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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冷清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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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約簽訂後的第七天,宋清晚站在一家從未聽說過名字的高定婚紗店裏,麵前掛著三套婚紗。

每一套都價值不菲。店長恭敬地介紹說,這三套婚紗都是設計師根據她的身材資料連夜趕製的,用料、剪裁、工藝都是世界頂級水準,任何一套拿出來,都足以讓京城任何一個名媛羨慕到眼紅。

但宋清晚看著它們,心裏沒有一絲喜悅。

因為謝衍不在。

從簽下婚約的那天起,她就沒有再見過他。婚約是律師送到醫院來的,整整四十七頁,每一個條款都寫得滴水不漏。簽字的時候,律師在旁邊一項一項地解釋,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隻是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律師收走了檔案,留下一個信封。信封裏是一張黑色的信用卡,額度不設上限,附著一張紙條,上麵是謝衍的字跡——“買你需要的所有東西。”

所有東西。包括婚紗。

宋清晚把那張卡攥在手心,指尖冰涼。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知道謝衍給了她什麽——母親的治療費用已經全部結清,靶向治療下週就能開始;她被安排進了京城最好的醫院VIP病房,主治醫生是國內頂級的腫瘤專家;甚至還有人專門來給她量體裁衣,說這是“謝總的吩咐”。

謝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

她想要的,是一個答案。

可惜,謝衍不給她。

“宋小姐,您要不要試一下這件?”店長小心翼翼地捧起中間那件婚紗,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討好,“這件是謝總親自選的款式,他說您會喜歡。”

宋清晚的目光落在那件婚紗上。款式意外地簡潔,不是那種誇張的蓬蓬裙,也沒有滿身的釘珠和亮片。就是一件線條流暢的白色長裙,V領,收腰,裙擺微微拖地,麵料是上好的絲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珍珠光澤。

她伸手摸了摸麵料,觸感涼滑,像摸到了一片月光。

“他說我喜歡?”宋清晚問。

“是的,謝總說您不喜歡複雜的東西,越簡單越好。”

宋清晚的手指在麵料上停了一下。她想起自己那條起球的舊禮服,想起謝衍說“你站在角落裏端著香檳杯的樣子”。原來他注意到了。注意到她不自在,注意到她在那個場合裏的格格不入,注意到她不喜歡那些繁複的、炫耀性的東西。

但他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他們隻見過兩次麵。

“我試這件。”宋清晚說。

婚紗穿在身上的時候,宋清晚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愣了很久。

鏡子裏的女孩不像她了。白色的絲綢裹著她的身體,把她原本纖細的腰身和流暢的肩線勾勒得恰到好處。V領露出她好看的鎖骨,裙擺在她腳邊鋪開一小片白色的漣漪。她從來沒有穿過這麽美的衣服,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像一個“新娘子”。

但她的眼睛裏沒有光。

“好看嗎?”她問店長。

“太美了!”店長由衷地讚歎,“宋小姐,您穿這件婚紗簡直像是為它量身定做的——哦不對,本來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謝總看到一定會很滿意的。”

宋清晚扯了扯嘴角,把婚紗脫了下來。

婚禮定在三天後,地點是謝衍名下的一處私人莊園。沒有請柬,沒有喜糖,沒有媒體,甚至連謝家本家的人都沒有全部通知。謝衍的助理阿東告訴她,婚禮一切從簡,“謝總不喜歡熱鬧。”

不喜歡熱鬧。宋清晚在心裏默唸這四個字。她不確定謝衍是真的不喜歡熱鬧,還是不想讓這場婚禮顯得太隆重——畢竟,這隻是一場交易。交易不需要熱鬧,隻需要簽字畫押。

婚禮前一天晚上,宋清晚沒有睡。

她坐在醫院的陪護椅上,握著母親的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宋美蘭做完新一期的靶向治療後,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了一些,但還是很虛弱,說幾句話就要歇很久。

“清晚,”宋美蘭靠在病床上,拉著女兒的手不肯鬆開,“你真的想好了嗎?嫁給那個謝衍。”

宋清晚沒有回答。

“媽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宋美蘭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是清晚,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你不能因為媽的病,就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搭進去。”

“媽,”宋清晚輕輕說,“我沒有把自己搭進去。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真的喜歡他嗎?”

