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演武場上,狂風呼嘯。
蘇醒手持三尺青鋒,遙指李玄。
原本就因為腎虛而有些發青的臉龐。
此刻卻因為激動而泛起一絲詭異的紅暈。
他深吸一口氣,大義凜然地放出了狠話。
“李玄,你別以為你煉的丹藥厲害。”
“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
“我告訴你,哪怕我姐姐對你有意思。”
“今日這擂台之上,我也絕不會放水!”
“噗!”
此話一出,高台上的陸長壽剛喝進嘴裏的一口靈茶直接噴了出去。
“什麽?!”
陸長壽猛地轉頭,一雙老眼瞪得溜圓。
死死盯著旁邊的蘇念,痛心疾首地驚呼道。
“念兒,他說的是真的?!”
“老夫辛辛苦苦養了這麽多年的水靈白菜。”
“就這麽被青雲宗的豬給拱了?!”
蘇念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簡直紅到了耳根子。
“師尊,您聽他胡說八道!”
蘇念氣得直跺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咬牙切齒地指著擂台上的蘇醒罵道。
“蘇醒,你再敢滿嘴噴糞。”
“等會兒下來我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轉過頭,蘇念又趕緊跟陸長壽解釋。
“師尊,您別聽風就是雨啊!”
“他腦子有病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跟李道友清清白白。”
“不過是前去迴收巨靈神神格的時候才剛剛認識。”
“哪來的什麽有意思!”
陸長壽看著蘇念那又羞又惱的模樣,這才迴過神來。
“也是,我這大徒弟眼光高得很。”
“怎麽可能看上顧道一的徒弟。”
陸長壽鬆了口氣,隨即指著擂台上的蘇醒破口大罵。
“你個口無遮攔的混賬東西!”
“等打完這場,老夫非得把你吊在山門外打個三天三夜不可!”
擂台上的蘇醒縮了縮脖子。
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他覺得,隻要自己今天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擊敗了這個煉丹的。
師尊和姐姐肯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李玄,看劍!”
蘇醒不再廢話,手中靈劍猛然拋向半空。
他雙手飛速掐動劍訣,周身紫氣蒸騰。
衣袂飄飄,活脫脫一副謫仙臨塵的絕世風範。
“紫府天罡,引動星辰,疾!”
伴隨著蘇醒的怒喝。
半空中的靈劍瞬間分化出成百上千道璀璨的紫色劍氣。
這些劍氣在空中交織盤旋。
最終凝聚成一柄長達數十丈的恐怖巨劍。
劍鋒直指李玄,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鋒銳之氣。
高台之上,陸長壽看著這一幕。
原本憤怒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哈哈哈,好!”
陸長壽撫須大笑,得意洋洋地評價道。
“蘇醒這小子雖然腦子不太好使。”
“嘴上也缺個把門的,但這劍道天賦確實是極好的!”
“這一招紫府星辰劍。”
“他已經修煉到了遊刃有餘、爐火純青的地步!”
“李玄不過是個煉丹的輔助。”
“肉身孱弱,法力虛浮。”
“麵對這等極致的殺伐劍術,他拿什麽擋?”
“穩了,這把穩了!”
聽到陸長壽這番自信滿滿的點評。
站在台下的秦無涯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
他抬頭看了看擂台上那個連法寶都沒掏出來。
還在搖摺扇的師弟。
又看了看高台上笑得像朵菊花一樣的陸長壽。
心中忍不住發出一聲深深的歎息。
“唉,陸宗主啊陸宗主……”
秦無涯在心裏默默祈禱。
“一會兒我師弟大顯神威的時候。”
“您老人家可千萬要挺住,別急眼啊。”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蘇醒已經駕馭著那柄數十丈長的紫色巨劍。
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李玄當頭劈下!
“來得好!”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右手猛地探入虛空。
“錚!”
一聲嘹亮而兇戾的劍鳴響徹雲霄。
暗金色的焚寂劍瞬間落入李玄手中!
“既然蘇道友如此認真。”
“那在下也略施手段,以表敬意!”
李玄眼神一凜,體內的法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六丁神火,骨靈冷火,青丘心火,給我燃!”
“轟隆隆!!!”
刹那間,三種毀天滅地的頂尖神火同時在焚寂劍上爆燃而起!
幽藍、森白、粉紅三色火焰交織纏繞。
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
直接將周圍的空間燒得劇烈扭曲!
一股比蘇醒的劍氣恐怖十倍、百倍的灼熱威勢。
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高台上,陸長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撫須的手猛地一抖,硬生生扯下了幾根鬍子。
“臥……槽?!”
陸長壽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感受著那足以將他這把老骨頭都烤化的恐怖高溫。
整個人在風中淩亂。
“這特麽是神火,還是三種?!”
