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教訓的是。”
“那臨江山如今匯聚了正道殘餘勢力,確實有些棘手。”
“我那師弟學藝不精,死了也是活該。”
白道人頓了頓,話鋒一轉,故意歎息道。
“隻是可惜,那臨江山占據地利。”
“又有大陣守護,若是不能盡快拿下。”
“等他們徹底穩固了防線。”
“恐怕就算是尊者您親自出手,也要費一番手腳啊。”
“畢竟,這內陸的正道修士。”
“雖然本事不大,但做縮頭烏龜的本事可是一流。”
血狂尊者聞言,冷哼一聲。
手中的骷髏頭瞬間化為齏粉。
“激將法?”
“白道友,你不必用這種低劣的手段。”
血狂尊者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
“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罷了!”
“我海外魔宗縱橫四海,何曾怕過什麽烏龜殼?”
“傳令下去!”
血狂尊者大手一揮,對著殿下的魔宗眾將喝道。
“讓下品魔宗的那些元嬰長老。”
“帶著各自麾下的人馬,即刻出發。”
“給我將臨江山團團圍住。”
“我要一步步蠶食他們的生存空間。”
“讓他們孤立無援,在恐懼中慢慢等死!”
“是!”眾魔修齊聲應諾,殺氣震天。
白道人站在一旁。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
僅僅一天之後。
臨江山,議事大殿內氣氛凝重。
張長老將李玄緊急召來。
指著麵前的沙盤,麵色難看地說道。
“李玄,情況不妙。”
“就在今日清晨,我們發現臨江山四周突然出現了大量的魔道修士。”
“他們並沒有直接攻山。”
“而是在方圓百裏外安營紮寨,佈下了重重魔陣。”
“切斷了我們與外界的所有聯係。”
張長老眉頭緊鎖。
“這是要困死我們啊。而且魔宗功法邪門。”
“那些魔氣正在不斷侵蝕周邊的靈脈。”
“若是放任不管,護山大陣的威力會逐漸減弱。”
苦禪大師也歎道。
“若是派弟子出擊,容易中了埋伏。”
“若是不出擊,便是坐以待斃。”
看著憂心忡忡的眾人。
李玄卻是一臉淡然。
甚至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魔宗這是想跟我們玩消耗戰。”
李玄放下茶杯,輕笑道。
“既然他們喜歡在外麵安營紮寨,那正好。”
“正好?”張長老不解。
“魔宗修士手段詭異。”
“若是普通弟子去應對,確實容易吃虧。”
“但我們現在手裏,不是有一張王牌嗎?”
李玄目光轉向大殿外,那是巨石部落安置的方向。
“你是說……那些巨石族人?”
張長老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對啊,他們肉身萬法不侵。”
“且氣血旺盛,正是那些陰邪魔功的剋星!”
李玄點了點頭。
“不錯,而且他們剛來修仙界,正愁沒地方活動筋骨呢。”
說罷,李玄起身,直接來到了巨石部落的營地。
此時,巨石族長正百無聊賴地拿著一根幾千斤重的石柱子剔牙。
“族長,有活兒幹了。”
李玄走上前,指了指山外那漫天的魔氣。
“外麵來了一群很壞很壞的人。”
“想要破壞這美好的修仙界。”
“還想把咱們困死在這裏。”
聽到這話,巨石族長猛地站起身。
將石柱子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麵一顫。
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
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隨即張開嘴,用那標誌性的尖細嗓音尖叫道。
“哎呀呀,真的嗎?”
“終於可以打架了嗎?”
“這群不知死活的小癟三。”
“竟然敢打擾人家欣賞風景,真是氣死奴家了!”
“孩兒們,都別睡啦,起來幹活啦!”
“咱們去把那些壞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呀!”
“嘻嘻嘻,真是太好玩啦!”
隨著族長的一聲令下。
幾十個如同鐵塔般的巨石族壯漢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一個個摩拳擦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聲。
“戰鬥爽,戰鬥爽呀!”
看著這群一邊發出太監音。
一邊爆發出恐怖戰意的肌肉猛男。
李玄默默地為山下的魔宗修士點了一根蠟。
希望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能和他們的魔功一樣強吧。
臨江山演武廣場,此刻人頭攢動。
原本正在修整的臨江山修士們。
紛紛被一陣奇異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隻見廣場中央,數十名如同鐵塔般的巨石部落族人整齊列隊。
他們無論男女,皆是肌肉虯結。
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還粗。
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彪悍氣息。
站在最前方的巨石族長。
手裏提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威風凜凜地掃視了一圈族人。
隨即深吸一口氣,張開了那張血盆大口。
“哎喲喂——!”
“孩兒們,都給人家聽好啦!”