宋清晚沉默了一會兒。喜歡?她不知道。她對謝衍的感情太複雜了,複雜到她自己都理不清。有感激,有困惑,有警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既想靠近又想逃離的感覺。

“媽,有些事不是喜歡不喜歡就能決定的。”宋清晚最後說,“他幫我治好了你的病,我就欠他一條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宋美蘭看著女兒平靜的臉,眼淚掉了下來。

“清晚,你不欠任何人。”她的聲音很輕很輕,“是謝家欠你的。是他們欠你的。”

宋清晚想起母親那天在病房裏說的那句話——“你不是謝榮昌的女兒。”她張了張嘴,想問清楚,但看到母親疲憊不堪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明天就是婚禮了。有些事,等婚禮結束再說吧。

婚禮當天,天還沒亮,宋清晚就被接到了莊園。

莊園在京城郊外,占地數百畝,光是從大門到主樓就要開車十分鍾。主樓是一座歐式風格的白色建築,前麵是一片修剪整齊的法式花園,種滿了白色的玫瑰和薰衣草。據說這座莊園是謝衍三年前買下的,但宋清晚是第一個被邀請進來的外人。

化妝間在主樓二層,是一間麵朝花園的大房間。宋清晚坐在梳妝台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化妝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手法很輕,一邊化一邊誇她麵板好、五官精緻、不需要太多修飾。

宋清晚聽著那些誇獎,覺得很不真實。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點一點變樣——蒼白的臉色被粉底遮蓋,蒼白的嘴唇被塗上豆沙色的口紅,蒼白的眼睛被畫上細細的眼線。她在變美,但也在變得不像自己。

“謝太太,您真漂亮。”化妝師由衷地讚歎。

謝太太。宋清晚聽到這三個字,心髒猛地跳了一下。她從來沒想到,自己十八歲就會被人叫“謝太太”,更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

“幾點了?”她問。

“上午九點。婚禮十點開始。”

還有一個小時。宋清晚深吸一口氣,讓工作人員幫她把婚紗穿上。

絲綢的麵料貼著麵板,涼涼的,像一層薄薄的冰。她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穿婚紗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事——謝衍還沒有看過她穿婚紗的樣子。他甚至沒有問過她喜歡什麽樣的婚紗,隻是讓店長轉告她“他親自選的款式”。

他怎麽知道她喜歡簡單的?他怎麽知道她不喜歡繁複的釘珠和亮片?他怎麽知道她的尺碼?

這些問題在她腦子裏轉來轉去,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飛蛾。

九點五十分,有人敲門。

“宋小姐,該下樓了。”

宋清晚站起來,裙擺在她身後拖出長長的弧線。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走下旋轉樓梯。高跟鞋踩在實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樓下沒有人。

不,不是沒有人。大廳裏站著幾個工作人員,有攝影師、有司儀、有服務生,但沒有任何一個賓客。兩排白色的椅子整整齊齊地擺在花園裏,椅背上係著白色的絲帶,但椅子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宋清晚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婚禮現場,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冷清。不是一般的冷清,是那種精心佈置過的、刻意為之的冷清。像是在演一場沒有觀眾的戲,演員隻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在幕後。

“謝衍呢?”她問阿東。

“謝總馬上到。”阿東恭敬地回答,“請您先在花園裏等一下。”

宋清晚提著裙擺,走進花園。白色的玫瑰在晨風中輕輕搖曳,薰衣草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她站在花廊的盡頭,麵前是一條鋪滿白色花瓣的小路,小路的盡頭是一個用白色鮮花搭成的拱門。拱門下麵站著司儀,司儀旁邊是兩張空椅子。

