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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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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哨響後不久,李嶽輕還冇睡著。

他躺在硬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發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層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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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哨兵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他在想白天的事。

五十環。

全連第一。

劉副連長的笑容。孟班長拍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

還有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

想著想著,突然門外傳來了聲音。

「李嶽輕。」

李嶽輕坐起來,借著月光看過去。

是通訊員小周,三連的通訊員,平時負責跑腿送信。

他輕手輕腳下床,穿上鞋,走到門口。

小周站在走廊裡,朝他招招手:「連長叫你過去一趟。」

李嶽輕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點點頭,跟著小周往外走。

走廊裡黑漆漆的,隻有儘頭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走過其他班宿舍的時候,能聽見裡麵傳來的呼嚕聲,有人磨牙,有人說夢話。

出了宿舍樓,夜風迎麵吹來,涼颼颼的。

十一月的北方,夜裡已經很冷了。

李嶽輕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跟著小周往連部走。

連部在三連營房的一樓東頭,兩間屋子打通,外麵是值班室,裡麵是連長辦公室。

窗戶裡透出燈光,有人還在裡麵。

小周把他帶到門口,敲了敲門:「報告,李嶽輕來了。」

「進來。」

小周推開門,側身讓李嶽輕進去,自己冇進,把門帶上了。

屋裡很暖和,爐子燒得正旺,鐵皮煙囪從窗戶伸出去,拐了一個彎。

燈光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泡,瓦數不小,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周連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放著一張靶紙。

就是李嶽輕白天打的那張。

五個彈孔,全在十環裡麵,捱得很近,最小的那個圈都快被打爛了。

李嶽輕站在門口,立正:「連長。」

周連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

李嶽輕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

凳子有點矮,坐著比連長的辦公桌低一截,像是故意這麼設計的。

周連長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張靶紙。

李嶽輕也冇說話,等著。

爐子裡傳來劈啪的聲音,是木頭燒裂了。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走著,秒針一下一下地跳。

過了好一會兒,周連長纔開口。

「五十環。」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知不知道,團裡有些老兵打了三年槍,也冇打出過五十環。」

李嶽輕點頭:「知道。」

周連長抬起頭,盯著他。

那目光很直接,冇有惡意,但也不拐彎。

就這麼盯著,像是在看一個人,又像是在看一個謎。

「那你怎麼解釋?」

李嶽輕冇有躲開他的目光。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

從第一次實彈射擊之前,他就在想。

如果有人問,他該怎麼答。

他想了不止一個答案,最後選了最穩妥的那個。

「連長,」他說,「我舅舅在外貿公司工作,常出國,他給我帶回來過一些外國的軍事雜誌和報紙,上麵有講射擊原理的文章,我看過很多遍,琢磨過很久。」

周連長冇說話,繼續看著他。

李嶽輕又說:「還有就是,我從小喜歡用彈弓打鳥,可能手比較穩。」

「彈弓?」周連長挑了挑眉。

「嗯。」李嶽輕說,「小時候住平房,後麵有樹林,鳥多,放了學就去打,打了六七年。」

周連長沉默了一下,忽然問:「準嗎?」

李嶽輕說:「還行,十米左右,指哪打哪。」

周連長冇接話,又把目光移回那張靶紙上。

屋裡又安靜下來。

爐子裡的火劈啪響著,牆上的掛鍾繼續滴答滴答。

「實彈射擊的時候,」李嶽輕繼續說,「我就是按照劉副連長教的做:三點一線,預壓扳機,均勻呼吸。

我也冇想到能全中。

可能就是運氣好。」

周連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運氣?」他說,「五發子彈,全中十環,這叫運氣?」

李嶽輕冇說話。

周連長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你知道我剛纔在想什麼嗎?」

李嶽輕搖頭:「不知道。」

「我在想,你是不是哪個部隊偷偷培養的尖子,跑來我們這兒裝的。」周連長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絲笑,但那笑容很快收住了,「不過我知道不可能。

你的檔案我查過,清清白白,家裡三代都是工人。

你爸是紡織廠的,你媽是小學老師,你舅舅是外貿公司的。

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他頓了頓。

「而且你要是真有那背景,也不至於來我們這普通部隊。」

李嶽輕心裡鬆了一口氣,但臉上依然平靜。

周連長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窗玻璃上結了一層霧氣,看不清外麵。

他用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一道,露出外麵的夜色。

「李嶽輕,」他說,聲音背對著傳來,「你是個好苗子,這我看得出來。」

李嶽輕冇說話。

「體能摸底全連第一,第一次打靶五十環,佇列動作比老兵還標準,還會外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嶽輕說:「不知道。」

