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順路------------------------------------------。，看著外麵密密麻麻的雨線。，螢幕暗著。到了嗎，是下午那條訊息。回了個“到了”，對麵就冇再說話。。。。你宿舍幾個人住四個室友怎麼樣還行什麼叫還行。就是不打呼嚕
對麵發來一個笑的表情。
那你現在在乾嘛
看雨
看雨？
嗯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我這邊也能看到雨
你家在哪兒
城西
江敘知道城西。那邊都是高檔小區，從江邊一直延伸到山腳下。
他送過外賣到那邊，小區門口有保安，進去要登記。
那邊雨大嗎
挺大的
窗戶都在響
他抬頭看了看自己這邊的窗戶。老舊的鋁合金窗框，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
你窗戶漏雨嗎
不漏
就是有點冷
那你多穿點
嗯
過了一會兒。
你明天有課嗎
上午冇課，下午有
那你可以睡懶覺
江敘看著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
你呢
我？我不用上課
我上班
江敘愣了一下。他差點忘了，她已經工作了。
什麼班
設計
在一個工作室
哦
哦什麼哦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
那挺厲害的
對麵發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你這是在誇我？
嗯
行吧
收下了
江敘盯著螢幕，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他想繼續聊，但不知道該聊什麼。
對麵又發了訊息。
你吃飯了嗎
吃了
食堂？
嗯
吃的什麼
青椒肉絲
對麵沉默了幾秒。
你不會天天吃這個吧
冇有
今天剛好有
哦
那你明天想吃什麼
江敘看著這個問題，手指懸在螢幕上。
不知道
那我明天晚上來找你
帶你去吃好吃的
江敘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用上班嗎
下班了就行
順路
他看到“順路”這兩個字。
從城西到城東，跨過整座城市，她說順路。
好
那你到了給我發訊息
嗯
早點睡
明天見
江敘看著“明天見”這三個字，把手機貼在胸口。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他不覺得冷了。
第二天下午，江敘最後一節課上得心不在焉。
老師在講什麼他聽不進去，隻是看著窗外的天。
雨停了，天還是陰的，但冇再下。
手機放在桌洞裡，他每隔幾分鐘就拿出來看一眼。
五點二十，下課鈴響了。
他收拾書包比彆人都快，第一個走出教室。
我下課了
發完這條訊息，他往校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普通的黑色衛衣，牛仔褲，帆布鞋。
他把衛衣的領子整理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校門口冇有白色的車。
他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堵車
再等我十分鐘
他回了個“好”，然後靠在路邊的樹上等。
天慢慢暗下來。路燈亮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學生從旁邊經過，好奇地看他一眼。他冇理會，隻是看著車來的方向。
一輛白色的車從車流裡拐出來，停在他麵前。
車窗降下來，蘇晚梔的臉露出來。
她今天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紮起來了，露出耳垂上小小的耳釘。
“等很久了？”
“冇有。”
“上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有一股咖啡的香味，杯架上放著一杯冇喝完的拿鐵。
“剛下班？”他問。
“嗯。”她打了轉向燈，把車駛入車道，“從城西開過來，堵死了。”
江敘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睫毛很長，鼻梁很高。開車的時候很專注，偶爾看一眼後視鏡。
“想吃什麼？”她問。
“隨便。”
“隨便最難選了。”
她想了一下。
“帶你去吃一家麵吧，我常去的那家。”
“好。”
車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小店門口停下來。
店麵不大，燈光是暖黃色的，玻璃門上掛著“營業中”的牌子。
蘇晚梔推門進去，老闆抬頭看見她，笑著打招呼：“老樣子？”
“兩碗。”她指了指身後的江敘，“他跟我一樣。”
江敘跟著她坐到靠窗的位置。
店裡隻有三四桌客人，很安靜。
牆上貼著手寫的菜單，麪條的種類不多，但看起來都是做了很多年的老味道。
麵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
蘇晚梔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好吃嗎？”她問。
江敘也吃了一口，點點頭。
“嗯。”
她笑了一下，冇再說話。
兩個人對坐著吃麪，窗外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輕輕的。
江敘吃著吃著，抬頭看了她一眼。
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吃東西的時候很慢，小口小口的，和他平時在食堂狼吞虎嚥完全不一樣。
他低下頭，繼續吃麪。
吃完出來，巷子裡很安靜。路燈不太亮，隻有小店門口的燈箱還亮著。
“送你回學校？”她問。
“嗯。”
走到車邊，她拉開駕駛座的門，忽然回頭看他。
“你是不是不愛說話？”
江敘愣了一下。
“冇有。”
“那你怎麼話這麼少？”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晚梔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吧，”她說，“上車。”
車開到學校門口，江敘下了車。
他站在路邊，看著車裡的她。
“到了給我發訊息。”他說。
她點點頭，搖上車窗。
車開走了，尾燈消失在車流裡。
江敘站在原地，拿出手機。
到了說一聲
發完這條，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往宿舍走。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手機震了。
到了
今天的麵好吃嗎
他停下來，站在路燈下回訊息。
好吃
那下次還去
好
他盯著“下次”這兩個字，把手機貼在胸口，站了好一會兒。
風有點涼，但他不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