她一個人站在這裏,像一個被遺落在舞台中央的木偶。

十點整,莊園的大門開啟了。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駛進來,在花園入口處停下。車門開啟,謝衍從車裏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白襯衫,深灰色的領帶,胸口別著一朵白色的襟花。他今天看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頭發比平時梳得更整齊,下頜線比平時繃得更緊,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冷冽、鋒利、一塵不染。

他的目光越過花園,越過那條鋪滿花瓣的小路,直直地落在宋清晚身上。

那一刻,宋清晚看見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隻有一下,快得像是她的錯覺。然後他邁開長腿,沿著那條白色花瓣鋪成的小路,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他的皮鞋踩在花瓣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風從他身後吹過來,吹動他的西裝下擺,也吹動宋清晚頭紗上的薄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縮短——十步、八步、五步、三步。

最後,他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你今天很漂亮。”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誇獎。但宋清晚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裏,多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溫柔,不是深情,更像是一種……虔誠。像是一個信徒終於見到了他信仰的神。

“謝謝。”宋清晚說,“你的眼光不錯,這件婚紗我很喜歡。”

謝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知道你會喜歡。”

“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不喜歡複雜的東西。”謝衍說,“你在宴會上穿的那條舊禮服,款式很簡單,麵料已經起球了,但你還是穿了三年。你不是不想換新的,你是覺得那條裙子還能穿,沒必要換。”

宋清晚愣住了。她說不出話來,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震驚。這個人認識她纔不到十天,卻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開始吧。”謝衍轉向司儀,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

司儀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誓詞。他的聲音很好聽,字正腔圓,但宋清晚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的腦子裏全是謝衍剛才說的那句話——“你不喜歡複雜的東西。”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人,憑什麽這麽瞭解她?

“謝衍先生,你願意娶宋清晚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尊重她、守護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願意。”謝衍說。兩個字,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宋清晚小姐,你願意嫁給謝衍先生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尊重他、守護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宋清晚抬起頭,看著謝衍的眼睛。他的眼睛還是那麽黑、那麽深,像一個沒有底的深淵。她看不透他在想什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娶她,不知道這場婚姻會把她帶向何方。

但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命運已經和他綁在一起了。

“我願意。”她說。

司儀宣佈他們結為夫妻。謝衍伸出手,輕輕掀起她的頭紗。頭紗從她臉上滑落的那一瞬間,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謝衍看著她的臉,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

“口紅花了。”他說。

他的指腹很熱,帶著薄繭的觸感在她唇上擦過,像一小簇火苗在麵板上跳躍。宋清晚的呼吸一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謝衍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

“別動。”他說,聲音低得像是耳語。

宋清晚僵住了。她看著謝衍的臉一點一點靠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她的心髒狂跳,手心冒汗,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不是嘴唇對嘴唇,而是嘴唇對額頭。一個清教徒式的、幾乎稱得上聖潔的吻。

宋清晚愣住了。

謝衍直起身,鬆開她的腰,退後一步。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宋清晚注意到他的耳尖——那兩片平時被頭發遮住的麵板,此刻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禮成了。”謝衍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宋清晚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的額頭上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涼涼的,像一片薄薄的冰。她想說“謝謝”,但覺得不對。想說“為什麽”,但知道他不會回答。

最後她隻說了一句:“好。”

她轉身往回走,裙擺在身後拖出一道白色的弧線。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隻是站在那裏,脊背挺得筆直。

“謝衍。”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尊重她、守護她——是真的嗎?”

身後沉默了很久。

“宋清晚,”謝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篤定,“我這輩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宋清晚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一步一步走回了那棟白色的大房子。

她沒有看見的是,謝衍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張冷淡的臉,但他的右手——那隻剛才扣住她腰的手——在身側微微握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謝總,”阿東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您還好嗎?”

