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白道人又搓了搓手,露出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煉製法器,需要大量的材料與靈石……”
黑袍妖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心中瘋狂吐槽。
“怎麽又來?”
“你們地府是窮瘋了嗎?”
“來一個人就要一次錢?”
若非黑袍妖聖定力比較足。
否則真怕一個忍不住就對白道人出手。
看著白道人討要靈石的姿態。
黑袍妖聖的腦中忍不住迴蕩著當初黑道人的姿態。
辦事辦不成吧,結果卻是要錢的一把好手。
大量的靈石都落入黑道人的手中。
不曾想最終竟然落得這樣的結果。
黑袍妖聖頗為狐疑的看了眼白道人。
不怪他謹慎,畢竟妖族的靈石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白道人察覺到黑袍妖聖的反應。
他的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輕聲迴應道。
“我知道大人在擔心什麽,不過沒有付出,很難有迴報。”
“更何況我隻是討要靈石而已,並非寶物之類。”
“想你大人能負擔得起,更何況合作需要磨合,也需要試錯。”
待到此話落下,黑袍妖聖冷哼一聲。
說實話還是有些不情願的。
但為了大局,他最終還是隻能黑著臉。
又撥給了白道人一大筆資源。
“希望你能給本座帶來一些驚喜。”
“而不是跟黑道人那個廢物一樣,屢戰屢敗。”
“畢竟我妖族的靈石,也絕對不是大風刮來的。”
白道人依舊是帶著自信的笑容,拱手行禮迴應道。
“還請妖聖大人放心,黑道人是個廢物。”
“貧道定然能給大人帶來足夠的驚喜。”
“斷然不會辜負大人的信任。”
……
而此時的臨江山雄關之內。
李玄、秦無涯、上官柔兒、冷月涵和林凡五人,也已成功返迴。
他們將此次行動的驚險過程。
以及從黑道人那裏搜刮來的戰利品。
都一五一十地,向張長老和苦禪大師進行了匯報。
畢竟這次從黑道人那裏的收獲,實在是龐大。
張長老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功法秘籍和天材地寶。
早已是樂得合不攏嘴。
這些寶物都是李玄等人用不到的物件。
但是足夠讓臨江山的人族修士,整體實力提升一大截了。
苦禪大師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說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諸位小友不愧是青雲宗的高徒。”
“不但自身境界高深,品德也是相當的優秀。”
“簡直是修行佛法的好苗子,可惜不能入我佛門啊。”
李玄樂嗬嗬的看了眼秦無涯長出來頭發的頭頂。
秦無涯顯然是注意到李玄的目光。
他直接十分堅定的說道。
“師弟別這麽看我,都是你丹藥的鍋。”
“為兄是堅定的青雲宗弟子,絕不改變。”
李玄忍俊不禁的迴應道。
“師兄你這話說的,我也沒說什麽啊。”
唯有一旁的林凡似乎被冷落。
他有些僵硬的看向苦禪大師,內心狂吼。
“我不是青雲宗的,我不是青雲宗的啊!”
元神中的青蓮劍仙這個時候突然開口。
“你沾了青雲宗的光,應該高興纔是。”
林凡仔細一想,好像也沒問題。
“我豈是那種背信棄義,背叛師門之徒?”
