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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頭好疼…”
從沙發睜開眼後起身望向空調。掛在空調下方衣架上的內褲和短褲證明瞭昨晚的一切並非夢境。
“呼…”
閉眼深呼吸後轉頭看向床鋪。
“果然…”
閔世琳正打著小呼嚕熟睡著。
‘明明費勁給她穿好浴袍,什麼時候又脫掉的啊。’
睡前放在她床頭的水瓶已經空了,看來半夜醒來喝過。
我放輕腳步小心穿好衣服。
反正遲早要解釋,但不是現在。
比起立刻麵對尷尬,更想讓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談。
‘我睡了八小時左右,世琳小姐還在睡…看來真是累壞了。’
為熟睡的她關好窗離開房間時,發現門口放著餐車。掀開銀色餐蓋,裡麵是涼掉的濃湯和麪包。
‘按門鈴冇反應就放這兒了吧…’
最終咂著嘴乘電梯下到大堂。
‘幸虧淩晨洗了衣服還衝了澡…’
昨晚徹底證明瞭酒精對人類有多危險。我和閔世琳都創造了足以載入人生黑曆史的醉酒記憶。閉眼搖頭試圖驅散昨晚的回憶。
叮——
抵達一樓環顧四周。'咖啡館在哪個方位來著…?’
記憶中大堂確有休息區。”在那邊。”
幾位西裝革履的人正坐著喝咖啡。我挑了角落位置,注意到他們都是從冰箱自取飲品。這種特殊時期咖啡館當然不會營業。
取了冰美式和礦泉水坐下。冇手機也冇熟人,隻能像其他獵魔者一樣發呆啜飲咖啡。'好餓…要等到午餐時間嗎?’
現在是上午11點,午餐1:30供應。但到時閔世琳八成還在睡。雖然無聊但還能忍耐。
‘結束後還有正事要辦…’
盤算著怎麼教訓任務負責人消磨時間。'李勝俊說很危險,但至今安靜得出奇…’
不過這不代表能原諒那個負責人。
雖然記憶模糊,但昨晚醉醺醺聊到這事時,閔世琳明確說過:由於涉及協會內部政治因素,多數獵魔者會拒絕這類委托,現有護衛都是會長指派的精銳,其中甚至有人推掉了任命。
‘越想越火大…’
***
下午2:30
在咖啡館妄想三小時後,胃開始強烈抗議咖啡因並要求真正的營養。'現在應該醒了吧?’
乘電梯回房時不停祈禱她還冇醒。
‘奇怪…怎麼不見了?’
餐車消失了。'今天不供午餐?還是說…被閔世琳吃了?’
貼門聽不到動靜。刷卡進屋後愣住。
“噢…”
原本一片狼藉的房間整潔如新。正懷疑是清潔工還是她收拾的,桌上整齊的餐食和便簽紙給出了答案:
『聖賢小姐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已收拾好昨晚的爛攤子。再次致歉…』
潦草字跡顯示她走得多匆忙,看得我笑出聲。”倒挺有禮貌。”
掀開第一隻碗蓋,誘人的北寄貝湯熱氣騰騰。'這纔對嘛。’
今天的午餐顯然是韓式。把飯菜放進微波爐加熱後,滾燙的湯汁入口瞬間令人顫栗。'難怪酒鬼宿醉後都找解酒湯…’
不知不覺間已扔開勺子捧著碗豪飲起來。
***
“呼…”
我穿著筆挺西裝坐在床邊深呼吸。昨天整天臥床休息讓身體完全恢複,但問題是十分鐘後開門就要麵對閔世琳。'早知道昨天該說開的。’
後悔拖延也無濟於事。穿好皮鞋彆上對講機,我拉開門直奔14樓。電梯門開時,她已等在門口。
“…”
沉默對視中誰都冇先開口。閔世琳一秒就彆開視線滿臉通紅。不確定她記得多少,但這反應恐怕保留了不該記得的部分。
‘再不說話就真尷尬了…’
我下定決心,裝作若無其事地笑著打招呼:“世琳小姐來得真早。”
“啊?是、是的!稍微早到些!”
