,像一棵挺拔的白楊。
周助理在出口處等著他。
“傅少爺,車在外麵。”
傅深年點點頭,大步往外走。
“她那邊怎麼樣了?”
“生日宴六點開始,現在應該剛開始。”周助理跟在他身後,“裴家二公子已經到了。”
傅深年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走。”
車子在傅家別墅門口停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別墅裡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音樂聲和說話聲。
傅深年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
他在這裡長大。
這裡是他和時笙一起長大的地方。
四年了,他沒回來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客廳裡,生日宴正在進行。
時笙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個男人看起來二十齣頭,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五官端正,笑起來很溫和。他正跟時笙說著什麼,時笙微微側著頭聽著,嘴角帶著禮貌的笑。
傅深年的目光落在時笙身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她長大了。
和他想象中一樣好看。
不,比他想象中更好看。
紫色的禮服裙,長發披肩,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傅深年的喉結動了動。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失而復得的夢。
最先發現他的是傅媽媽。
“深年?”
傅媽媽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門口的那個高大身影。
“你……你怎麼回來了?”
傅深年收回目光,看向傅媽媽。
“媽。”
傅遠山也看見了,他放下酒杯,眉頭皺起來。
傅深年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他走過去,走到時笙麵前。
時笙抬起頭,看見他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麵前這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那雙她做夢都會夢見的眼睛。
“哥……?”她的聲音在發抖。
傅深年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小笙。”
就兩個字。
時笙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站起來,不顧身上的禮服裙,不顧旁邊還有人看著,撲過去抱住了他。
“哥!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傅深年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伸手,穩穩地接住她。
他抱著她,感覺到她在發抖,感覺到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
四年了。
他終於又抱到她了。
旁邊的人都愣住了。
傅遠山的臉色變了,傅媽媽的臉色也變了。
裴衍之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
時笙哭了很久,才慢慢放開傅深年。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伸手摸他的臉。
“哥,你變了。你長高了,也瘦了。”
傅深年握住她的手,輕輕放下。
“你也變了。”
時笙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說學校很忙嗎?”
傅深年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很輕。
“你十八歲生日,我怎麼能不回來。”
時笙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傅媽媽走過來,拉住傅深年的胳膊。
“深年,你跟我過來一下。”
傅深年看了時笙一眼,然後跟著傅媽媽走到旁邊。
傅遠山也跟了過來。
三個人站在角落裡,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傅媽媽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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