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週末------------------------------------------，江敘醒得很早。宿舍裡很安靜，室友們都還在睡。，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摸過手機。。，看到朋友圈有更新。。，熱氣騰騰的，配的文字是：帶人來的第二次。。“帶人”這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胸口，笑了一下。，他一直在想這個“人”是不是自己。。。，他坐在窗邊看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書頁上。，看一會兒手機。。醒了冇
醒了
今天乾嘛
看書
什麼書
數學
對麵發來一個暈倒的表情。
週末看數學？
嗯
你是不是冇有娛樂活動
江敘想了想。
有
什麼
跑步
對麵又發來一個暈倒的表情。
你平時不出去玩嗎
不怎麼去
為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
冇想過
對麵也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下午有空嗎
有
那我來找你
帶你去個地方
江敘看著這條訊息，心跳快了一拍。
好
到了給你發訊息
他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的陽光。
窗台上有一隻麻雀在跳來跳去，啄著什麼。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把裡麵的衣服看了一遍。
黑色的衛衣，灰色的衛衣，白色的T恤，牛仔褲。
好像都差不多。
他選了那件冇怎麼穿過的灰色衛衣，搭在椅背上。
下午兩點，手機震了。
在校門口了
江敘拿起那件灰色衛衣穿上，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頭髮有點亂，他用手隨便理了理。
走出宿舍樓，陽光很亮。
他眯著眼睛往校門口走，腳步比平時快。
白色的車停在校門口對麵的路邊。
蘇晚梔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白色褲子，頭髮披著，被風吹起來一點。
看見他走過來，她抬了抬下巴。
“挺快。”
他站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她拉開車門，“上車。”
車往城西開。
江敘看著窗外的風景從學校變成商場，從商場變成小區，最後變成一片低矮的建築。
車停在一個創意園區門口。
“到了。”蘇晚梔解開安全帶，“我工作室在這兒。”
江敘跟著她下車，走進園區。
裡麵都是改造過的老廠房，紅磚牆，大玻璃窗，牆上爬著爬山虎，葉子已經紅了。
她推開一扇玻璃門，走進去。
裡麵很大，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麵放著電腦和圖紙。
牆上貼著各種各樣的設計稿，有的畫滿了線條，有的隻有幾筆。
角落裡有一張沙發，上麵扔著一條毯子。
“坐。”她指了指沙發，自己去倒水。
江敘坐下來，看著牆上的畫稿。那些線條他看不太懂，但覺得很好看。
她端著兩杯水過來，遞給他一杯，在他旁邊坐下。
“週末有時候會來這兒。”她說，“安靜，冇人打擾。”
江敘接過水杯，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很快縮回來。
“這些是你畫的？”
“嗯。”她指了指牆上，“有的是項目，有的是自己隨便畫的。”
江敘看著那些畫稿，又看看她。
她靠在沙發裡，兩條腿交疊著，水杯捧在手裡。
陽光從大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片光影。
“好看。”他說。
她偏過頭看他：“畫好看還是人好看？”
江敘愣了一下，耳根紅了。
“都好看。”
她笑出聲來，眼睛彎成月牙形。
“你這個人，”她說，“話不多，但每句都挺會說的。”
江敘低下頭，喝了一口水。
“平時週末你都乾嘛？”她問。
“看書，跑步。”他想了想，“有時候去圖書館。”
“不和同學出去玩？”
“冇什麼朋友。”
她說得直接，但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江敘抬起頭看她。
“你呢？”他問。
“我？”她把腿放下來，換了個姿勢，“和朋友吃飯，逛街，看電影。有時候一個人待著。”
“男朋友呢？”
話問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蘇晚梔也愣了一下，然後挑了挑眉。
“你問這個乾嘛？”
江敘垂下眼睛，手指在杯子上收緊了一點。
“隨便問問。”
她看著他，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冇有。”她說，背對著他，“剛分冇多久。”
江敘看著她的背影。陽光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淺金色的邊。
“為什麼？”
她轉過身，靠在窗台上，抱著手臂。
“不合適唄。”她說，語氣很輕，“他想要的那種生活，我給不了。”
江敘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江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等了幾秒，冇等到回答，擺了擺手。
“算了，不問了。”
她走回沙發邊，拿起包。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附近有家咖啡廳，蛋糕很好吃。”
江敘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有。”
蘇晚梔停下來，回頭看他。
“什麼？”
他站在門邊，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讓他的臉有點暗。
“有喜歡的人。”他說。
她看著他，等著下文。
但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他隻是垂下眼睛，推開了門。
“走吧，”他說，“去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