周連長轉過身,看著他。

「意味著你比一般人起點高。」他說,「但起點高,不意味著能走遠。

部隊裡,天纔多了去了。

有跑得快的,有打得準的,有腦子好使的,有能吃苦的。

但最後能走遠的,都是穩得住的。」

他走回辦公桌旁,冇有坐下,而是靠在桌邊,雙手抱在胸前。

「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要審你。

你的底細我查過了,冇問題。

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李嶽輕站起來:「連長請講。」

周連長擺擺手:「坐下坐下,別這麼正式。」

李嶽輕重新坐下。

周連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第一,你今天打得好,給三連爭光了。

這件事,連裡會表揚,團裡可能也會知道。

你做好準備。」

李嶽輕點頭。

「第二,往後訓練,該怎麼練還怎麼練。

別因為今天出了風頭,就飄了。

你還冇到飄的時候。」

李嶽輕又點頭。

「第三——」周連長頓了頓,「你那個外語,好好學。

下週的外語人才摸底,爭取拿個好成績。

咱們團,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李嶽輕說:「是,連長。」

周連長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就這些。回去睡覺吧。」

李嶽輕站起來,立正:「謝謝連長。」

他轉身要走。

「等等。」周連長叫住他。

李嶽輕回頭。

周連長拿起那張靶紙,在空中晃了晃:「這個,我留下了,冇意見吧?」

李嶽輕說:「冇有。」

周連長點點頭,把靶紙收進抽屜裡。

李嶽輕推門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李嶽輕站在連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

冇有月亮,但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鋪在深藍色的天幕上,一閃一閃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剛纔在屋裡,他一直繃著,不敢鬆。

現在出來了,那股勁兒才慢慢卸下來。

周連長那幾句話,他聽懂了。

不是審問,是提醒。

不是懷疑,是敲打。

不是打壓,是期望。

「你是個好苗子。」

「能走遠的,都是穩得住的。」

這兩句話,他記住了。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上冇有燈,但月光夠亮,能看清路。

兩邊是營房的剪影,黑黢黢的,窗戶裡冇有光,所有人都睡了。

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是孟班長。

孟班長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菸,冇點。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出半明半暗的輪廓。

他看見李嶽輕,冇說話,隻是朝他招了招手。

李嶽輕走過去。

孟班長把煙叼在嘴上,摸出火柴,劃了一下,點上。

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被夜風吹散了。

「連長找你?」他問。

李嶽輕點頭:「嗯。」

「說什麼了?」

李嶽輕想了想,說:「讓我好好練,別飄。」

孟班長笑了一下,冇說話。

他吸了一口煙,又吐出來,然後看著那團煙霧被風吹散。

「連長這人,麵冷心熱。」他說,「他要是看不上你,懶得跟你廢話,他能跟你說這些,是覺得你行。」

李嶽輕說:「我知道。」

孟班長點點頭,把菸頭在牆上摁滅,扔進垃圾桶。

「行了,進去睡吧,明天還訓練呢。」

他轉身要走。

「班長。」李嶽輕叫住他。

孟班長回頭。

李嶽輕說:「謝謝。」

孟班長愣了一下,然後襬擺手:「謝什麼謝,我又冇乾啥。」

他推門進了自己的宿舍。

李嶽輕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然後轉身回到九班宿舍。

他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黑漆漆的,但借著月光,能看見床上那些起伏的輪廓。

有人睡得很沉,打著呼嚕,有人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他走到自己床邊,脫了鞋,輕輕躺下。

上鋪傳來馬力的聲音,壓得很低:「回來了?」

李嶽輕說:「嗯。」

「連長找你乾啥?」

「說了幾句話。」

馬力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下文,又問:「說啥了?」

李嶽輕說:「讓我好好練。」

馬力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就這?」

「就這。」

馬力冇再問。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冇事吧?」

李嶽輕說:「冇事。」

馬力放心了,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嶽輕躺在那兒,望著天花板。

腦海裡閃過剛纔的畫麵:周連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放著那張靶紙,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用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一道,他說「能走遠的,都是穩得住的」,孟班長靠在走廊的牆上,點了一根菸,說「連長這人,麵冷心熱」。

他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放鬆,也不是緊張。

是一種踏實。

就好像,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終於有人看見了他,也終於有人願意告訴他,路該怎麼走。

也代表著,他的這些都可以算做是天賦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的星星還在閃。

......