“這小子身上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殺伐氣息?!”
“他真的是個普通的丹修嗎?!”
還沒等陸長壽從震驚中迴過神來。
擂台上,李玄已經雙手握劍。
迎著那劈落的紫色巨劍。
輕描淡寫地由下至上,撩出了一劍。
“破。”
“哢嚓!!!”
蘇醒那引以為傲。
被陸長壽誇讚爐火純青的紫府星辰劍。
在接觸到焚寂劍的瞬間。
就像是冰塊遇到了烙鐵。
直接被三色神火熔成了一灘鐵水!
劍氣餘威不減,化作一道絢爛的火浪。
重重地拍在了蘇醒的胸口上。
“噗!”
蘇醒狂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
直接被轟飛出了擂台。
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看台牆壁上。
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一劍,秒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蘇念捂著紅唇,滿臉的不可思議。
蘇辰則是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陸長壽更是呆若木雞。
指著台上收劍而立的李玄,嘴唇直哆嗦。
“你……你你你……你丫的真的不是劍修?!”
李玄甩了個漂亮的劍花。
將焚寂劍收起,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陸前輩,您這話說的。”
“我師尊可是丹霞峰首座蘇晚晴。”
“我怎麽可能是劍修呢?”
“我就是個正兒八經的煉丹師啊。”
“那你剛才那一劍是怎麽迴事?!”陸長壽咆哮道。
“嗨,您說這個啊。”
李玄十分淡然地擺了擺手。
語氣謙虛得讓人想打他。
“出門在外,行走江湖。”
“總得會點防身的手段吧?”
“剛才那不過是我隨手瞎練的幾門術法神通。”
“不打緊的,上不得台麵。”
陸長壽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隨手瞎練的防身手段?!”
“一劍秒了我的渡劫中期親傳弟子?!”
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就在這時,“咳咳咳……”
被砸暈的蘇醒終於悠悠轉醒。
他滿臉焦黑,頭發都被燒成了爆炸頭。
掙紮著爬起來,摸了摸自己劇痛的胸口。
突然哇的一聲,放聲痛哭起來。
“哇啊啊啊啊!”
“我輸了,我輸得好慘啊!”
“連個煉丹的都打不過,我不活了啊!”
蘇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淒慘的模樣,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高台上的陸長壽看著蘇醒那張哭泣的黑臉。
腦海中突然一陣恍惚。
曾幾何時,在萬年之前。
也有一個年輕氣盛的紫府宗天驕。
被一個青雲宗的無賴一巴掌扇在臉上。
也是這樣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創傷後應激障礙瞬間發作!
“別哭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陸長壽氣急敗壞地吼道。
“趕緊滾下去,給老夫閉關沉澱去!”
“不到渡劫後期,不許出來!”
罵完蘇醒,陸長壽轉過頭,雙眼通紅。
咬牙切齒地盯著李玄幾人。
“老夫就不信了!”
“我紫府宗的劍道,今天還贏不了一場?!”
陸長壽大手一揮,指著二徒弟蘇辰。
“蘇辰,你上!”
“給為師把場子找迴來!”
蘇辰渾身一哆嗦。
看著李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直發毛。
但師命難違,他隻能硬著頭皮,提著劍跳上了擂台。
蘇辰嚥了口唾沫,目光在李玄。
秦無涯和冷月涵身上掃過,聲音有些發顫。
“紫府宗蘇辰……請教。”
“不知哪位道友……願意應戰?”
李玄剛想上去再爽一把。
秦無涯卻伸手攔住了他。
“師弟,你剛才都熱過身了。”
“也該讓師兄我活動活動筋骨了。”
秦無涯麵無表情地走上擂台。
反手拔出身後那柄漆黑如墨的重劍,淡淡道。
“青雲宗,秦無涯,請指教。”
“好,看劍!”
蘇辰知道青雲宗的人邪門,根本不敢留手。
一上來就直接祭出了最強殺招。
然而……
“天河重水·一劍斷流。”
秦無涯眼神冷漠,手中黑劍隨意一揮。
“轟!”
一道漆黑如墨,重若千鈞的恐怖劍氣。
宛如天河倒灌,瞬間碾碎了蘇辰的所有防禦。
“砰!”
蘇辰甚至連秦無涯的衣角都沒碰到。
就被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轟飛。
步了他弟弟的後塵,砸在牆上,同樣滿臉焦黑。
“哇啊啊啊,師尊,我也輸了!”
蘇辰爬起來,也跟著蘇醒一起抱頭痛哭。
“……”
高台之上,陸長壽雙手死死抓著頭發。
整個人徹底崩潰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這特麽都是些什麽怪物啊?!”
“顧道一那個老流氓。”
“到底在青雲宗裏養了一群什麽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