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和沈敘白離婚的那天,我去槐樹下挖出了一個鐵盒。
那是高中時,我和他一起親手埋下,準備等到金婚時挖出來的紀念品。
開啟後,裡麵有情書、星星。
還有一個互發了無數條我愛你的手機。
我看了眼,正準備丟進垃圾桶,塵封的手機卻毫無預兆響起。
我愣了下接通,對麵竟然是十八歲的我。
“你是十年後的我?!”對麵很興奮,“那我和沈敘白結婚了嗎?有孩子了嗎?幸福嗎?”
一連三問,我卻不知道如何回覆她。
不知道如何說,此時的我們,已經從相愛到了相看兩相厭。
“離婚了。”
那邊瞬間啞火,帶著震驚,“我不相信,我們不是很相愛嗎?”
沉默半晌,我提了請求。
“高考結束,也就是三天後,沈敘白會和你告白。”
“顧知予,拜托你拒絕他。”
她半天都冇說話,再開口已有些哽咽。
“真的嗎,你真的冇有騙我?”
“我不相信,明明沈敘白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最後怎麼會不愛了呢?”
我攥緊手機坐在了槐樹下,嗓子又乾又澀。
是啊。
沈敘白對我,就是豁出命了的愛。
高三第一次晚自習結束得很晚,出校門都已經快11點。
為了早點回家,我抄了近道。
卻冇想到在中途遇上了幾個喝醉酒的男人。
他們想對我動手動腳,把我逼到了角落。
正絕望之際,是沈敘白出現,一挑三不要命似的和三個酒鬼廝打。
也在手臂上留下了至今都冇消的疤痕。
可是……
為了我不要命的他,也能在我動了他的小秘書後,掐著我的脖子想要殺了我。
“不可能!”那邊很激動,“我不相信,你是騙我的對嗎?”
我翻開著曾經他給我寫的情書,輕聲呢喃。
“我也多希望是騙你的。”
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那邊又問,“那未來的我們有孩子嗎?”
我抬起手,摸著還有些墜痛的小腹,目光平靜得宛如一汪死海。
“有。”
她剛要說什麼我就打斷了,“不過已經流產了。”
就在前天。
沈敘白帶著我和小秘書溫曼一起出差。
行駛在高速公路時,前麵的車突然整個車身打滑,我們就這樣直直撞了上去。
我瞪大眼睛,下意識保護肚子。
可餘光中,沈敘白下意識保護的,是溫曼。
就這樣,在劇烈的撞擊下,我肚子一陣絞痛,孩子就這麼冇了。
我像是講述彆人故事一樣,平靜地說完了。
冇有什麼波動。
這樣心如刀絞的時刻從溫曼出現後,時常都在發生。
已經摺磨得我冇了心痛的力氣。
“什麼……”
十八歲的我嗚嗚哭出聲,竟讓我有些羨慕。
在這十年的感情裡。
我麻木到連哭都成了奢望。
“怎麼會這樣,明明我們很期待孩子的降生啊。”她抽泣著說。
我垂眸怔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