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冰城外,風雪如刀。
七八道身影破開風雪,瞬間便至眼前。
為首一人,身披黑色大氅,內穿暗銀色作戰服,胸口那枚燃燒的青色火焰勳章,在雪地反光下熠熠生輝。
五階宗師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外放,將周圍漫天飛舞的雪花都在身前三尺處震成齏粉。
賈誌誠。
聖焰軍團執事,五階初級宗師。
在他身後,七名身穿統一製服的精銳成員呈扇形排開,手按兵器,目光如鷹隼,鎖定了秦硯塵一行人。
“陳風?”
賈誌誠目光掃過幾人,最後落在陳風身上,眉頭微皺,威嚴的聲音在風雪中炸響。
“你們怎麼會從那個方向出來?”
“還有,王奎呢?”
麵對五階強者的威壓,陳風本能地縮了縮脖子,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見過賈執事!”
陳風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我們在執行任務時遭遇了空間亂流,意外被捲入了一處……遺蹟。”
“王奎他……為了掩護我們,犧牲了。”
聽到“犧牲”二字,賈誌誠臉上波瀾不驚,彷彿死的隻是一隻螞蟻。
他的注意力,被“遺蹟”二字吸引。
那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陡然爆發出貪婪的精光。
“遺蹟?”
賈誌誠上前一步,逼視著眾人,語氣急促了幾分。
“什麼遺蹟?邪巫族的?”
“你們進去了?裡麵有什麼?都帶出來什麼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那種**裸的急切,連傻子都看得出來。
秦硯塵站在一旁,雙手插兜,冷眼旁觀。
「這老登,鼻子比狗還靈。」
「一聽有好處,眼睛都綠了。」
秦硯塵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淩清辭身前,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賈執事是吧?”
“冇錯,我們確實進了一個邪巫族的地下基地。”
“不過裡麵凶險得很,到處都是機關陷阱,我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
賈誌誠根本冇聽他說什麼凶險不凶險,他隻關心結果。
“我問你,帶出來什麼了?”
秦硯塵聳了聳肩,半真半假地說道:
“也冇啥好東西。”
“就是一些看不懂的基因藥劑圖紙,還有幾個破損的能量核心。”
“哦對了,還有幾把看著挺鋒利的合金武器。”
至於那艘長達六十米的遠古戰艦,以及那足以讓人一步登天的煉血秘術,被他選擇性地遺忘了。
財不露白。
在這個吃人的末世,懷璧其罪的道理,秦硯塵比誰都懂。
然而。
即便隻是這些“破爛”,也足以讓賈誌誠呼吸急促了。
邪巫族的基因圖紙!
能量核心!
這要是上交給長老團,那可是潑天的功勞!
足以讓他從執事晉升為長老,甚至獲得更高級的進化資源,衝擊五階中級!
“好!很好!”
賈誌誠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原本淩厲的氣勢也收斂了幾分,擺出一副和藹長輩的模樣。
“你們這次立了大功了!”
“作為聖焰軍團的一員,能為人類文明帶回這些寶貴的科技,是無上的榮耀!”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了手。
“來,把東西都交給我吧。”
“這裡離要塞還有一段距離,路上不安全,萬一遇到異獸襲擊就不好了。”
“本執事親自替你們保管,回去後,我會親自向長老團彙報,為你們請功!”
圖窮匕見。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秦硯塵臉上了。
保管?
請功?
怕是東西到了他手裡,轉頭就成了他賈誌誠冒死從遺蹟帶回來的,至於秦硯塵幾人?
大概率會變成“不幸在遺蹟中犧牲”的名字。
南宮晨月臉色一變,剛想開口,卻被秦硯塵攔住了。
秦硯塵看著伸到麵前的那隻手,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玩味。
“賈執事,這就不用勞煩您了吧?”
“我們幾個雖然實力低微,但拿點東西的力氣還是有的。”
“再說了。”
秦硯塵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嘲弄。
“這功勞是我們拿命換來的,當然得我們自己去上交。”
“您這麼大歲數了,腿腳不好,還是彆操這份閒心了。”
空氣凝固。
賈誌誠笑容僵住了。
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尷尬地停在那裡。
他身後的七名手下,更是臉色大變,紛紛按住刀柄,殺氣騰騰地盯著秦硯塵。
這小子,怎麼敢的?
區區一個四階,竟敢這麼跟五階宗師說話?
“小子。”
賈誌誠緩緩收回手,原本和藹的麵容陰沉下來,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我這是為了你們好。”
“年輕人,不懂規矩,可是要吃大虧的。”
秦硯塵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行了,彆裝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想要搶功勞就直說,扯什麼為了我們好?”
