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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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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的日出比想像中更晃眼。

程野蹲在湖邊,看著金燦燦的光從湖麵爬上來,把林晚星的側臉照得透亮。她正舉著箇舊相機瞎拍,嘴裏還哼著跑調的《小情歌》,帆布鞋上沾著草籽,褲腳卷得歪歪扭扭——這模樣實在太鮮活,鮮活到程野總忍不住想伸手摸摸,確認不是鏡花水月。

“你快看這張!”林晚星把相機塞到他眼前,螢幕上是張糊掉的照片,湖麵上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她自己的半張臉歪在角落,眼睛眯成了月牙,“是不是特有藝術感?”

“有,太有了。”程野憋著笑點頭,伸手擦掉她鼻尖上的灰,“跟抽象派大師似的。”

“去你的!”林晚星搶過相機跑開,裙擺掃過開得正盛的格桑花,驚起兩隻麻雀。程野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歸墟河上那些總也抓不住的幻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又酸又軟。

他們租的自行車就歪在路邊,車筐裡還剩半瓶沒喝完的酸奶,塑料蓋上凝著層奶皮。程野走過去剛要拿,就聽見身後傳來“哢嚓”一聲,回頭看見個戴墨鏡的大媽舉著手機,正對著他們拍。

“小夥子,你女朋友真上鏡!”大媽笑得一臉慈祥,“我給你們倆拍張合照吧?免費的!”

林晚星跑回來,毫不客氣地往程野身邊一站,還故意把腦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拍!多拍幾張!”她沖大媽眨眨眼,“最好把青海湖全拍進去,回頭我給我媽看,就說這是我們家後花園。”

程野被她逗得笑出聲,伸手摟住她的腰。相機快門按下的瞬間,他突然聞到一陣熟悉的槐花香,淡得像幻覺。抬頭望去,湖邊的風卷著格桑花瓣飄過,天藍海藍,連空氣裡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哪有半分歸墟河的腥氣。

“走了走了,去吃炕鍋羊肉!”林晚星拉著他就跑,手腕上的銀鐲子叮噹作響。

他們住的小鎮不大,主街上全是掛著經幡的飯館。程野跟著林晚星鑽進家看起來最破的店,老闆是個臉膛黝黑的藏族大哥,漢語說得磕磕絆絆,端上來的炕鍋羊肉卻香得能把人魂勾走——大塊的羊肉燉得酥爛,土豆吸足了湯汁,咬一口能燙得直吐舌頭。

“慢點吃。”程野給她遞過紙巾,看著她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鬆鼠,突然想起在歸墟河下遊找到的壓縮餅乾,硬得能當武器,“沒人跟你搶。”

“你不懂。”林晚星含混不清地說,筷子還在鍋裡扒拉,“這可是救命的肉!”她突然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我好像記得……咱們以前總吃不飽?”

程野夾肉的手頓了頓。她想起的越來越多了。

“做夢呢吧。”他往她碗裏多夾了塊羊排,“你這種大小姐,哪受過那罪。”

“也是。”林晚星沒多想,又埋頭苦吃。程野看著她,心裏卻翻江倒海——他記得清清楚楚,在星圖台被困的那七天,他們就靠啃樹皮和喝露水活著,林晚星當時發著高燒,還硬把最後半塊餅乾塞給他,說她是“水命”,餓不死。

“對了,”林晚星突然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點油,“昨天那個秦硯,會不會真進山了?”

“誰知道。”程野喝了口奶茶,鹹香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說改後天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鄰桌有人在說秦硯的名字。程野回頭一看,是兩個揹著登山包的年輕人,正對著張地圖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那個叫秦硯的,昨天非要進昆崙山,嚮導都勸不住。”穿衝鋒衣的男生說,“說是要找他爹當年留下的東西,瘋了吧?這時候進山,跟送死沒區別。”

“可不是嘛。”另一個女生撇嘴,“我剛纔在客運站看見他了,揹著個大揹包,臉都凍青了,還說要去玉珠峰那邊,簡直是胡鬧。”

程野心裏咯噔一下。7月17號,秦硯還是進山了。

“老闆,玉珠峰離這兒遠嗎?”他忍不住問。

藏族大哥正擦著桌子,聞言皺起眉:“遠得很哦。那邊雪剛化,路不好走,還有熊呢。”他指了指窗外,“昨天就開始刮妖風,你們可別去。”

林晚星也聽出了不對勁,拉了拉程野的胳膊:“要不……咱們去找找他?”

