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擂台下抱頭痛哭的兩個師弟。
以及高台上懷疑人生的師尊。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
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堅毅之色。
她快步走到陸長壽身邊,輕聲安慰道。
“師尊莫慌,也莫要氣餒。”
“兩個師弟雖然敗了。”
“但紫府宗還有弟子在呢!”
“隻要弟子贏下這一局。”
“定能為我紫府宗挽迴顏麵!”
聽到大徒弟這番話。
陸長壽那渙散的眼神終於重新聚焦。
是啊,他還有蘇念!
蘇念可不是蘇辰和蘇醒那兩個半吊子能比的。
她可是身懷千年難遇的紫府劍體。
是如今紫府宗當之無愧的首席天驕,真正的劍道種子!
“念兒說得對!”
陸長壽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
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那青雲宗的女娃娃,看氣息不過是個專修肉身的體修。”
“體修雖然蠻力大。”
“但最怕的就是我們這種極致鋒銳,能拉扯的劍修!”
“念兒,為師相信你!”
“去吧,用你的紫府劍體。”
“好好教教她什麽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弟子定不辱命!”蘇念重重點頭,轉身走向擂台。
然而,就在陸長壽剛剛穩住心態。
準備欣賞大徒弟力挽狂瀾的時候。
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擂台另一邊的詭異一幕。
隻見青雲宗那邊。
李玄、秦無涯和上官柔兒三人。
正死死拉著準備上場的冷月涵。
一個個苦口婆心,急得滿頭大汗。
“師姐,冷姐,算我求你了!”
李玄死死拽著冷月涵的胳膊。
壓低聲音哀求道。
“咱們是來做客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你待會兒下手千萬要輕一點!”
“別把人家紫府宗的首席給打壞了。”
“破壞了兩宗的友好關係啊!”
秦無涯也是一臉嚴肅地附和。
“師妹,收著點力氣。”
“用個一兩成意思意思就行了。”
“要是再把人家打哭了。”
“這紫府宗咱們怕是待不下去了。”
上官柔兒抱著小白,弱弱地說道。
“冷師姐,要不你別召喚法相了。”
“就隨便揮兩拳吧……”
麵對三位同門的瘋狂勸阻。
冷月涵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十分淡定地揮了揮手,大大咧咧地說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你們這耳朵都要給我念出繭子來了!”
“放心吧,老孃心裏有數,絕對點到為止!”
聽到心裏有數這四個字。
李玄、秦無涯和上官柔兒三人麵麵相覷。
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在青雲宗,誰不知道冷月涵是個一打架就上頭的戰鬥狂人?
她心裏最沒有數的就是她自己了!
而這一幕,絲毫不落地落入了高台上陸長壽的眼中。
陸長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這三個怪物,竟然在求那個女娃娃下手輕點?!”
陸長壽嚥了口唾沫,隻覺得頭皮發麻。
“難道說……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娃娃。”
“比剛才那兩個一招秒人的男娃還要恐怖?!”
沒等陸長壽細想。
冷月涵已經不顧阻攔。
興衝衝地跳上了擂台。
擂台中央,蘇念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紫晶長劍。
身姿輕盈,仙氣飄飄。
她看著對麵的冷月涵。
按照切磋的規矩,正準備走個流程。
“紫府宗蘇念,請道友賜教。”
“今日切磋,隻為論道。”
“點到為止,絕不影響兩宗……”
“行了行了,別念經了!”
冷月涵急不可耐地擺了擺手。
一雙美眸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興奮地大喊道。
“開戰開戰,老孃的拳頭已經饑渴難耐了!”
“快把你的絕招使出來!”
觀眾席上,李玄和秦無涯同時痛苦地捂住了臉。
“完了。”李玄哀歎。
“她又上頭了,這下神仙難救了。”
擂台上,蘇念被冷月涵這般輕視。
清冷的臉龐上也浮現出一抹怒意。
身為紫府天驕,她何曾受過這種無視?
“既然道友如此自信,那就得罪了!”
“紫府劍體,開!”
