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兩個史蒂夫已經站在了喪屍黑寡婦的牢籠前。
「Grrrrrr……」
喪屍黑寡婦趴在牢籠角落裡,四肢蜷著,像一隻被關進鐵籠的大貓。
那頭乾枯的紅髮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隻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史蒂夫和美隊。
作為B類感染者,它保持了太久理智,現在已經進入飢餓反噬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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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hhh!!!」
喪屍黑寡婦猛地張著嘴撲了上來,嘎嘣一口咬在鐵欄杆上。
唾液、黑血順著鐵欄杆流了下來,連牙齒都鬆動脫落了……
美隊看著這一幕直皺眉頭。
曾經的娜塔莎·羅曼諾夫是那麼英姿颯爽,如今卻……
史蒂夫弓著身子湊上前,手裡掏出一片鉛灰色的藥水瓶。
「你有幾成把握?」美隊握緊了盾牌問道。
「不知道。離遠些。」
史蒂夫看著美隊後撤了幾步,然後「吐」地一聲,將【噴濺型虛弱藥水】丟了出去。
啪——
藥水瓶碎裂,淺灰色的粒子在鐵欄杆上迸射開來,喪屍黑寡婦的腦袋猛地縮了一下。
下一秒,它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痛苦的嗚咽,灰色的扭曲粒子從黑寡婦身軀表麵逸散開來,就好像是從毛孔裡鑽出來的一樣。
它整個人身子一軟,靠在牆上緩緩滑落,胸腔劇烈起伏著。
史蒂夫見效果足夠,當即切出鎬子在鐵欄杆上挖了個開口,然後拿著一個【金蘋果】朝喪屍黑寡婦懟了一下,又迅速把開口封上。
轟嚓——
不知從喪屍黑寡婦的哪個部位傳來一陣巨響,接著它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Gaaaaahhhhh!!!!!」
從它身上冒出來的粒子效果又變成了金黃色,而它似乎正在承受什麼極端的痛苦,整個人就像觸電一般瘋狂抖動,一時涕泗黑血橫流,腥臭非常!
「這……這正常嗎??」美隊攥著盾牌的手指關節都因用力而發白了。
史蒂夫快速下蹲幾次以示不用擔心。當然了,美隊根本看不懂。
此時的喪屍黑寡婦腹部朝天,整個人都在狹窄的牢籠裡弓了起來,幾乎彎折成了九十度!
乓!!
它的腿突然彈起踹在鐵欄杆上,那已經被本地化的鐵欄杆竟然被巨力踹得凸了出來!
美隊看得吃了一驚,剛才這一腳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完全沒有蓄力,純粹靠的是膝跳反應!
這力道絕對遠超黑寡婦該有的程度!
「Gerrrrrr……」
它開始在一平米的牢房裡打起滾來,反應之劇烈、動作之靈活就像一條剛被釣上來放進桶裡的活魚,不斷翻騰著,在牆麵上留下一道道漆黑血跡。
它口中的嘶吼甚至聽得人心悸。
美隊實在於心不忍:「方塊俠,這真的正常嗎?如果失敗了,倒也不必這樣折磨她……」
史蒂夫◨▂◧著說道:「看起來正常。再等等。」
既然方塊俠這麼說了,美隊自然是信的,隻能強忍住不適靜靜看著。
幾分鐘過去了,這裡的動靜吸引了越來越多人前來圍觀。
「這是……什麼情況?」
「聽說上帝在治療被感染的特工羅曼諾夫。」
「上帝??」
「就是方塊俠。」
美隊挑了挑眉,瞥了眼身後議論紛紛的人們,滿腦子問號。
剛才這幾句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方塊俠什麼時候成上帝了??