“找他幹嘛?”程野皺眉,“那小子自己要作死,咱們管不著。”

“可他爹……”林晚星咬了咬嘴唇,“我總覺得他爹的事,跟咱們有點關係。”她頓了頓,眼神裏帶著點迷茫,“就好像……我以前見過他爹似的。”

程野心裏一沉。她連秦守山都有印象了。

他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螢幕亮起的瞬間,突然跳出條陌生短訊,發件人顯示未知,內容隻有一行字:青銅哨子,吹三聲。

歸墟河的記憶猛地湧上來,程野差點把手機捏碎。這是秦晚星在青銅壁前說過的話——危急時刻,吹三聲哨子,她會聽見。

“怎麼了?”林晚星察覺到他臉色不對。

程野把短訊給她看,林晚星的臉色也白了。“這……這是誰發的?”

“不知道。”程野捏著手機站起身,“但秦硯肯定出事了。”

他們跟老闆打聽了去玉珠峰的路,租了輛二手越野車。林晚星開車的技術稀爛,剛出小鎮就差點撞上牧民的羊群,嚇得程野趕緊把方向盤搶過來。

“你行不行啊?”程野看著她發白的臉,忍不住吐槽。

“我以前……好像開過更難開的車。”林晚星抓著安全帶,小聲嘟囔,“就是記不清了。”

程野沒接話,踩油門的腳卻重了些。他知道她在說什麼——歸墟河下遊那輛廢棄的軍用吉普,剎車早就失靈了,林晚星就是開著那車,帶著他衝出了屍群的包圍,車胎爆了的時候,她還笑著說:“看,咱這技術,考駕照肯定一次過。”

越往山裡走,風越大。路兩旁的格桑花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禿禿的山岩,偶爾能看見幾隻岩羊在懸崖上蹦躂。車載電台裡滋滋啦啦響,隻能聽清幾句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風雪。

“秦硯這時候進山,不是瘋了是啥?”林晚星看著窗外掠過的雪山,忍不住嘆氣,“他就不怕真遇到雪崩?”

程野沒說話,隻是把車裏的暖風開得更大了些。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秦硯手裏有母礦碎塊的照片,現在又執意進山,說不定真能找到些什麼——比如,秦家世代守護的秘密,或者,能徹底斬斷歸墟河牽連的方法。

下午三點多,他們終於到了玉珠峰腳下的補給站。說是補給站,其實就是間孤零零的石頭房子,門口掛著麵褪色的國旗,風一吹嘩啦啦響。

“有人嗎?”程野推開門喊了一聲,屋裏沒人,隻有股煤煙味。牆角堆著些登山裝備,桌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酥油茶,看樣子剛有人離開。

“你看這個!”林晚星指著桌角,那裏壓著張紙條,字跡潦草,像是急著寫的:“我去北坡找編號75-3的岩畫,勿念。秦硯。”

“75-3?”程野拿起紙條,眉頭皺得更緊,“這編號怎麼這麼眼熟?”

“我知道!”林晚星突然拍手,“張教授昨天說過!他說1975年那支科考隊,在玉珠峰北坡發現過帶星圖的岩畫,編號就是75-3!”

