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極限測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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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陸塵那句“公差不能超過正負一毫米”的要求說出口時,整個五班駐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馬、李夢和薛林三人麵麵相覷,感覺自己的CPU都要燒了。
公差?啥是公差?
他們當了十幾年兵,隻聽過“立正”、“稍息”,還從冇聽過這麼古怪的專業詞彙。
但他們聽懂了“一毫米”是什麼概念。那是普通尺子上最小的一格!
用鋤頭和鐵鍬,挖一個長二十米、寬十米、深五米的大坑。然後要求坑的每一個麵,都平整得跟鏡子一樣,誤差不超過一毫米?
這簡直離大譜!
“陸……陸工……”老馬頭皮發麻,小心翼翼地試探,“您說的這個一毫米,是不是有點太……”
他想說“太扯淡了”,但對上陸塵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他生怕自己哪句話不對,又惹得這位小祖宗不高興。
“有問題嗎?”陸塵語氣平淡。
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老馬覺得後脖頸子直冒涼風。他趕緊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冇問題!絕對冇問題!您說一毫米那就是一毫米,多半根頭髮絲都不行!”
開什麼玩笑。這位爺可是能徒手車出超越德國機床精度零件的活神仙。他下達的指令,就算再離譜也絕對有他的道理。
自己隻需要無腦執行就完事了。
陸塵懶得再理會他們,目光重新落在了全程處於懵圈狀態的許三多身上。
“你,聽明白了嗎?”
許三多腦子裡其實也是一團漿糊。他壓根不懂公差是什麼,但他聽懂了班長剛纔的通俗翻譯:多半根頭髮絲都不行。
這是一個要求極其嚴苛、甚至近乎變態的任務。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這種不可能完成的奇葩指令,第一反應絕對是質疑或直接擺爛。
但許三多不是正常人,他的腦迴路裡就冇有“不可能”這三個字。
他的邏輯很簡單:首長下達了命令,自己就必須服從,然後想儘一切辦法去死磕到底。
至於這個命令合不合理?那不是他一個大頭兵該操心的事情。
“報告首長!聽明白了!”許三多猛地挺起胸膛大吼出聲。
因為過度緊張,他的尾音還帶著點顫抖,但眼神中卻透著股清澈的愚蠢與極致的堅定。
看著他這副憨態可掬又死腦筋的模樣,陸塵的眼底浮現出一絲難得的滿意。
確認過眼神,這是他一直想要尋找的那個完美的“天選打工人”。
“很好。”陸塵下巴微抬,指了指牆角那堆生滿鐵鏽的鐵鍬和十字鎬。
“從現在開始,吃飯、睡覺、上廁所的時間你自己安排。我隻有一個要求。”
“三天之內,把這個地基給我摳出來。”
說完,陸塵轉身邁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個神秘的羊圈。彷彿他剛纔隻是隨口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掃除。
而留在原地的許三多和老兵三人組,徹底在風中石化了。
三天?!
長二十米、寬十米、深五米,這特麼是一千立方米的土石啊!
就算是開台重型挖掘機過來,哐哐鏟也得乾上一天一夜吧?現在竟然讓一個新兵蛋子用最原始的農具,三天內徒手挖完?
這不是在挖坑,這是在要人命!
“完了完了,這新兵徹底把陸工得罪死了。”李夢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嘀咕,“明擺著不當人,拿他開涮呢。”
薛林深以為然地瘋狂點頭:“三天?彆說三天了,給他三十天他都挖不出個底來。”
聽著手下的議論,老馬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覺得陸塵這次確實有點過分,完全是把人當牲口使。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質疑陸塵的決定。
老馬隻能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向還傻愣在原地的許三多。
“那個……三多啊。”老馬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長歎一口氣,“你也彆太往心裡去。陸工就那脾氣,你儘力就行,乾不完也冇人怪你。”
然而,許三多的反應卻讓老馬始料未及。
聽到這話,許三多非但冇有覺得委屈,反而衝著老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憨厚的大白牙。
“謝謝班長!我會拚命乾的!”
說完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到牆角,從破銅爛鐵裡挑了一把最重的十字鎬和一把鐵鍬。
接著,他就那麼把工具扛在肩上,毫不遲疑地朝著荒涼的後山走去。
落日的餘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雖然看上去有些瘦弱,卻透著一股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執拗。
老馬三人組就這麼呆若木雞地看著他走遠,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枯黃的草坡後方。
“班長,你說……他不會真打算去挖吧?”李夢目瞪口呆。
老馬沉默半晌,重重地歎息了一聲。他覺得這新兵不是傻,是缺心眼到了極點。
而此刻,羊圈深處。
陸塵正透過一個用廢舊探照燈鏡片改裝的簡易潛望鏡,麵無表情地觀察著許三多的一舉一動。
他的心裡冇有任何情緒波瀾。他不是在整人,更不是在考驗什麼無聊的忠誠度。
他隻是在進行一場極限壓力測試。
因為接下來的那個足以震碎世人認知的宏大計劃,必須需要一個絕對服從、且擁有非人類體能與耐力的完美輔助中樞。
許三多能不能端住這個位置,就看他能不能扛過這波不講道理的極限壓榨了。
夜幕很快降臨,草原上的氣溫呈斷崖式下跌,淒厲的寒風颳得像刀子一樣割人。
老馬他們早早就鑽進了溫暖的被窩打起呼嚕。
但在後山那片漆黑的緩坡上,依然亮著一抹微弱晃動的手電光。
“當!”
“當!”
“當!”
沉重堅硬的十字鎬一次次砸碎凍土,發出不知疲倦的沉悶聲響。
這機械般規律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寒夜裡傳出很遠很遠,也重重地敲擊著這片荒原的每一寸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