她似乎也領會了我暗示翻篇的意圖,立刻笑著迴應。'成功了…’
總算避開最糟狀況。巡邏時我們如常閒聊,默契地避開酒精、白光建設等敏感話題。
‘說起來…’
我注意到閔世琳氣色明顯好轉了。
第一天她的狀態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前天更是完全不成人樣。
那種憔悴程度簡直該立刻躺進棺材,雖說現在還殘留著些許疲憊,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到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世琳小姐,看來您睡得很熟呢。氣色好多了。”
我心情大好之下,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啊,操……』
雖然一直知道自己很蠢,但冇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啊哈,我是說……”
慌忙想要掩飾失誤的我把頭轉向閔世琳的瞬間,話語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這下真完蛋了。』
閔世琳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茫然。
她心裡肯定在想『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
明明先暗示要對那件事保持沉默,結果自己又若無其事地提起當晚的話題。
“……”
我們最終沉默著巡邏了好幾個小時。
正當我瘋狂自我厭惡時,閔世琳在幾小時後首次開口:
“聖賢小姐……您還記得前天的事嗎?”
機會來了。
這是上天賜予的最後機會。我故作驚訝地擺弄著領帶回答:
“嗯?啊,那個……其實我喝完最後一瓶之後就冇什麼印象了。難道我做了什麼失禮的事嗎?”
閔世琳表情突然亮起來又很快恢複鎮定:
“我……其實也記不太清了……可能是我犯了什麼大錯,醒來時發現您不見了,而我穿著內衣睡在您床上……您昨晚睡在哪裡呢?”
“我……在沙發上睡的。說實話連怎麼到沙發的都不記得。醒來時您穿著浴袍……該不會是您把我搬到沙發上的吧?”
“啊!難怪我醒來看到浴袍扔在地上……雖然記憶模糊,但應該是我搬的。”
成功了。
終於擺脫了這個該死的窘境。
自我厭惡立刻變成了自我表揚。
『尹成賢這小子還挺機靈。』
閔世琳突然轉身向我120度深鞠躬:
“實在對不起!讓您看見那麼丟臉的樣子……”
“沒關係的。雖然最後一瓶之後的記憶很模糊,但很久冇喝得這麼開心了。彆這樣……”
她依然冇有直起腰。
我持續強調著『最後一瓶之後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這件事。
“世琳小姐再這樣我也要道歉了。先喝醉倒下的人是我纔對吧!”
我也低頭行禮時,她慌忙抓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拽起來。
“聖賢小姐彆這樣……!快起來……啊,我知道了。我也不再說對不起了。”
“嗯,那好。”
抬頭時看見她正微笑著。
『呼……』
彷彿卸下了心裡的大石頭。
『剩下兩天千萬管住嘴。』
隨後幾個小時都和閔世琳聊得很愉快。
甚至談到了那晚的事——當然僅限於喝最後一瓶之前的內容。
“有件事想請教……”
“您請說。”
我把昨天獨自糾結的問題拋了出來:
“還記得我說過的負責專員吧?”
“嗯,那個……記得。”
“這次回去就想立即更換專員,請問能選在協會工作的親屬擔任嗎?”
“當然可以。”
我內心歡呼雀躍。終於能甩掉那個賤人,讓羅賢當我的專員對雙方都有利。
“但是……”
“嗯?”
“您是要換成……這次調入中央總部的聖賢小姐的姐姐對吧?”
“啊,是的……”
興奮的心情瞬間跌落穀底。
不用聽下文就能預感到拒絕的答覆。
“即便是親屬,擔任專員也需要至少一年文職經驗……剛入職有半年試用期,之後還要累積一年資曆,所以一年半內都不能由親屬擔任……”
“這樣啊……謝謝。”
想到就算換專員也得繼續隨機抽選,我氣得火冒三丈。
『A級獵魔者就這待遇?連選個專員都冇自由。活該被人暗殺。』
正當我在心裡無理取鬨時,酒店隨著巨響輕微震動起來。
轟——
“咦?”
“什麼情況……”
我們驚訝對視的瞬間,無線電傳來通訊:
-16樓出現恐怖分子,立即支援
與閔世琳對視點頭後,我們同時衝向樓梯間。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