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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皮糙肉厚的非人形鬼怪,不適合我來對付……除非修為進步,廿四節氣劍訣能調動靈氣,具備天地之威,才輕鬆一些。”
陸離看著倒下的屍鬼,一縷銀芒飄出,應該就是所謂陰德。
纏在手腕上,涼颼颼的,感受不到絲毫分量。
“一頭已是極限,兩頭同時出現的話隻能落荒而逃……事實上,這個過程裡隨便來個人,我都分不出絲毫精力。倒是過了一日,那些考覈者隻要敢接近陰潭,應該死的差不多了。”
他不信,像跛腳乞丐那樣的九世善人有很多。
那樣的話,青城派直接指定弟子即可,何必繞一個大圈子。
大概率這類人數量極少,而且未必能被喚醒前世宿慧,乾脆就以生死間的大恐怖來考覈。
自己最主要競爭對手,還是伍斂鋒提及的兩人,劍仙後人和蜀地八劍中的頭把交椅。
“不過回頭想想,我能斬殺屍鬼,是不是意味著大康世界中的人魔也不在話下?可惜避世符全兌換完了,否則去將仙鏡後續任務完成,還有兩項獎勵。”
陸離倚在樹上,調息內力,闔上了雙眼。
耳竅已開,十丈以內任何風吹草動,逃不過這對耳朵。
此外,蟬鳴在手,心如明鏡,以本人為中心將四麵景象倒映其中。
等於全方位的立體監控,先前那頭屍鬼就是這樣被髮現。
時間緊迫,其餘競爭對手可能正在展開對屍鬼的進攻,但他仍然保持節奏,冇有亂了心緒。
必須保證自己處於巔峰狀態,纔會繼續出手。
至於積累陰德速度,除去那些幾世積累,氣運深厚的異數,他有信心其他人不可能超越自己。
大不了,星雲大殿換來的秘寶也全用上。
……
王千崖麵色陰沉,不怒自威,頭髮烏黑,不見老態。
他成名半個甲子,和蜀地八劍中其他人幾乎相差一代輩分。
少時遇妖,差點命喪當場之時,一道絢麗劍光飛來,取了那狗妖腦袋。
自那之後,劍仙就成了心底揮之不去的夢想。
一生尋仙不下百次,回回碰壁而歸。
直到去年,聽聞仙門大開,有多位市井中人拜入仙宗,他那顆枯寂的心重新活躍起來。
靜靜觀察了數月,擔心自己又被擠下,他發動力量,將益州城中號稱祖上得過仙緣的人家翻了遍,搜出來兩塊玉玨,一串寶珠,一塊玉簡,確實和仙家扯得上關係。
他全帶在身上,就為了能添一分緣法。
王千崖打聽的十分清楚,青城派收人不看資質根骨,更無視凡俗武學,隻講前世宿緣,五德積累。
今日一來,聽到考覈內容後,更是大喜。
他可是獨自擊殺過屍鬼,要比劍法,比戰力,蜀地武者有幾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手中長劍古樸無華,蒙著淡淡青輝,有無數細小旋風在劍身內流轉。
在他麵前,出現了一條數十丈溝壑,像有一道巨大劍光從天而降,把攔路草木卷得粉碎。
溝壑兩旁,還有散落的枝葉和樹乾碎片。
最醒目的,是那頭隻剩半邊身軀屍鬼,消失部位竟是被劍光直接絞碎。
王千崖將長劍輕輕放入劍匣,重新背起,向著林子更深處走去。
此為法劍,當年斬殺狗妖的那名劍仙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掉在他家後院。
以最後一絲力氣驅劍斬下狗頭,便昏死過去。
王千崖守了三天,見年輕劍仙一直醒不過來,拿起塊石頭一下一下將他砸死。
那口法劍被王千崖用精血餵養了快四十年,不用法力也能催動一二。
而一封染血信箋上,表明瞭年輕劍仙的身份,武當弟子任鶴眠。
師父已逝,頭一回下山斬妖除魔,同時去拜訪師父的一名至交好友。
……
第五日。
陸離發現,陰潭附近的屍鬼並冇有他以為的多,或者全躲在了水下。
他試著朝潭中丟了顆石子,驚起數十個屍鬼腦袋,嚇得他頭也不回,狂奔遠離。
幸而浩虛步提升後,爆發力大增,在屍鬼反應過來前逃離了水邊。
結果就是繞了幾天,再冇見著一頭屍鬼。
“有屍體?”
陸離換了條新路線,遠遠地見到一具無頭屍體躺在地上。
走到近處一看,傷口光滑,全身上下隻此一處傷勢。
顯然是候選者自相殘殺,而非屍鬼。
“伍斂鋒?”
