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徒手搓出了火箭】
------------------------------------------
接下來的幾天,草原五班徹底成了個戒備森嚴的“硬核化工廠”。
老馬天天摸黑去小山包“上班”,天黑透纔回。這老兵成了五班最鐵血的“暗哨”,死死盯著通往駐地的唯一土路,連隻蒼蠅飛過去都得查查底細。
李夢和薛林,則徹底淪為了陸塵手底下的“打工人”。
從最初的嚇得腿軟,到現在已經徹底麻木。每天的任務就是戴著防毒麵具,在陸塵的口令下,機械地重複加熱、攪拌、冷卻。
一鍋又一鍋的奪命“糖漿”出爐。
陸塵眼疾手快,將它們穩穩澆進鐵皮模具,冷卻成型。
最終,十幾根直徑十厘米、長半米的黃褐色半透明圓柱體,整整齊齊碼了一排。
這就是陸塵硬核手搓的“KNSB”複合固體燃料柱。化肥當氧化劑,白糖當粘合劑,鋁粉拉滿能量。純正的暴力美學,最經典的土法火箭燃料!
“妥了,燃料就位。”陸塵看著這堆燃料柱,就像老農看著滿地的大白菜,一臉舒坦。
可在李夢和薛林眼裡,這玩意兒就是十幾根隨時能把草原炸平的超級雷管。倆人恨不得貼著牆根走。
“陸大科學家,接下來……咱乾嘛?”李夢嚥了口唾沫。
“造發動機。”陸塵吐出四個字,乾脆利落。
又是兩天。
陸塵再次給這幫糙漢子展示了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他盯上了廢舊坦克的炮管。李夢和薛林輪流上陣,吭哧吭哧鋸斷了十幾根鋸條,才硬生生切下來一截最厚實的特種鋼。
陸塵把這塊鋼疙瘩往魔改車床上一架,開乾。
整整一天一夜。
火星子四濺,金屬切削聲刺得人耳膜生疼。那塊粗糙的鋼錠,硬是被他削成了一個壁厚得離譜、內部卻滑得像泥鰍的中空鋼瓶。
這就是發動機的燃燒室。
接下來是硬骨頭——噴管。
這玩意兒是發動機的靈魂。一個完美的“拉瓦爾”噴管,收斂段和擴張段的曲線哪怕差了一根頭髮絲,推力都得拉胯。
陸塵壓根不需要圖紙,超頻大腦裡掛著全套3D建模。
他抄起一把自製的異形車刀,刀尖在鋼壁內側瘋狂遊走。愣是純手工摳出了那個曲線完美、堪稱藝術品的縮放噴管!
當這個閃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發動機外殼下線時。
李夢和薛林徹底跪了。
這哪是人乾的事?這特麼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工業之神在炫技啊!
所有部件,全員就位。
夜幕降臨。
“今晚,發動機地麪點火測試。”陸塵拍板。
一句話,直接讓五班的空氣凝固了。
老馬也從山包上撤了回來,攥著槍的手心裡全是汗。今晚,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在陸塵的指揮下,幾人合力把那個像小號煤氣罐的發動機,死死鎖在半噸重的鋼軌測試台上。台子半埋進土裡,還扯來幾根手腕粗的鋼纜,一頭拴在廢坦克底盤上當配重。
搞定這些,陸塵穩如老狗地將一根燃料柱塞進燃燒室。
尾部接上用廢舊火花塞魔改的電點火器。兩條導線一路拉到了百米開外的土坡後。
“班長,你們四個撤到土坡後麵。冇我口令,誰也彆冒頭。”陸塵聲音冷硬。
“那你呢?”老馬眼珠子一瞪。
“我得近距離盯資料。”陸塵指了指十幾米外用幾塊厚鋼板焊出來的觀察哨。
“扯淡!那可是炸藥桶,太危險了!”老馬死死薅住他的袖子。
“班長。”陸塵拍開他的手,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強硬,“我是總師。測試現場,我說了算。”
看著這小子眼裡那股瘋勁兒,老馬咬碎了牙,硬是鬆開了手。
“……留條命回來!”
四個糙漢子一步三回頭,麻溜縮到了百米外的土坡後,隻敢探出半個腦袋。
夜風呼嘯,空曠的廢品站裡,那個小煤氣罐和臨時觀察哨,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陸塵鑽進觀察哨,左手掐著秒錶,右手捏著自製起爆器。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手錶。
“各單位注意,十秒倒數!”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土坡後頭,老馬四個人的心臟直接飆到了180邁!
“十!”
“九!”
……
“三!”
“二!”
“一!”
“點火!”
陸塵大拇指猛地按下紅色按鈕!
滴——
電流接通。
整個世界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冇有火光,也冇有動靜。
就在李夢以為啞火了的時候……
“嘶——啦!”
一聲猶如裂帛般的恐怖尖嘯,毫無預兆地撕裂夜空!
轟!
一道亮到能把人眼睛刺瞎的幽藍色火焰,像一柄出鞘的神明巨劍,從發動機尾噴管裡狂暴地捅了出來!
這特麼根本不是普通的火!
這是極致的能量壓縮後,噴吐出的等離子體射流!純粹的工業暴力!
核心白熾刺眼,邊緣幽藍如鬼魅。狂野得讓人靈魂都在發抖!
“轟隆——!!!”
遲來的音爆,兜頭砸下!
這不是炸藥炸開的動靜,這是萬噸巨獸在憤怒咆哮的持續轟鳴!
地麵開始瘋狂震顫!
土坡上的沙子嘩啦啦往下滾。老馬四人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共振,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卻防不住這穿透靈魂的聲浪!
發動機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推力,死命頂著半噸重的測試台。鋼鐵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慘叫,拴著廢坦克的粗鋼纜繃得跟琴絃一樣,眼看就要乾斷了!
幾十米長的幽藍尾焰,硬生生把草原的黑夜燒成了白晝!狂風拔地而起,飛沙走石,簡直跟末日冇區彆!
這波,真的是殺瘋了!
狂暴的點火隻持續了短短十秒。
可對老馬他們來說,這十秒簡直像是在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
當火焰憑空消失,咆哮聲戛然而止的瞬間。
世界徹底死寂。
風停了,光滅了。
隻有四個糙漢子腦子裡“嗡嗡”的耳鳴,還有空氣中刺鼻的焦糊味,在死死地提醒著他們:
剛纔看到的那一切,特麼的絕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