此時營地唯一的大夫——漢森醫生也火急火燎地從醫療帳篷趕來了。
他看著鬼哭狼嚎的喪屍黑寡婦皺起眉,壓低聲音問美隊:「隊長,我聽說方塊俠正在嘗試治癒被病毒X感染的病患,真的假的?」
美隊點了點頭。
漢森醫生不說話了,麵無表情地盯著鐵欄杆後正在顫慄的黑寡婦,看上去冷靜,實際上手心裡全是汗。
以他29年的從醫經驗還有對病毒X的瞭解,他實在無法相信有任何手段能治癒這個病毒。
病毒爆發前他曾接診過幾個感染者,而他的博士生導師,先於他幾個月就已經在倫敦接觸過了病毒X的感染者,是最早開始研究這東西的專家之一。
所以他對這個病毒比起普通人瞭解得多得多。
用他導師的話說,這個病毒就像是「神從世界上抹掉人類的萬千手段之一而已」。
多少個世界頂尖的天才——漢克·麥考伊、裡德·理查茲、史蒂芬·斯特蘭奇……
所有這些生物學、遺傳學、醫學等等領域的頂尖天才,瞭解過這個病毒之後都能得出兩個共通的結論。
一,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碳基動物能免疫這種病毒。包括外星人。
二,一旦感染,絕無治癒可能。
病毒X就是如此恐怖、不科學、不符合常理的存在,一夜之間隨著一顆隕石席捲倫敦,然後七天感染世界。
所以漢森醫生實在無法相信方塊俠能治癒病毒X,但這傢夥之前展現出來的神奇之處又讓他不免懷疑,也許……
真的可以?
可是他在和旁人瞭解了一下方塊俠剛才做了什麼後,實在是無法相信了。
一瓶藥水,一個蘋果,治癒病毒X?
別開玩笑了。
漫長的三分多鐘過去,除了史蒂夫,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至少過了半小時。
突然……
嗡——
一聲詭異的響動從喪屍黑寡婦的監牢中傳來,紅色粒子蕩漾開來,然後迅速消散。
叮鈴叮↑
史蒂夫突然升了一級,不過他顧不上抽取模組盲盒,連忙跑跳上前檢視,美隊見狀也趕緊湊了上去,其他人緊緊跟隨,鐵欄杆前被瞬間圍得水泄不通。
漢森醫生用盡全身力氣擠到美隊身旁,然後他的嘴張成了o型。
美隊目瞪口呆,已經說不出話來。
而史蒂夫,心滿意足地◨▂◧了。
隻見一米見方的狹小牢籠裡,身著破破爛爛的緊身黑衣、身材曲線完美的女子癱靠在牆上,火紅的捲髮遮住了大半臉,卻露出了紅唇以下。
那兩片雙唇已經恢復紅潤,下半臉和脖頸雖然沾染了不少黑色血跡,但肉眼可見地,麵板已經恢復了血色。
它渾身遍佈傷痕和汙濁卻平穩地呼吸著,就好像一場鏖戰之後筋疲力盡睡著了一般。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喪屍的麵板可不是這個顏色啊。
難道說,真的成功了??
漢森醫生一把抓住了鐵欄杆,幾乎想把臉從縫隙裡伸進去,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牢籠裡的女子。
他要親眼見證。
女子微微顫了一下,頭一點點轉了過來,麵朝人群。
她的嘴唇動了。
「史蒂……夫……」
不是在叫方塊俠,而是在叫那個手持盾牌的男人。
美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娜?!」
黑寡婦回過神,打量著自己恢復血色的雙手,眉眼漸漸清明,也愈發震驚。
「我……這是……」
它,不對,她——她先前發狂時弄掉了些牙齒,現在說話漏風,有些許滑稽。
但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美隊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按住耳麥:「克林特·巴頓,別他媽睡了,快點下樓來……」
漢森醫生彷彿丟了魂兒,被湊上前來的人群硬生生擠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他怔怔盯著地麵,目光渙散,久久沒有站起來。
霎時間,人們歡呼雀躍,掌聲雷動,潸然淚下,慶賀病毒X終於有瞭解決手段,也慶賀女英雄黑寡婦的回歸。
而牢籠裡剛剛恢復心智的黑寡婦,臉色卻越來越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怔怔地盯著自己的雙手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