青蓮劍仙沒事就和林凡聊天。
對於林凡的經曆也是清楚明瞭。
他有些忍不住的迴懟道。
“天星宗教你啥了,不都是腦子裏的老爺爺教的。”
“你還複活了兩位大能成為天星宗供奉長老。”
“現在有貧道幫助,你未來前途無限,這就叫老天爺追著喂飯。”
而此時青蓮劍仙和林凡交談的時候。
張長老則是興奮的麵色紅潤,猛拍大腿。
“好好好,不愧是我人族天驕,不僅化解了危機。”
“還反過來薅了魔頭一把羊毛。”
“此等功績,老夫定會上報聯盟,為你們請功。”
“這般行徑足以媲美當初暗算狐族了。”
“簡直是智鬥的巔峰,不過還是要認清實力的差距纔是。”
李玄聽見張長老的話後,先是眉毛微挑,內心暗道。
“智鬥的巔峰,我的評價是不如鍾離假死和搗蛋鬼別搗蛋。”
不過大家都認真思考張長老的那些話。
實力確實是安身立命的資本,確實是還有不足之處。
“不行,必須得閉關了。”
李玄看著手中的《陰魂煉丹術》。
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感覺,隻要將這些東西消化吸收。”
“我的修為,定能再上一層樓!”
秦無涯、冷月涵等人,也是深以為然。
他們此番,同樣是收獲頗豐。
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些機緣,轉化為自己的實力。
於是乎,在簡單地交代了後續的防務之後。
五人便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關。
時間,就在這緊張而又充實的修煉中,飛速流逝。
臨江山的戰線,也因為妖族那邊的暫時偃旗息鼓。
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和平之中。
畢竟白道人想要大顯身手。
可他是煉器師,煉製法器也是需要時間的。
張長老與苦禪大師,則趁著這個機會。
開始全力整頓軍務,加固城防。
為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做著準備。
張長老心裏清楚的很。
如今妖族沒有動作,說明肯定要來個狠的。
原本屬於妖族的地盤都落入人族的手中。
甚至妖族的城池就和他們隔江相望。
若非守城的妖族實力強橫。
張長老早就帶著大家一起衝殺過去了。
故而雙方都需要一定的休整時間。
數月之後。
李玄的洞府之內,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的氣息,轟然爆發。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丹火在燃燒。
“金丹後期……隻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巔峰之境!”
他感受著體內那顆愈發璀璨凝實的金丹。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走出洞府,便恰好看到,冷月涵、秦無涯、上官柔兒和林凡四人,也相繼出關。
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身上。
都散發著比之前更加強大與凝實的氣息。
顯然也都是收獲巨大,距離下一次突破不遠了。
想到這裏,李玄忍不住感慨一聲。
“還得是黑道人啊,臨別的饋贈相當可以啊。”
“都能相助吾等達到這般地步,死得其所了說是。”
萬妖聖殿之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黑袍妖聖端坐於王座之上,周身妖氣翻湧。
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數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任何的進展。
好在是手裏的地盤沒有繼續丟失。
讓其從妖聖開會的時候,也能硬氣不少。
隻是白道人遲遲沒有展現出自己的能力。
黑袍妖聖不由得有些厭惡。
他看著下方那個依舊從容淡定。
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白道人。
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白,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指著水鏡中那依舊歌舞昇平。
甚至還在城牆上擺起了燒烤攤的臨江山,怒吼道。
“你不是說,你的法器大軍,能將他們碾成齏粉嗎?”
“為何至今,還不見絲毫動靜?”
“臨江山,現在已經成了我妖族的恥辱柱。”
“本座的臉,都被你們地府給丟盡了。”
“地府是想和妖族合作,本座似乎有換人的權力。”
“難道你是想要步了黑道人的後塵嗎?”
白道人聞言,隻是不緊不慢地行了一禮。
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
“妖聖大人息怒。”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蠱惑性。
“正麵強攻,乃是下下之策。”
“對付人族,尤其是像李玄那般狡詐之輩,需用攻心之計。”
“更何況該煉製的法器,貧道都已經煉製出來。”
“絕對能夠給大人武裝出一支強大的妖族軍隊出來。”
“不過正如貧道所說,強攻乃是下策,目前還沒有這個必要。”
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之前黑袍妖聖施展洞察天機時。
看到的那副堪稱離譜的兄友弟恭畫麵。
一個極其陰損歹毒的計謀,在他心中成型。
而此時的黑袍妖聖臉色越發陰沉。
當真是給白道人臉了。
他還教育其自己這個堂堂妖聖了。
黑袍妖聖冷哼一聲,眉頭緊皺。
“難道說你是有什麽好辦法嗎?”