謝衍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說了一句讓阿東聽不懂的話。

“十五年了。”

阿東不敢多問,默默地退開了。

花園裏重新安靜下來。風從遠處吹來,吹動地上的白色花瓣,也吹動謝衍胸口那朵白色的襟花。他站在那裏,像一個被遺忘在舞台上的演員,等著永遠不會響起的掌聲。

婚禮後的第一個夜晚,宋清晚坐在臥室的床上,穿著白色睡裙,長發散在肩上,像一朵剛剛盛開的曇花。

臥室很大,大得能放下她以前住的那整間地下室。床是定製的king size,床品是意大利進口的絲綢,觸感涼滑,像摸到了月光。床頭櫃上放著一束白色的玫瑰,旁邊是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實。

謝衍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已經坐了很久。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微微有些濕,像是剛洗過澡。鬆木香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淡淡的,若有若無。他走到床邊,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還不睡?”他問。

宋清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不見底的古井。

“謝先生,”她站起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我知道這場婚姻是交易,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添麻煩。您需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不需要我的時候,我會自動消失。”

謝衍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解著袖釦。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宋清晚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個關節的彎曲。

“你怎麽知道是交易?”他問。

宋清晚看著他:“不然還能是什麽?愛情嗎?謝先生,我們都很忙,不用演這種戲。”

謝衍解袖釦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著宋清晚,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裏忽然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受傷,更像是一種……無奈。

“宋清晚,”他走過來,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走到她麵前,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邊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不像是他會做的事,“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喜歡演戲,我喜歡來真的。”

宋清晚的下巴被他捏著,被迫仰起臉與他對視。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來真的?”她問,“謝先生,什麽是真的?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娶我嗎?”

謝衍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收緊了一瞬,隨即鬆開。他退後一步,轉身走向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上了床。

“睡吧。”他說,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淡,“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宋清晚站在原地,看著他躺下去、蓋上被子、閉上眼睛。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好像剛才那個捏著她下巴說“來真的”的人是另一個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上了床,躺在床的最邊緣,離他盡可能遠的地方。

燈關了。臥室陷入一片黑暗。

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宋清晚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身邊那個男人均勻的呼吸聲。他的呼吸很輕很穩,像是真的睡著了。但她知道他沒有——因為每隔幾分鍾,他的呼吸就會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停頓,像是一個醒著的人在刻意控製自己的呼吸頻率。

“謝衍。”她輕聲說。

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沒睡著。”她說。

沉默了幾秒,黑暗中傳來他的聲音:“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宋清晚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娶我,也不知道你在圖什麽。但我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媽的命。這份恩情,我會還的。”

黑暗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她感覺到床墊微微動了一下,一隻手從黑暗中伸過來,準確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熱,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裏。

“宋清晚,”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你不用還。你什麽都不用還。”

宋清晚的手被他握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想把手抽回來,但他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抽不動。

“謝衍,你鬆手。”

“不鬆。”

“你這樣我睡不著。”

“那就別睡。”

宋清晚無語地閉上眼睛。黑暗中,那隻手一直握著她的,溫熱而堅定,像一個無聲的承諾。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她才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之後,謝衍睜開了眼睛。

他側過頭,看著她睡著的臉。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安穩的夢。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那雙手上有薄繭,有傷疤,有經年累月勞作留下的痕跡。他一根一根地摸過她的手指,從拇指到小指,又從尾指回到拇指,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宋清晚,”他無聲地說,嘴唇翕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等了你十五年。你以為我會鬆手嗎?”

窗外的月亮躲進了雲層,臥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像兩條終於交匯的河流,在這張巨大的床上,找到了彼此。

---

(第四章完,約6800字)

下一章預告:婚後第一週,宋清晚在謝宅過著一種詭異的生活。她發現冰箱裏永遠有她愛吃的菜,衣帽間裏掛著適合她尺碼的衣服,書房裏放著她正在讀的那本書。謝衍像一張網,不動聲色地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而她開始意識到——他不是在跟她做交易,他是在圍獵她。

第 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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