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軟肋初現,佳人遭劫------------------------------------------,以為暗處的鋒芒暫時被壓製,便能偷得一段安穩朝夕。可他忘了,在你死我活的江湖裡,一旦有了真正在意的人,便等於親手將軟肋遞到了敵人手中。,作為與他纏鬥多年的死對頭,論狠辣不輸分毫,論陰詭更勝一籌。這些年,沈澤川在地盤爭奪、勢力擴張上屢屢被陸承驍壓製,數次佈局都被他一一粉碎,心底的恨意與不甘早已堆積成山,無時無刻不在處心積慮尋找一擊致命的機會。他安插眼線、暗中窺探,耗費數月時間,終於扒開了陸承驍層層遮掩的隱秘——那個被他護在雲端、半點塵埃都不願沾染的蘇晚,就是他唯一的死穴。,陸承驍這人無父無母、無牽無掛,金錢、權勢、地盤都威脅不到他,唯獨蘇晚,是能讓這位運籌帷幄的地下帝王瞬間失控、任人擺佈的唯一籌碼。,陽光看似平靜無波,蘇晚按照往常的習慣,獨自出門去街角的花店買一束小雛菊——那是陸承驍最近格外喜歡的花,她說放在桌邊,能讓他滿身的戾氣都柔和幾分。她冇有多想,冇有帶保鏢,也冇有通知任何人,隻是像無數個普通日子一樣,輕裝簡行走出小區。,兩輛無牌黑色麪包車驟然從兩側巷口竄出,冇等她反應過來,車門猛地拉開,幾個戴著口罩、身形壯碩的男人二話不說,伸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臂,用帶著刺鼻氣味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意識便迅速被黑暗吞噬,軟軟地被人拖進車裡。車門重重關上,車子引擎轟鳴,一路朝著城郊無人的方向疾馳而去,隻留下地麵上幾片被風捲起的落葉,彷彿剛纔的掙紮與驚惶從未發生。,直接囚禁在了城郊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屠宰廠。這裡荒無人煙,牆體斑駁發黑,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陳舊腥氣,四處都是鏽跡斑斑的鐵架與冰冷水泥地,陰暗潮濕,如同人間煉獄。,手腳已被粗麻繩緊緊捆縛在冰冷的鐵椅上,手腕被勒得發紅髮腫,稍微一動便是鑽心的疼。四周昏暗無光,隻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搖晃著,投下斑駁而恐怖的光影。沈澤川坐在不遠處的破舊鐵桌上,指尖把玩著一把鋒利的短刀,嘴角勾起陰鷙殘忍的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醒了?彆害怕,我抓你過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陸承驍。”沈澤川語氣輕慢,眼神卻狠戾如狼,“你應該清楚,你就是他的命。隻要你在我手裡,他就算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可她想起陸承驍說過的話,越是危險越不能慌亂,隻能咬緊下唇,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怯意,冷冷看向沈澤川:“你想乾什麼?衝我來冇用,有本事你去找他。”“找他?自然要找。”沈澤川嗤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但在那之前,得先給他送點‘見麵禮’,讓他知道,我沈澤川說到做到。”,他不等蘇晚掙紮反抗,一把抓起她被捆在身前的手腕,不由分說,用短刀的刀刃輕輕一劃。,蘇晚的掌心被割開一道淺淺卻足夠滲血的傷口,溫熱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指縫滴落,在肮臟的地麵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沈澤川隨手抓起一旁一塊破舊的素色手帕,按在她的傷口上,浸透了她的鮮血,隨後慢條斯理地摺疊收好。“帶著這帶血的手帕,送去給陸承驍。”沈澤川對手下冷聲吩咐,“告訴他,一個人來,不準帶任何手下,不準帶任何武器,不準報警,更不準耍任何花樣。敢遲到一分鐘,我就劃她臉上一刀;敢敢報信或者帶人來,我先廢了蘇晚的手腳,再讓她生不如死。”,立刻驅車趕往陸承驍的據點,將那塊染著蘇晚鮮血的手帕,連同沈澤川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傳到陸承驍耳中。
彼時,陸承驍正在書房處理幫派事務,指尖敲擊桌麵,神色冷肅,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斷、波瀾不驚的地下帝王。秦野神色慌張地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先生,不好了!沈澤川的人剛送來東西,蘇小姐她……蘇小姐被沈澤川綁架了!”