“若是有的話,就不要從本座麵前賣關子。”
“本座耐心有限,怒火你也承受不住。”
白道人清了清嗓子,趕忙笑著說道。
“妖聖大人可還記得,當初您親眼所見。”
“那李玄與我地府叛徒黑道人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景象?”
黑袍妖聖聞言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每次想到這個畫麵,他還滿肚子的火氣。
要不是最後知道是個誤會。
他真是氣的要和地府魚死網破纔是。
“本座這裏,有一秘法,可將那段影像。”
“完美地複刻於留影石之中。”
白道人桀桀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陰謀得逞的快意。
“屆時,我們隻需將這留影石。”
“悄悄地投放到臨江山的人族據點之內。”
黑袍妖聖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他似乎有些知道白道人的想法了。
不過他沒有阻止,繼續聽著白道人的訴說。
“您想啊,那臨江山的守將張長老。”
“雖然隻是個元嬰中期,但也是一方主帥。”
“豈能容忍一個區區金丹期的小輩。”
“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屢立奇功?”
黑袍妖聖微微頷首。
身為上位者,對於這種功高震主的事情。
他自然是深有體會。
如果麾下有這樣的存在。
黑袍妖聖肯定是要出手將其打壓的,而不是讓其升官。
萬一到時候自己的位置都被對方奪走,豈不是玩笑?
天纔可以培養,但是高層的位置一定要在自己屁股下麵。
黑袍妖聖伸手示意白道人繼續說下去。
“功高震主,乃是兵家大忌。”
“再加上這通敵叛族的鐵證。”
“那李玄,就算是有三頭六臂。”
“也難逃被猜忌、被排擠的下場。”
“屆時,人族內部自亂陣腳。”
“我等再趁虛而入,豈不美哉?”
此言一出,黑袍妖聖的眼中。
瞬間就爆發出了一陣精光。
“好,好一個離間之計。”
他撫掌大笑,對白道人是讚不絕口。
“就依你之言,速速去辦!”
……
很快,數枚記錄著李玄與黑道人親切會晤畫麵的留影石。
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臨江山雄關的各個角落。
一時間,整個臨江山,都炸開了鍋。
無數的人族修士。
在看到那堪稱鐵證如山的畫麵後。
都是震驚得無以複加。
“我的天,當初佈置天道禁區的大佬竟然和李玄他們吃喝?”
“難道這位黑道人是我們派遣出去的臥底?”
“不可能啊,臥底怎麽會對自己人下手如此之重?”
“有沒有一種可能,李玄煉製的丹藥又發力了。”
“這這這……說得對,以後看見李玄得繞道走。”
“……”
而李玄,在第二天出門溜達。
準備去食堂改善一下夥食的時候。
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發現,周圍那些平日裏見到自己。
都會熱情地喊一聲“李道友”、“李長老”的修士們。
此刻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極其的古怪。
那眼神裏,沒有懷疑,沒有憤怒。
反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們看到李玄,就如同看到了瘟神一般。
紛紛避之不及,繞道而行。
“不是……什麽情況?”
李玄一臉的懵逼。
“我好像也沒幹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吧?”
“怎麽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
他甚至還仔細的聞了聞身上。
看看是不是有什麽異味。
結果身上散發出那種好聞的丹香。
李玄滿臉陶醉的呢喃道。
“也沒問題啊,不是踩到狗屎啊。”
“一個個的這都是跑集貿呢?”
“難道是不想被貧道的大丹藥狠狠地滋潤了嗎?”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張長老派人將他喊到了帥帳。
一進門,張長老便將一枚留影石,遞給了他。
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李玄看完之後,也是一陣無語。
“就這?”
他看著畫麵中那個跟自己勾肩搭背的黑道人。
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