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隨這聲音的,是一邊倒的碾壓。
那些平日裏兇殘無比的魔宗弟子。
在這群肉身恐怖的怪胎麵前。
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這……這……”
血狂尊者手裏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畫麵中被瘋狂屠戮的手下,整個人都懵了。
“這些是什麽怪物?!”
“為何聲音如此如此惡心?”
“而且肉身竟然強橫至此?!”
一旁的白道人心裏樂開了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但他麵上卻裝作一臉驚恐和惋惜的樣子,歎道。
“哎呀,尊者,這情況不對啊!”
“沒想到臨江山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你看那位長老,死得好慘啊,都被撕成兩半了……”
“閉嘴!”血狂尊者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
臨江山城牆之上。
李玄、秦無涯、冷月涵、上官柔兒等人一字排開,看著下方的戰況。
“嘖嘖嘖,真是暴力美學啊。”
李玄嗑著瓜子,一臉愜意。
“雖然聲音是難聽了點,但這戰鬥力,沒得說。”
圓覺看著那血肉橫飛的場麵。
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師尊,這巨石部落的人,還真是表裏不一啊。”
“聽聲音以為是進了宮,看打架以為是進了鬥獸場。”
“阿彌陀佛。”苦禪大師雖然念著佛號。
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善哉善哉,這便是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啊。”
張長老更是激動得鬍子亂顫。
“好,打得好!”
“這幾日被這群魔崽子圍得憋屈。”
“今日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冷月涵依舊麵若冰霜。
有外人在的時候,她就會習慣性的維持人設。
但看著下方那群一邊尖叫一邊殺人的壯漢。
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瞬。
“雖有些怪異,但確實有效。”
林凡和圓覺兩個小輩更是看得熱血沸騰。
恨不得也跳下去跟著一起衝殺。
……
魔宗主帳內。
看著自己的精銳部隊被像殺雞一樣屠戮。
血狂尊者終於坐不住了。
“混賬,欺人太甚!”
一股恐怖的化神期威壓猛然爆發,直接將大帳頂棚掀飛。
血狂尊者雙目赤紅,渾身魔氣滔天。
“本座要親自出手,捏死這群惡心的蟲子!”
說罷,他就要騰空而起。
“尊者,不可啊!”
白道人眼疾手快。
一把拉住了血狂尊者的袖子。
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滾開,你要攔我?”血狂尊者怒視白道人。
“尊者息怒,在下哪裏敢攔您?”
白道人苦口婆心地勸道。
“隻是您忘了妖聖大人和魔尊大人的佈局了嗎?”
“如今大戰未起,化神期若是貿然下場。”
“必將引來正道化神的全麵反撲。”
“甚至可能驚動那些隱世的老怪物!”
白道人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若是壞了兩位大人的驚天佈局。”
“導致滿盤皆輸,這個責任,尊者您擔待得起嗎?”
聽到妖聖和魔尊的名號。
血狂尊者原本衝昏頭腦的怒火瞬間冷卻了一半。
他身形一僵,停在了半空中,臉色陰晴不定。
白道人見狀,心中冷笑,嘴上繼續補刀。
“尊者,其實你我心裏都清楚。”
“不過是一群修為低下的炮灰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若是尊者親自出手的話,可就是以大欺小。”
“更何況如果有什麽閃失的話……”
“實在是得不償失。”
“我們還是遵循兩位大人的謀劃,退一步海闊天空。”
看似是在安慰尊者的話,實則字字如刀,十分紮心。
什麽叫萬一有閃失?
這是在質疑他的實力?
但偏偏大局壓下來,他又無法反駁。
“哼,氣煞我也!”
血狂尊者看著鏡花水月裏還在繼續的屠殺。
聽著那一聲聲“討厭”、“死鬼”。
隻覺得胸口發悶,喉嚨腥甜。
最終,他隻能狠狠地一甩袖子。
發出一聲憋屈至極的怒吼。
轉身迴到了白骨王座上。
背對著畫麵,眼不見為淨。
“撤軍,讓前麵的廢物都給我撤迴來!”
白道人看著血狂尊者那顫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隨即恢複了恭順的模樣。
“尊者英明。”
萬妖聖殿,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血狂尊者跪在大殿中央,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作為堂堂化神期魔修。
他此刻感覺自己的臉皮都被扒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幾腳。
“敗了?”
王座之上,皓月魔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卻讓大殿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帶著數千精銳,佈下化血蝕骨大陣。”
“結果被一群拿著鏡子照來照去。”
“嫌棄你們髒的人族給打迴來了?”