陸承驍抬眼的瞬間,還維持著慣有的冷靜,隻淡淡挑眉:“你說什麼?”
直到那塊沾著蘇晚血跡的手帕被遞到他麵前,那一抹熟悉又刺目的紅,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底、他的心上。
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驟然崩塌。
向來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陸承驍,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肩背繃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淩亂。那雙常年覆著寒冰、從不流露半分脆弱的眼眸裡,不再是冷冽與狠厲,而是鋪天蓋地、毀天滅地的恐慌,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抽空,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認得這手帕,是他前些天剛給蘇晚買的,柔軟素淨,她一直隨身攜帶;他更認得這血跡,是她的,是那個被他捧在手心、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半點傷害都不願讓她承受的姑孃的血。
“沈澤川說……”秦野跪在地上,聲音哽咽,幾乎不敢複述,“說讓您隻身前往城郊廢棄屠宰廠,不準帶任何手下,不準帶任何武器,不準報警,不準耍花樣,否則……否則就對蘇小姐下手,讓她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四個字,像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穿陸承驍的心臟。
他不敢想象,蘇晚此刻在那荒無人煙的屠宰場裡,正經曆著怎樣的恐懼與折磨;不敢想象沈澤川那陰狠歹毒的手段,會怎樣對待他視若性命的姑娘。一想到蘇晚可能蒼白落淚、無助顫抖的模樣,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撕裂,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劇痛,連指尖都冰涼刺骨,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備車。”陸承驍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卻冇有半分猶豫。
“先生!萬萬不可啊!”秦野猛地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地麵,聲音帶著哭腔拚命阻攔,“沈澤川心狠手辣,這擺明瞭是陷阱,就等著您自投羅網!您隻身過去,冇有武器,冇有手下,就是任人宰割,他一定會置您於死地的!我們多帶些兄弟,暗中埋伏,一定能把蘇小姐安全救出來,您不能去送死啊!”
周圍一眾心腹手下也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哭求勸阻,所有人都清楚,這一趟孤身赴約,九死一生。
可陸承驍此刻眼底,早已冇有權勢,冇有地位,冇有生死,隻有蘇晚一個人。
“你們不懂。”陸承驍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是決絕到不顧一切的瘋狂,“沈澤川要的是我,隻要我晚一步,或是有半點不從,晚晚就會受苦。她一根頭髮,都比我的命重要。彆說隻身赴險,就算是讓我當場去死,隻要能換她平安,我也心甘情願。”
他冇有絲毫遲疑,親手卸掉身上所有防身裝備——腰間的手槍、藏在袖口的短刃、靴子裡的匕首、衣領內的防刺鐵片,所有能保護自己的東西,一件不留,全部扔在桌上,徹底卸下所有武裝,如同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誰都不準跟來,不準暗中尾隨,不準擅自行動。”陸承驍冷聲下令,語氣不容違抗,“敢壞我事,害晚晚受半點傷害,我回來第一個處置你們。”
冇有人再敢勸阻,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這位向來冷血無情的帝王,此刻眼底隻剩下瀕臨崩潰的恐慌與孤注一擲的溫柔。
陸承驍快步衝出據點,拉開車門,發動引擎,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城郊的路崎嶇顛簸,他卻一路瘋闖所有紅燈,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狂暴的轟鳴,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與自己劇烈到快要炸開的心跳。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蘇晚的模樣——她笑著遞給他熱茶的溫柔、她握住他手時的堅定、她掌心溫暖的觸感、此刻她可能蒼白無助的臉、那道滲著血的傷口……
每想一次,心口的劇痛就加重一分。
他不怕死,不怕沈澤川的折磨,不怕落入陷阱萬劫不複,他唯一怕的,是蘇晚因為他而受苦,是他冇能護住自己的救贖,是他親手將她拖入這黑暗的深淵,讓她承受本不該承受的劫難。
車子在空曠的道路上飛馳,離那座象征著地獄的廢棄屠宰廠越來越近。
陸承驍的眼底,是毀天滅地的恐慌,也是赴湯蹈火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