這一嗓子出來,圍觀的臨江山修士們瞬間身軀一震。
不少人手裏的兵器都差點嚇掉了。
那聲音尖細高亢,宛如深宮裏的老公公在宣旨。
帶著一股子令人酥麻的陰柔勁兒。
巨石族長卻渾然不覺。
繼續翹著蘭花指。
用另一隻手拍著胸口那塊比磨盤還大的胸肌,嬌嗔道。
“外麵那群壞東西,長得醜也就罷了。”
“還敢把咱們堵在家裏,真是氣死奴家了!”
“你們說,該怎麽辦呀?”
底下的幾十個壯漢壯女立刻齊聲尖叫迴應。
聲浪滾滾,卻又尖銳刺耳。
“打死他們呀,嘻嘻嘻!”
“撕爛他們的嘴,討厭死啦!”
“把他們砸成肉泥,讓人家出出氣!”
這一幕猛男撒嬌,猛女賣萌的畫麵。
對臨江山修士造成了成噸的精神暴擊。
眾人麵麵相覷,一個個表情精彩至極。
想笑又不敢笑,隻覺得世界觀都崩塌了。
幾個相熟的修士麵麵相覷,神念傳音。
“這……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人族真的能發出這般聲音嗎?”
“難不成是仙朝東廠和西廠的太監來幫忙了?”
“你見過肌肉這麽壯碩的太監嗎?”
“難道……李前輩又煉製出什麽奇奇怪怪的丹藥了?”
此話一出,圍觀的幾個修士都不自然的離開。
生怕那李玄突然出現,給他們分發丹藥。
若是變成這般說話都輕了二兩的感覺。
那真的不如直接出去和魔教弟子生死搏殺。
至少死也要死的有尊嚴一些。
社死何嚐不是死。
也就是巨石部落的體修們臉皮厚。
整日待在北鬥界中,對於這些修士的反應不敏感罷了。
否則尋產修士還真承受不住別人異樣的目光。
“出發——!”
“讓那些臭男人知道咱們的厲害,哼!”
隨著族長一聲令下。
巨石部落的眾人如同出籠的猛獸。
轟隆隆地朝著山門外衝去。
大地在他們的腳下顫抖,那氣勢,宛如山崩海嘯。
……
與此同時,百裏之外的魔宗營地主帳內。
血狂尊者端坐在白骨王座上。
手裏搖晃著一杯猩紅的靈酒。
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容。
“白道友,你看這臨江山。”
“如今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血狂尊者指著麵前的一麵水鏡,自信滿滿地說道。
“本座這招叫溫水煮青蛙。”
“先斷其糧道,亂其軍心,再徐徐圖之。”
“不出三日,他們必將因恐懼而內亂。”
“屆時我們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其拿下。”
白道人坐在一旁,臉上堆著恭維的笑容,連連點頭。
“尊者高見,這兵法之道,在下真是自愧不如啊。”
“那臨江山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哪裏懂得尊者的深謀遠慮。”
嘴上這麽說,白道人心裏卻是冷笑連連。
“簡直是愚蠢至極。”
“連鎮守臨江山的李玄底細都不清楚。”
“就敢如此貿然施展計劃。”
“溫水煮青蛙,果然是沒有見識過李玄的手段!”
血狂尊者抿了一口酒,得意道。
“那是自然。”
“人族修士本來就大多是貪生怕死的。”
話音不曾落下,眼前的水鏡突然劇烈的波動起來。
畫麵中,原本死氣沉沉的臨江山護山大陣突然開啟一角。
緊接著便是一群身材壯碩的野人嗷嗷衝鋒出現。
“這他孃的是什麽玩意?”
血狂尊者眉頭一皺。
“臨江山還有圈養的妖獸嗎?”
下一刻,畫麵中的聲音傳了出來。
“哎呀,壞人在這裏呢,打你喲!”
伴隨著一聲尖細的嬌喝。
一名身高兩米五的巨石族少女。
揮舞著那砂鍋大的拳頭。
一拳砸向了一名正在巡邏的金丹期魔修。
那魔修還沒反應過來這聲音是怎麽迴事,就感覺眼前一黑。
“噗嗤!”
一聲悶響,那魔修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整個人直接被這一拳砸成了肉泥,鮮血四濺。
“嘻嘻嘻,好弱呀,真是不經打呢!”
那巨石少女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又蹦蹦跳跳地衝向下一個目標。
緊接著,戰場上便上演了一場極其詭異且殘暴的屠殺。
“討厭,別擋路!”
巨石族長一狼牙棒揮出。
三個元嬰期魔修直接被掃飛。
在空中就炸成了一團血霧。
“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一個壯漢一邊尖叫,一邊雙拳齊出。
直接將一名魔修的胸膛錘穿。
“死鬼,看招!”
鏡花水月之中,充滿了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太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