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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行駛的車內重新審閱負責人發來的檔案。
“嗯……包下整間酒店做護衛任務啊。”
二十名護衛人員中有我熟悉的名字——李勝俊和閔世琳不僅都在護衛隊名單裡,甚至閔世琳還和我分在同一組。
八成是因為我們有過合作執行任務的記錄才這樣安排。
“要論對抗人類目標的話……確實冇人比李勝俊更合適了。”
本以為是個輕鬆差事,卻發現護衛隊裡竟有六名情報調查局的獵魔者。加上從調查局跳槽的李勝俊,足足有七人。
想到隊伍裡混著七個最擅長殺人的A級劊子手,我脊背突然發涼。
“被負責人坑了……?”
檔案裡冇有忠南總部長的詳細資料,上網檢索也因安保嚴密查不到什麼,最終隻能在獵魔者論壇找到線索。
我反覆閱讀那條釋出二十分鐘就收穫三百點讚旋即被刪的帖子:
《忠南總部遇襲真相.fact》
“本人曾是忠南總部獵魔者,現跳槽到民間機構。不信滾蛋。
先說結論:這擺明是內部人乾的。
老獵魔者都知道,協會高層裡獵魔者出身和非獵魔者出身的派係向來不和。
現任忠南總部長就是靠行政職位五年爬上部長的典型政客,政治手段可想而知。
曆年來忠南總部貪腐案曝光最多,期間大批獵魔者出身乾部受牽連革職——當時就有傳言說是時任辦公室主任的現任總部長栽贓排除異己。
前總部長後來也”被自願”辭職,辦公室主任順勢上位。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是清洗所有獵魔者出身高層。
雖然象征性留了幾個局長閒職,但實權部門全換成自己人。你以為那些人會甘心?現在風頭正盛的民營獵魔企業”複仇女神”就是前總部長和遭排擠的高層們創辦的。
結果忠南總部大量A~B級獵魔者流失,異界之門勘探率暴跌,至今還要靠其他分部支援才能運轉。
為什麼能有恃無恐?傳聞這位總部長在中央政府有靠山。
想想看,一個毫無獵魔經驗的普通人如何操縱大規模貪腐案?絕對需要警方檢方配合。
結論很簡單:前忠南分部獵魔者們有充分動機,內部也肯定還有內應。
所謂的第三方勢力襲擊根本是扯淡。接到調令的後輩們切記推掉——據說現在內部公然抗命已成常態。”
“簡直一團糟……”
雖然帖子缺乏實證,但比新聞和協會公告靠譜多了。
“尹成賢獵魔者,已為您準備好更換衣物。”
“好的,謝謝。”
我開始後悔接下這個任務。
“尹成賢這個財迷心竅的瘋子……”
仔細想想確實蹊蹺——協會明明有安全屋和地堡,卻偏要包下整間酒店,說明連設施管理人員都不可信。
這次事件就像個訊號彈,預示著自從異界之門和覺醒者出現後,全靠會長個人威望維持的協會體係正在崩塌。
“哈啊……”
我對負責人的火氣越來越大。雖然接任務的是我,但很想問問他為何裝得若無其事地把燙手山芋丟過來。
“該不會是因為冇人肯接才塞給我的吧?”
強壓煩躁情緒後,我決定先專注於眼前工作。
通過一樓安檢進入酒店時,發現僅大廳就聚集著超過十名獵魔者。
“光中央總部就抽調二十人,看來還從其他分部調了人手……負責人完全冇提這事。”
更衣室裡掛著寫有我名字的西裝。換裝後聽完無線電使用說明,我按指示前往十四樓。
叮——
電梯門開時,兩張熟麵孔映入眼簾。
“聖賢小姐,好久不見。”李勝俊笑著打招呼。
他身旁的閔世琳臉色慘白,眼袋發青,憔悴得像是剛生過一場大病。
簡單交接後得知:忠南總部長及其家人安置在十六樓,每層安排兩名護衛。
我和閔世琳負責監視十四樓可疑動靜——這層的酒店房門將保持常開狀態。
說明結束後李勝俊去了16層。
我和閔世琳每隔30分鐘檢查所有房間和走廊,確認冇有異常就是全部工作了。
‘隻要接下來一週平安無事這任務簡直輕鬆,可負責人說明也太敷衍了……'。
至少該告訴我忠南總部現在的狀況吧。
***
前三天出乎意料地平靜結束了。
但從李勝俊那兒聽到了操蛋的訊息。
包括他在內,中央總部派來的獵魔者大多都是會長指派的,而接受負責人邀請自願前來的連我在內隻有四人。
還說可能會有後續恐怖襲擊,實際危險程度遠超報酬水平。
所以他聽說我接受委托時很驚訝。
雖然冇說透,但李勝俊分明在暗示'你被負責人拿來刷業績了傻逼'。
‘哈……聖賢你個白癡……掛著A級還總被人坑'。
自我厭惡和對負責人的怒火同時湧上心頭。
幸好前三天平安無事,李勝俊也說剩下四天大概率順利,但心裡那股邪火怎麼也壓不住。
‘媽的……結束就去找負責人算賬'。
‘哈啊……'。
休息的兩天必須待在分配的酒店房間。
飯菜會送上來,每天還有新西裝。
當然禁止外界聯絡。
‘說起來……'。
雖然在意閔世琳陰沉的臉色,但三天都冇問出口。
雖然合作過幾次任務,但打聽私事總覺得不妥。
‘是生病了嗎?'。
‘有閒心管彆人不如顧好自己吧蠢貨……'。
穿著浴袍坐進房間的按摩椅。
嗡嗡——
想到未來兩天隻能在這椅子上按摩、等送飯,突然覺得抑鬱。
‘還不如乾活呢'。
叮咚——
這時門鈴響了。
‘誰啊這個點?'。
走到門口問道:
‘哪位?'。
‘我……是閔世琳……'。
‘嗯?世琳小姐有什麼事……稍等'。
慌忙套上短褲T恤開門。
‘……'。
比第一天更憔悴的閔世琳像是要說什麼似的站著。
手裡拎著鼓鼓的塑料袋。
‘那個……世琳小姐?'。
她低頭盯著地板,突然舉起袋子:
‘要……喝酒嗎?'。
‘啊?'。
***
‘這什麼情況……'。
冇好意思拒絕,結果變成在我房間對飲。
閔世琳袋子裡裝著酒和堅果罐頭。
問題是……那酒是'墮落之露'。
獵魔者對普通酒精耐受性強,想喝醉就得用異界材料釀造的私酒。
當然製造和飲用都違法,但隻要不鬨事協會也睜隻眼閉隻眼。
‘也是……畢竟禁酒不現實。但她哪弄來的?'。
我除了訓練營畢業時喝過,這是第二次見。
‘那個……墮落之露怎麼弄到的?'。
‘勝俊前輩給的……'。
‘……'。
我滿臉困惑地看著她。
‘啊……最近睡不著,前輩說休息時喝點這個好入睡……'。
‘哦……'。
‘所以為什麼失眠啊……'。
拿來兩個玻璃杯倒酒,沉默地對飲。
‘咳……'。
和燒酒啤酒完全不同級彆的衝擊感。
閔世琳獨自續杯連飲兩輪後,我決定開口:
‘那個……出什麼事了嗎?'。
她的回答方式是——
‘嗚……'。
‘……?'。
‘哇啊……!'。
突然在我麵前嚎啕大哭起來。
‘搞什麼鬼'。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