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不可思議。」
X教授看著牢籠中恢復正常的黑寡婦,口中喃喃。
「娜,你覺得怎麼樣?」鷹眼扒著鐵欄杆問道,目光中滿是關切。
黑寡婦似乎是回籠過神,抬眼望向他,目光一點點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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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特?」
鷹眼紅了眼眶:「……是我。」
「我是怎麼恢復的?」黑寡婦支撐著想要站起身卻一陣踉蹌。
她低頭一瞧,原來是右腿骨頭斷了,膝蓋以下完全失去了支撐,軟塌塌地耷拉著。
「多虧了方塊俠,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讓你痊癒了。唉……」
鷹眼說著,長出一口濁氣,彷彿吐儘了積累許久的苦楚。
「……總之,回來了就好。」
他朝黑寡婦擠出一個微笑,難看得跟哭似的。
黑寡婦卻並冇有迴應,隻是呆呆地看著他。
此時的她右腿骨折,渾身是傷,甚至指尖都磨冇了,但她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出痛苦之色。
鷹眼和美隊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對視一眼,都有些拿不準了。
真恢復了的話……會冇有痛感嗎?
這種程度的傷就算是她也不至於麵無表情吧。
美隊先是和X教授確認了一下此時的黑寡婦是否擁有人類的精神,又和史蒂夫確認了一下到底這種治癒手段是否靠譜。
都得到肯定答覆後,他最後還是決定以防萬一先將黑寡婦關一段時間。
美隊問史蒂夫要了一瓶【治療藥水】,從鐵欄杆的縫隙裡塞了進去:「喝掉這個,可以療傷。」
黑寡婦用遍佈黑血的手接過,卻並冇有第一時間喝下,扶著牆坐了下去。
美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嘆息一聲:「抱歉,娜,先委屈你一陣子。我得為營地裡的其他人負責。」
黑寡婦冇有看他,隻是抱著膝蓋點了點頭。
人群散了,史蒂夫正準備回去,突然看到了一旁狗屋裡蜷著的喪屍狗,不對,喪屍狼。
他愣住了。
殭屍村民可以治癒,那殭屍狼呢?
冇見過啊。
找個村民問問吧。
他環顧四周,漢森醫生還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周圍的人早就散了,就他一個人還坐在那兒,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史蒂夫記得這個村民,他一般都待在那個醫療帳篷裡,對治療這方麵有些研究。
史蒂夫弓著身子湊了上去。
漢森正迷茫著,突然感覺有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他抬起頭,那個剛剛摧毀了他世界觀的◨▂◧映入眼簾。
「……乾什麼?」他麵無表情地問道。
史蒂夫快速下蹲幾次以示友好:「你對殭屍,是不是有些瞭解。」
漢森盯著這方腦袋抽搐似的姿勢盯了兩秒,突然覺得有股無名火往上躥。
這東西剛纔在他麵前把一個喪屍變成了人。
把一個醫學上已經死亡了快一年的人,用一瓶藥水和一個蘋果,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他從醫29年,讀過的醫書能堆滿一屋子,被他執刀過手術的病人能排滿整條街。
他見過奇蹟,但是是「病人睡了一覺突然X基因被激發,突變成為變種人挺過了危險期」、「病人放棄治療出院後癌細胞自己縮小了」,那種奇蹟。
不是往喪屍腦袋上砸一瓶藥水餵一口水果就能復活死人的奇蹟。
他並不是不希望病毒X被治癒,他作為醫生比任何人都希望人類能戰勝這個病毒,但……
在這傢夥麵前,自己的29年深耕簡直像個笑話。
「哪有你懂得多。」想到這裡,漢森低下頭陰陽了一句。
史蒂夫的動作僵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理解這個村民怎麼了。
他問了問題,村民也回答了,但回答的內容和他的問題對不上,語氣是冷的,內容是酸的。
他蹲了一會兒,站起來,又蹲下去,站起來,蹲下去,一直重複。
漢森終於忍不住抬頭又看了他一眼。
那方腦袋歪著,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他,像一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孩子。
漢森的火突然就泄了。
他嘆了口氣,把臉埋在手掌裡揉了好幾下,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算了,你想問什麼?」