血狂尊者咬著牙,憋屈得想撞牆。
“魔尊大人,非是屬下無能。”
“實在是那群人族太變態了!”
“他們吃了某種丹藥,變得十分詭異,說話都好似那宮廷太監。”
“我的血雨對敵人無效,對方肉身不是一般的強橫。”
“屬下的魔功還沒施展,前線就已經潰敗了。”
站在一旁的白道人聞言。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隨即上前一步,拱手道。
“魔尊息怒。此事確實不能全怪血狂道友。”
“誰能想到,那李玄竟然能煉製出如此清奇的丹藥?”
“血狂道友雖然敗了,但好歹也是雖敗猶榮。”
“畢竟麵對一群瘋子,能保全魔宗底層實力,已是萬幸。”
這話聽著像是在求情,實則字字誅心。
什麽叫保全魔宗底層實力?
這不明擺著說血狂尊者是個貪生怕死的逃兵嗎?
果然,皓月魔尊聞言,怒火更甚,猛地一拍扶手。
“混賬東西,丟人現眼!”
“我魔宗聯盟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若是不能找迴場子,你這化神也不必當了,去喂魔獸吧!”
血狂尊者氣得渾身發抖。
惡狠狠地瞪了白道人一眼。
卻又不敢反駁,隻能將頭埋得更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妖聖緩緩開口。
聲音沙啞而陰沉。
“好了,皓月道友。”
“那李玄乃是青雲宗蘇晚晴的親傳弟子。”
“蘇晚晴那瘋女人的手段你也知道。”
“教出來的徒弟有些邪門歪道,不足為奇。”
他轉頭看向白道人。
那雙隱藏在黑袍下的眼睛閃爍著寒光。
“白道友,既然你早已看穿一切。”
“想必心中已有良策了吧?”
“別藏著掖著了,若是再拿不出像樣的計謀。”
“本座可沒那麽多耐心。”
白道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陰毒的自信。
“妖聖大人明鑒。”
“雖然血狂道友的強攻失敗了。”
“但他的思路是對的,蠶食!”
白道人手中摺扇輕搖,緩緩道。
“臨江山有大陣守護,強攻不僅傷亡慘重。”
“而且容易被那李玄的怪異丹藥針對。”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換一種方式?”
“一種無視防禦陣法,直接攻擊神魂。”
“讓他們無法修煉,無法休息,直至精神崩潰的方式!”
“哦?”皓月魔尊來了興趣,“細說。”
“音波攻勢!”
白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妖族之中,有一位青翼蝠王。”
“乃是元嬰巔峰,其天賦神通魔音貫耳可穿金裂石,無視尋常防禦。”
“而魔宗這邊,亦有一位擅長音律殺伐的天音老魔。”
“同樣是元嬰巔峰,一手斷腸魔琴令人聞風喪膽。”
“若是讓這二位聯手,不分晝夜。”
“輪流對臨江山發動音波騷擾。”
“人族修士若是開啟隔音陣法。”
“消耗巨大且無法持久。”
“若是不開,便要忍受魔音摧殘,心神不寧,甚至走火入魔!”
“如此一來,不出三日,臨江山內必將人心惶惶,不攻自破!”
此計一出,黑袍妖聖和皓月魔尊對視一眼。
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意之色。
“好,此計甚妙!”
黑袍妖聖撫掌大笑。
“殺人誅心,兵不血刃!”
“白道友果然是智計無雙!”
跪在地上的血狂尊者聽得心中不服,忍不住挑刺道。
“哼,說得輕巧!”
“若是那臨江山修士衝出來追殺怎麽辦?”
“那青翼蝠王和天音老魔雖然厲害。”
“但近身戰力一般,若是被圍攻……”
白道人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血狂道友,你難道忘了避戰二字嗎?”
“他們隻需在陣法邊緣騷擾。”
“一旦人族出來,直接跑就是了。”
“反正我們的目的是惡心他們,又不是決戰。”
“論逃跑速度,青翼蝠王可是妖族一絕。”
血狂尊者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能憋屈地閉上了嘴。
“準了!”皓月魔尊大手一揮。
“傳令天音老魔,即刻前往前線!”
“配合妖族行動!”
“本座也這就傳令青翼蝠王。”黑袍妖聖陰惻惻地笑道。
“這次,我要讓那臨江山,變成一個瘋人之地!”
……
臨江山內。
隨著大力丹的藥效退去。
巨石部落的族人們終於恢複了正常。
“嘔——!”
石破天趴在水缸邊,瘋狂地漱口,一臉的生無可戀。
“老子……老子竟然穿了三天的粉裙子?”
“還翹蘭花指?”
“還要人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