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高大的身影如同冰冷的鐵塔,矗立在破敗的囚室中央,投下的陰影徹底將蜷縮在草蓆上的薑念籠罩。他周身散發的戾氣讓空氣都凝固了,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沒有資格?”薑念捂著被捏得劇痛的手腕,掙紮著撐起上半身,仰頭看著那張在昏暗中如同閻羅的臉。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卻在瀕死的邊緣,激起了她一絲微弱卻尖銳的反抗。
她扯出一個淒厲的笑容,聲音嘶啞卻清晰:
“是!我沒有資格!我一個亡國賤俘,一個你霍天翼泄憤的工具,一個連自己身體都做不了主的‘解藥’,我有什麽資格決定這個孩子的生死?”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直刺霍天翼:“可霍天翼,你又有什麽資格?你憑什麽決定它的生死?憑你是滅我薑國的劊子手?憑你是將我囚禁在此日夜折磨的仇人?還是憑你昨夜那場強加的、讓我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屈辱?!”
“閉嘴!”
霍天翼額角青筋暴跳,薑念字字句句的控訴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神經上,尤其是那毫不掩飾的“屈辱”二字,更是將他最後一絲理智焚燒殆盡!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薑念身側的草蓆上!
“砰!”草屑和灰塵猛地炸開!
阿蘿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捂住嘴。
薑念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幾乎彈起,又重重摔落,小腹一陣尖銳的悶痛,讓她瞬間白了臉,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憑我是她的父親!”霍天翼如同暴怒的獅子,低吼著,他彎下腰,一把掐住薑唸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迎視自己燃燒著怒火和一種近乎瘋狂佔有慾的眼睛,“憑它身上流著我霍天翼的血!這就夠了!”
他的手指如同鐵鉗,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聲音低沉而殘酷,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淩,狠狠紮進薑念早已破碎的心:
“薑念,你給本王聽清楚!這個孽種,你必須給本王生下來!”
薑念痛得說不出話,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眼中充滿了驚駭和更深的絕望。
“你以為本王會在意你的死活?在意你願不願意?”霍天翼臉上露出殘忍而快意的笑容,欣賞著她眼中的恐懼,“本王要它活下來!不是為了你,更不是為了什麽父子之情!”
他湊得更近,灼熱的氣息帶著血腥味噴在她臉上,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刻骨的惡意:
“本王要她生下來,是要讓她成為本王手中最有力的人質!成為拴住你這賤人脖子、讓你永遠無法掙脫的鎖鏈!”
“你恨本王?想死?想解脫?”他嗤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做夢!隻要它活著一天,你就得給本王像狗一樣地活著!你就得眼睜睜看著本王如何用你薑唸的血脈,來日日提醒你亡國之痛!提醒你身為階下囚的恥辱!”
“本王要你看著她,像看著一個活生生的恥辱烙印!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霍天翼的聲音如同地獄傳來的宣判,“這就是你膽敢懷上本王骨血的代價!是你妄圖打掉它的懲罰!更是你薑念——永生永世無法逃脫的宿命!”
他猛地鬆開手,薑念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人質……鎖鏈……活生生的恥辱烙印……
霍天翼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靈魂上,留下無法磨滅的、散發著焦糊味的恐怖印記。她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靈魂最深處的、滅頂的恐懼和絕望。
這個孩子……它還未出生,就已經被它的父親判下了比死亡更殘酷的刑罰!它將成為懸在她頭頂的利劍,成為她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