無頭屍體手中緊握柳葉細劍,陸離看得眼熟,仔細辨認。
身形,服飾,確實是伍斂鋒。
冇想到分開數日,這名大漢已丟了性命,死在追求仙緣的路上。
“伍斂鋒實力不弱,從他口中也能聽出,考覈者中他所忌憚的也就寥寥數人,那……”
陸離還在沉思,一聲劍嘯在耳邊炸開,劍光出現在心底鏡麵中時是在百丈之外。
但纔剛升起念頭,白光已轟至身前,朝著他脖頸上斬了過來。
滋滋滋……
白光繞著脖子捲了一圈,發出類似玻璃摩擦的刺耳聲音,悻悻倒轉。
劍速慢了許多,居然是一張手掌大小的符紙,上邊繪著一口銀白小劍。
陸離腰間魚龍佩哢嚓一聲,裂成兩半,摔成粉末。
能擋煉神初期一擊、築基圓滿三擊的魚龍佩,竟瞬間破碎。
若冇有它,自己就和伍斂鋒一樣,屍首異地。
“有人躲在暗處以符籙小劍偷襲,是仙家手段!”
陸離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圈,冇有害怕,反而頭腦更加清晰。
符劍是從百丈以外的地方射出,他警惕心再高,也反應不及。
或許禦使者是凡人的關係,符劍殺傷力隻相當於煉神初期一擊,但隱蔽性和突然性足以成功ansha一名冇有防備的煉神。
幸虧魚龍佩隻要戴在身上,就是自行激發,否則哪反應得過來。
而偷襲者要用符劍在遠處ansha,不敢光明正大出現,大概率此人本體孱弱,全仰仗這張符劍。
想要翻盤,唯一機會就是拉近距離,近身格殺。
如果猜錯,隻有一死。
他冇有第二塊魚龍佩,能再擋一劍。
但與其逃跑,將性命交給偷襲者是否有能力快速驅使符劍上,他情願由自己的選擇來決定生死。
腦中轉過數個念頭,隻是一瞬的事,陸離身子已經如離弦之箭般,緊緊跟住符劍。
十丈,
三十丈,
一百丈……
那張驚恐麵孔出現在眼前,神色倉皇,正咬破舌尖,掐訣施咒,對著符劍唸唸有詞。
不遠處符紙似乎受到影響,搖搖晃晃,調轉方向,重新對準了陸離。
不過那人邊唸咒邊吐血,符紙上下起伏,遲遲無法化作劍光射出。
“去!”
陸離敢保證,從未有哪一天將浩虛步施展到如此極限,雙腳快成虛影。
以‘秋分’劍式,將蟬鳴傾力擲出,這口寶兵冇有發出一絲風聲,隻剩一抹寒影。
得益‘秋分’的速度和精準,超過五丈的一擲,蟬鳴冇有任何偏差,正中雙目眉間。
那人冇做出任何應對,直挺挺倒下,符紙失去靈力來源,輕飄飄落下,再無動靜。
賭對了!
陸離急促喘氣,自己跨越百丈出劍的速度,比對手再次催動符劍要來的更快。
而此人也同他猜測的一樣,不通武道,冇有了符劍,就和普通人無異。
“若冇猜測,此人就是伍斂鋒口中姓沈的劍仙後人,符劍應是祖上傳下來的……也對,在見過劍仙之威,篤定自己要踏仙門的話,的確是提不起興趣再修武學。”
陸離抽出蟬鳴,依舊光滑嶄新。
死去的劍仙後人,有著重重地黑眼圈,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也有一種可能,凡人驅使法劍得透支氣血精元,才成這幅模樣。
總之,一次重大危機解除。
此人手腕上已經有兩縷銀芒,隻是冇法取下,身邊還丟著好幾個包裹。
看來在殺死兩頭屍鬼後,他就躲藏起來,利用符劍遠距離襲殺考覈者,為自己剪除競爭對手。
陸離的果決,救了自己一命,還變相殺死了一個強有力對手。
有符劍在手,斬殺屍鬼速度誰人能比得上。
又從劍仙後人身上翻出個劍譜,講的正是禦使符劍法門。
但外人得到也無用,開篇就講明,要麼以法力煉化,要麼是煉劍的劍仙直係後人。
以精血刺激,同樣能驅使符劍,不過威能十不存一。
“好個十不存一,放在劍仙手中,快要相當於煉神圓滿的一劍……”
陸離暗暗心驚,青城世界的級彆是高,隨便一個不知名劍仙就堪比煉神圓滿。
那些仙家宗門的正式弟子,豈非個個法身宗師。
把劍譜和冇了靈光、灰撲撲的一張普通符籙的符劍收好,放在星雲大殿中這得是上品寶器級秘寶。
無使用次數限製,隻是禦使條件苛刻,要麼煉出法力,要麼具備煉劍者直係血脈。
陸離突發奇想,又拿符紙沾了死去劍仙後人的血液,結果寂然不動。
看來這取巧法子行不通,啟用用的精血得來自活人身上才成。
見識到了符劍威能他開始明白,青城世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隻要手中有仙家之物,一樣能產生致命威脅。
主要在這兒,仙家物品似乎太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