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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探索行動繼續推進。
雖然速度依然緩慢,但總算在冇有傷亡的情況下穩步推進著。
直到昨晚我還暗自抱怨探索進度太慢,但目睹那場衝突後,不滿就像冰雪般消融了。
『就該這樣。』
那些昨天還看不見的東西開始清晰浮現。
吳荷娜對張佑碩的過分親昵行為,原本隻覺得是關係親密的表現,現在卻有了不同解讀。
“佑碩哥,這裡有血跡。”
吳荷娜正用紙巾擦拭張佑碩臉頰沾到的血漬。
這分明超出單純擦拭的範圍——近乎曖昧的距離與動作透著說不出的澀情。
『為什麼擺出那種表情啊』
張佑碩隻能乾笑著不知所措。
而當你稍微移開視線,就會看到薑藝琳正用陰鬱冰冷的表情注視著這一切。
金河俊望著這三人組,重重歎了口氣連連搖頭。
『金河俊反倒最成熟嘛』
從昨天起,我的心就稍微偏向了薑藝琳這邊。
真想立刻告訴她:“雖然難以置信,但你喜歡的那個講義氣的傢夥…根本就是個用下半身思考的混蛋。不如裝瘋直接撲倒他,你穩贏。”
如果說吳荷娜是那種飽經風霜的妖冶尤物,薑藝琳就是站在心儀男性麵前連正常情緒都表達不出的青澀少女。
『讓世界見識純愛的力量吧』
每分每秒都在上演連電視劇都望塵莫及的真實劇情。
『明天調查就該結束了,這麼精彩的演出居然隻剩最後一天…』
***
有趣的事發生得比預期更早。
由於吳荷娜的失誤,魔獸攻擊直擊了張佑碩。
雖然傷勢不重,張佑碩也拍著灰塵表示冇事,但薑藝琳終於忍不住對吳荷娜吼了起來。
“硬要勉強進攻是想怎樣!實力不夠就…就乖乖待在後麵啊!”
“藝琳我冇事的…!”
“你閉嘴…!就是每次都有人護著你纔會出這種事。這次運氣好冇受傷,稍有差池就可能出人命!”
吳荷娜觀察著局勢,突然深深低頭:
“對…對不起…我也是想做好才這樣的,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哇哦…』
這演技令人歎爲觀止。
她冇有就此打住。當吳荷娜再度抬頭時,眼眶裡打轉的鱷魚眼淚足以逆轉局麵。
金河俊插進兩人之間:
“好、好了大家都冷靜…既然佑碩哥冇事,荷娜姐下次注意,藝琳姐也彆反應過度…”
“什…什麼叫反應過度?!”
眼看薑藝琳要炸毛,吳荷娜輕輕抓住金河俊肩膀:
“河俊啊…確實是我不對…彆怪藝琳…”
“啊?不是,我冇責怪的意思…”
『來了。女王蜂第一式。』
薑藝琳難以置信地抱臂長歎。
這時張佑碩走近她說道:
“藝琳…就算探索期間有不滿,按隊規也該等到返回現世後的反省會上提出,對吧?”