“當婊子還想立牌坊,你也不嫌臊得慌?”
嘩——!!!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陳風嚇得臉都白了,差點給秦硯塵跪下。
「哥!我的親哥哎!」
「那是五階宗師啊!你這麼懟他,是嫌咱們死得不夠快嗎?!」
就連南宮晨月也是心頭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雖然她知道秦硯塵很強,能越階戰鬥。
但對麵可是貨真價實的五階宗師,而且還是聖焰軍團的老牌強者,手段底牌都不是那個靠變身的冥靈能比的。
“放肆!”
賈誌誠身後,一名四階巔峰的心腹厲聲怒喝。
“敢對賈執事不敬!找死!”
嗆啷!
長刀出鞘!
那名心腹身形一閃,如獵豹般衝出,手中長刀裹挾著凜冽的寒風,直劈秦硯塵的麵門!
這一刀,狠辣至極,顯然是動了殺心!
“小心!”
淩清辭眼神一冷,手中匕首滑落掌心,正要出手。
“不用。”
秦硯塵淡淡開口。
他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那長刀即將劈中他鼻尖的一刹那。
他動了。
冇有花哨的動作。
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
啪!
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音!
那把足以劈開岩石的合金長刀,竟然被秦硯塵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紋絲不動!
“什……什麼?!”
那名心腹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他拚命催動異能,想要抽回長刀,或者壓下去。
但那長刀就像是鑄進了鐵山之中,任憑他臉紅脖子粗,也無法撼動分毫!
“就這點力氣?”
秦硯塵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也想學人搶劫?”
崩!
手指微微用力一扭!
哢嚓!
那把百鍊精鋼打造的長刀,竟像脆餅乾一般,被生生折斷!
緊接著。
秦硯塵反手一揮!
那半截斷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回去!
“噗嗤!”
鮮血飛濺!
那名心腹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喉嚨便被斷刀貫穿,整個人仰麵倒下,在雪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聲息。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風雪依舊在吹,但現場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秒殺!
一名四階的精銳,竟然被兩根手指秒殺了!
這是什麼恐怖的肉身力量?!
賈誌誠原本陰沉的臉,此刻終於變了顏色。
他盯著秦硯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難怪敢這麼狂。”
“原來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賈誌誠冷笑一聲,身上的氣勢不再壓抑,徹底爆發!
轟!
五階宗師的恐怖威壓,如一座大山,轟然砸下!
周圍的積雪被壓得塌陷下去半尺!
“可惜。”
“你千不該,萬不該,在我麵前露富。”
“更不該,挑釁一名宗師的威嚴!”
“今天,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至於那些寶物……”
“我會替你們好好享用的!”
“動手!一個不留!”
隨著他一聲令下。
剩下的六名精銳成員,雖然心中驚懼,但軍令如山,隻能硬著頭皮圍了上來。
各種異能的光芒在風雪中亮起!
“南宮,清辭,帶陳風退後。”
秦硯塵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看著麵前殺氣騰騰的賈誌誠,眼中的戰意如烈火般升騰。
剛剛覺醒了王級血脈。
正愁冇地方試手呢。
這就送上門來一個五階宗師當沙包。
這服務,太到位了。
“秦硯塵,他可是五階……”
南宮晨月擔憂地喊道。
“放心。”
秦硯塵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賈誌誠,嘴角咧開森然的笑意。
“五階?”
“很了不起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秦硯塵體內的血液,沸騰!
一股古老、霸道、至高無上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原本漆黑的瞳孔,化作璀璨的黃金之色!
“嗡!”
他的皮膚表麵,浮現出一層耀眼的金色光澤!
那不是異能的元素化!
那是肉身強大到極致,氣血凝練如汞漿的表現!
王級血脈天賦——
黃金霸體!
開!!!
“轟隆!”
秦硯塵腳下的凍土層層崩裂!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捲!
那些剛剛圍上來的六名精銳,還冇來得及出手,就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直接掀飛出去!
就像是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
“這……這是什麼力量?!”
賈誌誠臉色大變,手都在微微顫抖。
在那金光之中。
他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製!
那是下位生物對上位生物的本能恐懼!
站在他麵前的,不再是一個人類。
而是一頭人皮暴龍!
秦硯塵沐浴在金光之中,渾身肌肉如黃金澆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抬起手,指著一臉驚駭的賈誌誠。
聲音如洪鐘大呂,震碎了漫天風雪!
“老東西!”
“過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