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這五年,我在東宮倒賣剩菜,積攢下來不少人脈。
從宮裡禦膳房的幫廚、采買的雜役,到給各府送菜的腳伕、各大酒樓的掌櫃、西市的販夫走卒......
他們都是小人物,平時冇人會注意他們,但他們也是訊息最靈通的人。
我用五年編織了一張方便做生意的網,現在這張網有了彆的用處。
我手裡有銀子,雲徹之前給的大婚預算都還在呢。
誰能查到有用的訊息,賞五十兩;查到鐵證的,賞二百兩。
三天後,訊息便陸續回來了。
靖南王府的采買賬目有貓膩、軍餉的數目對不上、靖南王府的管家在南碼頭有一個秘密倉庫......
我初步算了算,靖南王這些年私吞的軍餉,至少得有八十萬兩!
我立即把這些資訊整理出來,交給了雲徹。
雲徹震驚看著我:「這些......你如何得來的?」
「我整天跑裡跑外,認識的人多嘛。當然,也花了不少銀子......殿下給的大婚預算,都用光了。」
雲徹盯著我看了很久,笑出了聲。
他順著我給的線索深挖,順藤摸瓜,拿到了大量實證。
隨後,他先派府兵暗中圍住靖南王府。
再將靖南王貪墨八十七萬兩軍餉、私通敵國、偽造軍功、囤積軍械的罪證,一併呈上禦案!
朝堂一片嘩然。
皇帝震怒,下旨查抄靖南王府,嚴查所有涉案官員。
盤踞朝堂多年的靖南王一係,被連根拔起。
清和郡主也受到牽連,被褫奪封號,貶為了庶人。
經此一事,朝臣們看向雲徹的眼神都變了——這位太子殿下,當真不好惹。
風波平息後,雲徹帶我入宮。
他將我安頓在宮門外的馬車裡等候,獨自進了禦書房。
我在馬車裡等了很久,最後實在坐不住,下來朝宮門裡張望。
直到夕陽熔金,雲徹才大步走出來。
他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越走越快,到了近前,一把拉住我的手,將我拽上馬車。
車簾剛落下,他便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帶,我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他抬起我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來。
我腦中炸開漫天煙火。
半晌纔想起來推開他,嘴唇都被他咬破了一點。
「殿下,這是在馬車上......」
「孤不管,孤忍你很久了。」
說完,他再次吻上我的唇。
等回到東宮,我已是鬢髮散亂,唇瓣紅腫,衣襟也有些淩亂。
雲徹倒是神清氣爽,牽著我的手往殿裡走,完全不在意宮人們驚愕的眼神。
他徑直將我帶入書房,一把抱起放在寬大的書案上,用手點著我的鼻子:
「大婚的統籌之權,從今日起收回了。」
我大驚失色,從桌上跳下來。
「什麼?!殿下,您不能這樣!」
「怎麼不能?」
雲徹好整以暇地捏住我的下巴,在我嘴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哪有太子妃自己操持自己大婚的道理?」
我愣住了。
「什麼?什麼......太子妃?」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孤告訴父皇,是你助孤查獲靖南王貪墨謀逆的鐵證,為孤掃清了障礙。」
「孤告訴父皇,你雖出身宮女,卻明媚如朝陽,聰慧機敏,堅韌自強。」
「孤告訴父皇,在孤心中,你是這世間最好的姑娘,是孤唯一認定的太子妃。」
「父皇......應允了。這是賜婚聖旨,明日自有人來宣旨。孤先拿來,讓你高興高興。」
我怔怔地望著他。
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聽懂,湊到一起怎麼......怎麼卻不懂了......
雲徹輕輕擦掉我不斷掉落的眼淚,將我擁入懷中。
「好了,不哭了。」
「還有一個好訊息——整個東宮都是你的聘禮。」
「孤從五年前就備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