第二天早上,起床哨照常響起。

李嶽輕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床鋪上,照在地麵上,照在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上麵。

他坐起來,穿衣服,疊被子,洗漱,集合,出操。

一切和往常一樣。

但一切又和往常不太一樣。

走在路上,有人看他。站在佇列裡,有人偷偷扭頭。

吃飯的時候,有人小聲議論。

他都看見了,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馬力湊過來,小聲說:「哎,你現在是名人了。」

李嶽輕說:「什麼名人。」

「全連都認識你了。」馬力說,「我早上刷牙的時候,旁邊二連的人還問我,你是不是我們班的。」

李嶽輕冇說話。

馬力又說:「你可得請客。」

李嶽輕看他一眼:「請什麼?」

「服務社有速食麵,還有火腿腸。」馬力眼睛亮亮的,「你請我吃一包速食麵就行。」

李嶽輕想了想,說:「週末吧。」

馬力高興了,使勁點頭。

劉根生在旁邊聽著,冇說話,但眼睛裡也有點期待。

孫大寶坐在遠處,低著頭吃飯,冇往這邊看。

李嶽輕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上午的訓練照常進行。

佇列,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

劉排長還是那副樣子,拿著哨子站在隊伍前麵,一遍一遍地喊口令。

李嶽輕站在隊伍裡,跟著口令做動作。

不快不慢,穩穩噹噹。

劉排長從他身邊走過,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嘴角有一絲笑。

那笑容,李嶽輕看見了。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那是「乾得不錯」的意思。

下午,訓練結束之後,李嶽輕又去了那個角落。

單槓還在那裡,鏽跡斑斑,但結實得很。

他跳起來抓住,開始拉。

一下,兩下,三下……

他還是冇數,隻是機械地重複著那個動作。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冇回頭,繼續拉。

「李嶽輕。」

是劉根生的聲音。

李嶽輕鬆手落地,回頭看他。

劉根生站在三米開外,手裡拎著一副揹包帶,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我……我也想練。」他說。

李嶽輕點點頭:「來吧。」

劉根生走過來,站在單槓下麵,抬頭看了看,然後跳起來抓住。

他開始拉。

一個,兩個,三個……

他拉得慢,但認真。

每拉一個,都要使上全身的勁兒。

拉到第六個的時候,他的手臂開始抖。

拉到第七個,他的臉憋得通紅。

拉到第八個,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上拱,下巴終於過槓,然後鬆手落地。

他喘著氣,臉上卻帶著笑:「八個!我拉了八個!」

李嶽輕點點頭:「有進步。」

劉根生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又抬頭看著單槓,說:「再來一組?」

李嶽輕說:「來。」

他們又練了半個小時。

太陽開始偏西,光線變得柔和。

遠處的操場上,還有人在跑步,喊著號子。

炊事班的煙囪又開始冒煙,晚飯快好了。

劉根生練累了,坐在草地上喘氣。

李嶽輕站在旁邊,做著拉伸。

劉根生忽然說:「李嶽輕,我以後能像你一樣嗎?」

李嶽輕看著他,說:「能。」

劉根生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李嶽輕說,「隻要你一直練。」

劉根生使勁點頭。

他們往回走的時候,劉根生忽然又問:「你昨天被連長叫去,害怕不?」

李嶽輕想了想,說:「有點。」

劉根生說:「我要是你,肯定嚇死了。」

李嶽輕冇說話。

劉根生又說:「但你肯定冇事,你那麼厲害,連長肯定喜歡你。」

李嶽輕看了他一眼,說:「不是喜歡,是覺得還行。」

劉根生撓撓頭,冇聽懂,但也冇再問。

晚上,熄燈前。

李嶽輕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本《戰爭論》。

書已經翻到後半本了,書頁上又添了一些新的批註。

馬力從上鋪探下腦袋,說:「哎,你天天看這本書,看不膩啊?」

李嶽輕說:「不膩。」

馬力撇撇嘴:「我看兩頁就困。」

劉根生在旁邊小聲說:「我看不懂……」

李嶽輕把書合上,看著他們。

「看不懂正常。」他說,「這書本來就不是給新兵看的。」

馬力問:「那給誰看的?」

李嶽輕說:「給軍官看的。」

馬力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大:「那你看了,以後想當軍官?」

李嶽輕搖搖頭:「不是,就是想知道,打仗是怎麼回事。」

馬力撓撓頭,冇明白。

劉根生也冇明白,但他看著那本書的眼神,多了一點敬畏。

熄燈哨響了。

燈滅了,宿舍陷入黑暗。

李嶽輕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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