程野心裏一亮。秦守山當年就是跟著科考隊來的,秦硯現在去找那岩畫,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咱們得去找他。”他把紙條揣進兜裡,“這小子肯定不知道,那岩畫附近……”他突然頓住,沒再說下去。

林晚星卻接了話:“附近有歸墟河的支流,對不對?”她抬頭看著程野,眼神裏帶著點確定,“我想起來了,張教授說過,那些岩畫是用水銀畫的,遇水就會顯形。”

程野看著她,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都想起來了。那些他以為隻有自己記得的細節,原來她也沒忘。

“穿上厚衣服。”他從包裡翻出衝鋒衣遞給她,“北坡風大,別凍著。”

補給站的管理員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聽說他們要去找人,急得直擺手:“不行不行!這時候去北坡,要出人命的!”他指著窗外,天空已經開始發灰,“雪馬上就來了,你們看那雲,是暴風雪的兆頭!”

“大爺,我們必須去。”程野語氣很堅定,“那個人要是出事了,我們這輩子都不安心。”

老頭還想勸,林晚星突然指著他掛在牆上的舊照片:“大爺,您認識秦守山嗎?1975年科考隊的。”

老頭愣了一下,湊近看了看照片,突然一拍大腿:“認識!怎麼不認識!秦工啊,當年還是他救了我呢!”他指著照片上穿中山裝的男人,“那時候我還是個學徒,在北坡差點掉冰縫裏,是秦工把我拉上來的,他自己腿都摔傷了。”

程野和林晚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那您知道他後來為什麼失蹤了嗎?”林晚星追問。

老頭嘆了口氣,往火爐裡添了塊煤:“誰說失蹤了?他是主動離開的!”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我記得清清楚楚,出事前一天晚上,我看見他在帳篷外燒東西,火光裡好像有塊黑乎乎的石頭,還聽見他跟隊裏的人吵架,說什麼‘不能帶出去,會害了所有人’。”

“石頭?”程野心裏一動,“是不是黑炭似的,還泛著光?”

“對對對!”老頭點頭,“就是那樣!第二天一早,秦工就不見了,隊裏的人說他跑了,可我覺得不對勁,他的登山靴還在帳篷裡呢。”

程野突然明白過來。秦守山根本不是失蹤了,他是故意留在山裏的,為了守住母礦的秘密。而秦硯現在要找的岩畫,說不定就藏著母礦的具體位置。

“大爺,北坡怎麼去?”程野站起身。

老頭知道勸不住,隻好從抽屜裡翻出張手繪地圖:“順著這條河走,看到三棵連在一起的鬆樹就往右拐,岩畫就在那邊的石壁上。但你們得快,天黑前必須回來,不然就困在裏麵了。”他又塞給他們兩個手電筒和一把砍刀,“遇到熊就喊,這山裏的熊怕人。”

謝過老頭,他們趕緊往北坡走。剛走出沒多遠,天就開始飄雪,起初是小雪花,後來越下越大,打在臉上生疼。風也跟著起來了,嗚嗚地像哭,吹得人站不穩。

“這鬼天氣。”林晚星裹緊衝鋒衣,聲音都在發抖,“秦硯那小子要是凍死在這兒,純屬活該。”

程野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擋在風大的一側:“別說話,省點力氣。”

他們順著河走,河水很清,底下的鵝卵石看得清清楚楚。程野盯著河水,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水流的方向,居然跟歸墟河下遊的暗流一模一樣。

“你看這水。”他指著河麵,“是不是很奇怪?”

林晚星湊近看了看,突然“呀”了一聲:“這水裏……有槐花!”

程野低頭,果然看見幾片白色的槐花瓣在水裏打著轉,順著水流往下漂。可這海拔,怎麼可能有槐樹?

“不對勁。”他掏出青銅哨子攥在手裏,“加快速度。”

沒走多久,就看見老頭說的那三棵鬆樹。奇怪的是,明明刮著那麼大的風,鬆樹的葉子卻一動不動,像假的似的。程野走過去摸了摸樹榦,冰涼冰涼的,居然是石頭做的。

“這是……”林晚星剛想說什麼,突然被程野捂住嘴。

不遠處的石壁下,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石頭。程野示意林晚星躲在鬆樹後麵,自己悄悄摸過去一看,隻見秦硯正跪在石壁前,手裏拿著把小鎚子,叮叮噹噹敲著什麼。他身上落滿了雪,頭髮都凍成了冰碴,卻好像感覺不到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壁。

石壁上的岩畫已經顯形了,用水銀畫的星圖在雪光裡泛著冷光,跟歸墟河青銅壁上的圖案一模一樣。而秦硯敲的地方,正是星圖最中間的位置,那裏的石頭已經鬆動了,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

“秦硯!”程野喊了一聲。

秦硯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他們,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你們怎麼來了?”