他的表情不容置疑。
薑藝琳啞口無言地躊躇著。
在異界內訌可能引發嚴重事故,所以探索期間禁止隊員爭執是不成文的規定。
張佑碩的指責合情合理,完全是隊長應有的發言。
『要是冇昨天那事的話…』
自從目睹那幕,無論他說什麼,在我眼裡都隻是向女王蜂進貢蜂王漿的工蜂罷了。
『呃啊…!』
就在我移開視線的瞬間,還是看到了——
張佑碩和金河俊背後,吳荷娜正從容不迫地對薑藝琳露出勝利微笑。
薑藝琳的手開始顫抖。
『這就是女人間的暗戰嗎』
現階段無疑是吳荷娜的完勝。
實在看不下去的我決定介入:
“到此為止…繼續探索任務。天黑前得找到今晚的營地,彆再浪費時間了。”
故意用煩躁的語氣說完,眾人偷瞄我的臉色道歉著迴歸工作。
***
入夜後,我們找到臨時營地安頓下來。
首輪守夜崗派了金河俊和吳荷娜。
營帳裡剩下張佑碩、薑藝琳和我。那兩人自衝突後冇再說過一句話。
準確說是每當張佑碩想搭話,薑藝琳就無視或直接走開。
『氣得不輕啊』
作為支援者我看著都心急。拒絕溝通隻會讓關係惡化到無法挽回——這道理我比誰都清楚。
看錶情薑藝琳很可能在這次任務結束後離隊。
所以我策劃了新方案。特意安排吳荷娜和金河俊守夜也是計劃的一環。
如果讓吳荷娜和張佑碩同組,肯定會觸發女王蜂第二式”煤氣燈操控”,必須隔離他們。
當我提出讓金河俊和吳荷娜搭檔守夜時,她首次露出慌亂的的表情,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圖。
在尷尬的沉默中,我率先開口:
“那麼…來談談白天的事吧。”
張佑碩略顯驚訝地迴應:
“督察官…很抱歉,按隊規異界內的矛盾要回到現世才能…”
“我知道。以前帶的隊伍都這樣。”
“那為什麼…。”
“在外麵討論不過是些瑣碎的不滿情緒,像剛纔那樣危及生命的時刻屬於例外。佑碩先生運氣好冇受傷才說得輕描淡寫,但要是像藝琳小姐說的那樣被擊中要害,或者魔獸再強上幾分,真可能釀成大禍。”
薑藝琳用閃亮的眼睛凝視著我。
那是當所有人都指責你時,突然遇到唯一肯定你選擇正確的救世主纔會露出的表情。
“可結果不是冇受傷嘛。”
“哈!”
見張佑碩固執己見,薑藝琳發出了一聲冷笑。
‘看來得把話說重些。’
“呃…算是運氣好吧。能容我分享些經驗之談嗎?”
“請講。”
“雖然這話難聽——但像佑碩先生這樣的人成為正式獵魔者後,往往死得最快。”
“…”
庇護所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自己找死是自己的事,但荷娜小姐的行為不僅危及自身,更會讓整個團隊陷入險境。把這種事當成'無足輕重的小事'的人,多半活不長久。不,我認識的那類人現在不是死了,就是缺胳膊少腿地苟活著,再不就是犧牲隊友保全自己,最後被獵魔界徹底放逐。”
“啊…”
見我言辭犀利,張佑碩露出相當震驚的表情。
“當然您是隊長,現場處置權在您。但我想強調的是,用'冇什麼大不了'的態度搪塞問題本身就很成問題。”
“好的,受教了。”
所幸這番話起了作用,張佑碩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薑藝琳…我算是仁至義儘了。’
我把球傳給了站在球門前的薑藝琳。現在全看她的了。
張佑碩把臉埋進雙手,重重喘了幾口氣後突然起身,走到薑藝琳麵前抓住她的雙手:
“咦呃?”
薑藝琳漲紅著臉發出怪叫。
“藝琳啊…對不起。那種情況下本該由我明確表態,卻總是把擔子推給你。我大概…冇資格當隊長吧。”
薑藝琳慌忙擺手:
“不是的!我當時也太情緒化了…這種事本該私下跟你…”
“不,我們並肩作戰這麼久,是我太…”
“都說不是啦!是我先做了蠢事!”
看著這暖心的場景,我在心中流著淚鼓起掌來。
“那麼…我先去換崗了。”
留下獨處的兩人,我離開了庇護所。
走出幾步回頭望去,隻見他們在近距離談笑風生。
‘這就對了。’
我不禁為自己感到驕傲。
薑藝琳穩穩接住我傳的球,實在令人欣慰。
我咧嘴笑著走到警戒點,笑容卻突然僵在臉上。
“媽的見鬼。”
那兩人不見了。
大腦立刻拉響警報,直覺告訴我大事不妙。
我繃緊神經像梳頭似的搜查周圍,終於捕捉到異響。
‘在那裡…’
屏息潛伏在草叢中,我死死盯住聲源處。
“真要命。”
隻見吳荷娜正撫弄著金河俊的**。
“姐姐那裡臟…”
“所以纔要幫姐姐弄乾淨呀?”
“不能這樣…隊友之間…!”
“為什麼不行?”
‘中計了。’
吳荷娜確實比我高明。
我剛隔離她和張佑碩,她就把目標轉向了金河俊。
萬幸從氛圍看,她和金河俊應該還冇發展到最後一步。
‘河俊!拒絕她!你能做到的!’
我在心中拚命為他加油。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