蘇念嬌喝一聲,渡劫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她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神劍。
紫色的劍氣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演武場。
淩厲的鋒芒甚至讓周圍的空間。
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割裂聲。
“萬劍歸宗·紫氣東來!”
蘇念一劍刺出,漫天劍氣匯聚成一道璀璨至極的紫色長虹。
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
直奔冷月涵麵門而去!
這一劍,驚豔絕倫!
高台上的陸長壽激動得握緊了雙拳。
“好,念兒這一劍。”
“已經摸到了大道的門檻!”
然而,麵對這足以秒殺同階的恐怖一劍。
冷月涵卻是不退反進。
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獰笑。
“來得好,看老孃的!”
“法天象地·修羅魔影!”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血之力。
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
在冷月涵體內轟然爆發!
暗紅色的氣血光柱直衝九霄。
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一尊高達數百丈,三頭六臂。
宛如遠古魔神般的恐怖法相。
在冷月涵身後拔地而起!
那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
壓得整個天罡演武場的防禦陣法都在瘋狂閃爍。
發出即將崩潰的警報聲!
“這……這特麽是什麽鬼東西?!”
高台上的陸長壽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滿臉的駭然與絕望。
“顧道一那個老狗!”
“他到底是從哪裏找來這些不當人的好苗子啊!!!”
擂台上,冷月涵迎著那璀璨的紫色劍虹。
沒有使用任何法寶,也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
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
操控著身後的魔神法相,一巴掌扇了過去。
“給老孃碎!”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巨響。
蘇念那傾盡全力,引以為傲的萬劍歸宗。
在冷月涵這一巴掌麵前。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製品。
瞬間被拍得粉碎,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消散!
巴掌餘威不減,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蘇唸的護體罡氣上。
“砰!”
蘇念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沛然巨力襲來。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
最後啪嘰一聲摔在了蘇辰和蘇醒的旁邊。
“哇!”
一向清冷高傲,宛如冰山雪蓮般的蘇念。
在感受到那股絕對的力量碾壓後。
道心瞬間崩潰,竟然也忍不住哇的一聲。
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太欺負人了!”
“哪有這麽打架的!”
“嗚嗚嗚……”
一時間,擂台下,紫府宗最頂尖的蘇家三姐弟。
排成一排,哭聲震天,淒慘無比。
“……”
全場死寂,隻有風聲和哭聲在迴蕩。
高台之上,陸長壽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了。
他看著下方抱頭痛哭的三個愛徒。
隻覺得心都在滴血。
老臉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萬遍。
“咳……”
陸長壽深吸了一口氣。
強忍著吐血的衝動。
冷著臉對李玄四人說道。
“四位青雲高徒……果然名不虛傳。”
“本座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
“你們四個,自己在這紫府宗裏隨便逛逛吧。”
“本座要去給這三個不成器的東西穩固道心了,恕不奉陪!”
說罷,陸長壽大袖一捲。
帶著哭得稀裏嘩啦的蘇家三姐弟。
化作一道紫光,逃也似的消失在了演武場,連頭都沒敢迴。
看著空蕩蕩的演武場。
李玄滿臉苦澀地歎了口氣。
“唉……”
李玄無力地看著走下擂台。
還一臉意猶未盡的冷月涵,吐槽道。
“師姐啊師姐,我上台前是怎麽跟你說的?”
“早就說了讓你下手輕點,點到為止!”
“你看看你,一巴掌把人家首席仙子都給打哭了,這算怎麽迴事啊!”
冷月涵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反唇相譏。
“你少在這兒裝好人!”
“你丫的剛才對付那個蘇醒的時候。”
“一劍把人家連人帶劍劈飛,你留手了嗎?”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咳咳,那能一樣嗎?”
李玄理不直氣也壯地嘿嘿一笑,扇了扇摺扇。
“我一個柔弱的丹修。”
“麵對人家紫府宗主修殺伐的劍修。”
“心裏害怕極了,全力以赴也是為了自保嘛!”
“這沒毛病吧?”
秦無涯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徹底放棄了跟這倆貨講道理。
隻能淡然地擺了擺手,敷衍道。
“對對對,你是個柔弱的丹修。”
“師妹是個溫柔的體修。”
“你們說什麽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