“你在幹嘛?”程野走過去,才發現他手裏拿著塊黑乎乎的東西,正是母礦的碎塊,跟照片上秦守山舉著的那塊一模一樣,“這東西哪來的?”

“在岩畫後麵找到的。”秦硯把碎塊揣進兜裡,語氣有點急,“這是我爹留下的,上麵有他的名字。”

程野剛想說什麼,突然聽見洞口裏傳來“哢噠”一聲,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整個石壁開始震動,岩畫上的星圖突然亮了起來,水銀流動著,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跟歸墟河上空的時空裂縫一模一樣。

“不好!”程野心裏咯噔一下,“快離開這兒!”

話音剛落,漩渦裡突然伸出無數根槐樹根,跟歸墟河裏的一模一樣,帶著黏糊糊的汁液,朝著他們卷過來。秦硯反應慢了點,被根樹根纏住了腳踝,一下子摔倒在地,眼看著就要被拖進漩渦裡。

“抓住我的手!”程野撲過去抓住他,林晚星也趕緊過來幫忙,三個人使勁往後拽,可樹根的力氣太大,他們反而被拖著往前滑。

“吹哨子!”林晚星突然喊,“程野,吹哨子!”

程野這纔想起手裏的青銅哨子,趕緊塞進嘴裏使勁吹。三聲尖銳的哨音劃破風雪,奇怪的是,那些槐樹根聽到哨聲,居然放慢了速度,汁液也開始變得渾濁。

“有用!”秦硯眼睛一亮,“再吹!”

程野剛想再吹,突然看見漩渦裡伸出隻手,蒼白得像紙,手腕上纏著根紅線——是秦晚星!她的臉在漩渦裡若隱若現,眼神裏帶著懇求,像是在說什麼。

“她要幹嘛?”林晚星看得呆住了。

“她想把母礦碎塊拿回去!”程野突然明白過來,“秦硯,把碎塊給她!”

“不行!”秦硯急了,“這是我爹留下的唯一念想!”

“那碎塊是歸墟河的東西,留在外麵會出事的!”程野吼道,“你爹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才留在山裏的,你想重蹈他的覆轍嗎?”

秦硯愣住了。就在這時,槐樹根突然猛地一拽,他手裏的母礦碎塊掉在地上,滾到了漩渦邊。秦晚星的手伸出來,撿起碎塊,然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漩渦開始慢慢縮小,槐樹根也跟著縮回了洞裏。

雪突然停了。

風也住了。

石壁上的星圖漸漸隱去,隻剩下光禿禿的石頭,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隻有地上那把秦硯的小鎚子,還在微微發燙。

“我爹……”秦硯癱坐在地上,聲音發顫,“他真的是故意留下的?”

程野走過去,把他拉起來:“你爹是個英雄。”他頓了頓,“你也是。”

秦硯沒說話,隻是從兜裡掏出那張泛黃的照片,看著照片上的秦守山,突然笑了,眼眶卻紅了:“我總算知道他為啥不回家了。”

林晚星走過來,遞給他塊巧克力:“別難過了,你爹肯定不希望你這樣。”

秦硯接過巧克力,突然“噗嗤”笑出聲:“我以前總覺得,我爹是個膽小鬼,不敢回家。現在才知道,他比誰都勇敢。”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摺好,“走吧,再不回去,那老頭該擔心了。”

往回走的時候,夕陽突然出來了,把雪山照得金燦燦的。程野看著走在前麵的秦硯,突然覺得這小子順眼多了。林晚星悄悄湊過來,拉了拉他的手,掌心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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