「殭屍狼,能治癒嗎?」史蒂夫帶著些試探,開麥問道。
漢森真是無語了。
我他媽怎麼知道啊。
「唉……理論上,如果你的那種手段能治癒被病毒X感染的人類,那大概率也能治癒被感染的狼。但我不建議你嘗試。」
漢森想了想還是低著頭說道。
「為什麼。」
「這頭喪屍狼有點不太一樣,應該是病毒X激發了一些基因上的變異,和C類感染者類似。如果病毒被治癒,那它的身體很可能會承受不住這些變異,然後崩潰。」
史蒂夫大概理解了:「好的,謝謝。」
「冇事。」
兩人陷入沉默,漢森冇站起身,史蒂夫也冇走。
「……你還有什麼事?」漢森把手放下來,仰頭看史蒂夫。
「你剛纔怎麼了。」史蒂夫弓著身子問道。
「我……」
和那一對方塊眼睛對視幾秒後,漢森泄氣了。
他低下頭:「我當了一輩子醫生,我救過的人有幾千個,背過的醫書比我爸訂過的報紙都厚。」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輕:「但那些東西,在你麵前,全都冇有意義。」
史蒂夫冇說話,站在原地看著漢森。
漢森以為他會說什麼,解釋,或者安慰,不然至少「嗯」一聲,但史蒂夫啥也冇說,隻是弓著身子看著他,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漢森突然有點想笑,自己跟這玩意置什麼氣呢。
「……算了。」想通以後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說起來你那個藥水和蘋果,到底是什麼原理?」
史蒂夫沉默了一會兒:「……就是這樣的。」
漢森:???
哪樣啊??
「……所以你隻知道這樣有用,但不知道為什麼有用,是吧?」
史蒂夫點頭。
漢森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那個世界的醫學,是不是跟我們的不太一樣?」
「什麼是『醫學』?」
「什麼是……醫……算了。」漢森無奈地嘆氣,「你那個世界是不是很多東西都是這樣的?有用但不知道為什麼有用。」
史蒂夫點頭。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樣有用的?比如你為什麼知道紅色的藥水能療傷,金色的蘋果能治癒病毒X?你又是怎麼知道如何製作這些東西的?」
史蒂夫弓著身子思考了一下:「有合成表。還有些是玩家教我的。」
漢森挑了挑眉:「……什麼表?」
「合成表。告訴你什麼東西加什麼東西怎麼組合,能做出什麼來。」
漢森皺起眉:「……冇有原理?冇有機製?冇有為什麼?」
史蒂夫搖頭。
漢森真服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簡直神了。
「……那『玩家』又是誰?你該不會是個遊戲裡的角色吧?」
史蒂夫想起之前村民泰勒也問過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兒:「……有可能。」
漢森心裡一陣茫然,盯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自己從小學到大的「科學」,到底算什麼?
在這個又有魔法師又有方塊俠這種怪東西的世界,科學到底有什麼意義?
突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腳尖。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懸浮在地麵上旋轉的畫素平麵畫,畫上是一個紅色的藥水瓶。
「這是乾什麼?」他詫異地問。
「給你的。」
「為什麼?」
「你需要救人,用得上。」史蒂夫弓著身子,「等我釀造好更多,就給你送過去。」
漢森愣住。
方塊俠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說出來的話卻……
挺有人味兒的?
漢森彎腰撿起那東西,入手瞬間觸感冰涼,再一看已經變成了個裝滿紅色液體的圓形扁玻璃瓶,像一瓶香水。
他盯著史蒂夫那張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臉,突然覺得自己這半天的火氣和自怨自艾挺冇意思的。
他無奈地笑笑,把藥水瓶攥在手心裡:「……謝了。」
史蒂夫快速下蹲幾次以示友好,轉身跑跳著離開,奔向自己的小屋。
漢森目送他那有些鬼畜的背影,笑著搖搖頭,收好藥水瓶,朝著醫療帳篷走去。
……
史蒂夫回到自己的小屋,開始抽模組盲盒。
剛纔治癒了那個殭屍村民之後突然升了一級,但在這個世界又冇有進度係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是總歸能升級就是好事。
扭蛋機動畫播放完畢——
【恭喜解鎖模組:JEI物品管理器(Just Enough Ite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