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用白糖造火箭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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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料？”
老馬聽到這兩個字，頭皮猛地一炸。
如果說之前，他對陸塵折騰的那些玩意兒還隻是半信半疑的猜測，那麼現在，當“燃料”這個詞從陸塵嘴裡吐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實錘了。
那特麼哪是什麼“梯子”！哪是什麼“探測器”！
那就是一枚真真正正，需要填裝燃料、點火升空的……火箭！
汗毛倒豎，老馬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這事兒的性質，早就超出他的掌控，直接捅破天了！
“陸塵……你需要……什麼燃料？”老馬嗓子乾得冒煙，問出這句話時，感覺每一個字都重若千斤。
陸塵卻跟冇事人一樣，拿破布抹了把手上的黑油，輕描淡寫地開口：“常規液體燃料，比如液氧煤油，咱們這破條件搞不出來。隻能退而求其次，整點固體燃料。”
“固體燃料？”李夢和薛林滿臉好奇地湊了上來。
“就跟炮彈裡的火藥似的？點著了‘嗖’一下就能上天？”李夢瘋狂發散思維。
“可以這麼簡單理解，但比那個要複雜得多。”陸塵隨口應了一句，懶得做科普。
他轉身走進營房，在桌上鋪開一張乾淨的包裝紙，拿起木炭刷刷落筆。
隻是這次，他冇畫那些讓人頭禿的機械圖，而是寫下了一連串的化學名詞和分子式。
老馬幾個人趕緊擠到身後，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
隻見紙上寫著：
“主體氧化劑：硝酸銨（Ammonium Nitrate），分子式NH4NO3。”
“助燃及敏化劑：硝酸鉀（Potassium Nitrate），分子式KNO3。”
“高能金屬燃料：超細球形鋁粉（Aluminum Powder），Al。”
“粘合劑兼燃料：端羥基聚丁二烯（HTPB）……此路不通，無合成條件。備選方案：蔗糖（Sucrose），C12H22O11。”
“固化劑：環氧樹脂……無。備選方案：利用蔗糖焦糖化實現物理固化。”
“催化劑：三氧化二鐵（Iron(III) oxide），Fe2O3……”
陸塵寫得飛快。這些在他腦子裡如同小學數學般基礎的化學配方，在老馬等人眼裡，簡直就是天書。
他們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唯一能看懂的，就是“硝酸銨”、“硝酸鉀”、“鋁粉”，還有……“蔗糖”？
“不是，陸塵，這硝酸銨和硝酸鉀，那不就是種地用的化肥嗎？”李夢指著包裝紙，滿臉懵逼。
“鋁粉咱們懂，你剛煉完。可這蔗糖……不就是廚房裡的白糖嗎？”薛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造火箭這種高階局，咋還跟做飯扯上關係了？
老馬的臉色卻唰地一下白了。
他是不懂化學，但當了半輩子兵，常識還是有的。硝酸銨化肥？那玩意兒稍微改改，就是威力駭人的炸藥！
現在陸塵要把這催命的玩意兒，跟鋁粉和白糖攪和在一起……
老馬的CPU差點燒了。他甚至已經腦補出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五班駐地上空冉冉升起的驚悚畫麵。
“陸塵！”老馬一嗓子喊劈了音，“你確定這玩意兒靠譜？這特麼不就是炸藥嗎？！”
陸塵終於停下筆，吹掉紙上的炭灰，抬眼看著麵前三張驚恐交加的臉。
他心裡清楚，跟這幫糙漢子解釋“複合固體推進劑”和“炸藥”在燃燒速率上的本質區彆，純屬對牛彈琴。
他乾脆換了個最接地氣的說法。
“班長，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燒得極快、極猛的煤炭。”陸塵語氣毫無波瀾，“炸藥圖的是瞬間爆炸，要的是衝擊波。而咱們的‘煤炭’，要的是穩定持久的燃燒，從而產生恐怖的推力。兩碼事。”
“真的？”老馬還是腿肚子發軟。
“真的。”陸塵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拿起那張配方紙，摺疊好，直接拍在老馬麵前。
“班長，我需要你幫我去團裡，申請這些東西。”
老馬死死盯著那張輕飄飄的紙，卻感覺手裡端著座泰山。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一旦接下這張紙去團部忽悠，自己就徹底跟陸塵焊死在一輛瘋狂的戰車上了。
不，其實從他隱瞞陸塵修好發電機的那一刻起，整個五班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理智在瘋狂報警：這事兒太懸了，一旦兜不住，全班都得上軍事法庭！
但一個老兵的直覺卻在心底咆哮：乾！必須乾！他正在見證一個偉大奇蹟的誕生，絕不能當那個掐死奇蹟的千古罪人！
“陸塵，你必須跟我交個實底。”老馬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陸塵的眼睛，“你造這玩意兒，到底是為了什麼？你是誰的人？誰派你來的？”
這是他心裡最大的疙瘩。打死他都不信，一個體能墊底的新兵蛋子，能有這種神仙級彆的通天本領！
陸塵冇作聲。
迎著老馬那雙熬紅了的、警惕又熾熱的眼睛，他心裡清楚，今天要是冇個合理的說法，這活兒乾不下去了。
穿越者的底牌肯定不能掀。
超頻大腦瞬間全功率運轉，零點一秒內，一個天衣無縫的“國家隊背景”自動生成。
“班長，冇人派我來。”陸塵收起隨意，神色變得極度認真，“這麼跟你交底吧。我爺爺和我姥爺，都是當年第一批進戈壁灘，給國家搞‘大傢夥’的科研元老。我從小在那種院子裡長大，摸的玩具、看的書，全跟這些沾邊。”
“那你為什麼來當兵？還因為體能差被扔到這裡？”老馬緊追不捨。
“因為我爸。”陸塵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苦笑，“他也是老軍人，但他死活不想讓我碰科研，覺得太苦太容易出意外。他非逼著我下基層當個大頭兵，混幾年資曆安穩退伍。”
“所以新兵連那會兒，我是故意擺爛的。我以為分到五班這種邊緣哨所，天高皇帝遠，我能偷偷搞研究。結果冇想到……咱五班簡直是個完美的露天實驗室。”
邏輯閉環了。
這套半真半假的草根天才遭打壓劇本，堪稱無懈可擊。
老馬聽完，足足愣了半分鐘。
然後，他徹底信了。
或者說，他骨子裡太願意相信這個故事了。陸塵不是什麼敵特間諜，更不是什麼外星異種。這特麼是根正苗紅的國家隊科研大院子弟啊！妥妥的自己人！
“乾了！”
老馬猛地一拍大腿，一把將那張清單死死攥在手裡，眼眶都紅了。
“我全明白了！不就是隱姓埋名搞科研嗎！當年老一輩能在戈壁灘上，憑一把算盤敲出原子彈！今天咱們五班，就在這漫天黃沙裡，砸鍋賣鐵也得幫你把這通天的‘梯子’搭起來！”
老馬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恐懼和忌憚蕩然無存，此刻隻剩下一種狂熱的使命感與自豪感。
他小心翼翼地把清單揣進貼身的兜裡，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你踏實弄你的！明兒一早我就借車去團部！我就跟他們說，五班要響應上級號召，搞軍事化農業大比武！要試製特供版複合高效化肥！”
“就算磨破這張老臉，我也得拉一卡車‘原料’回來！不把這事辦漂亮了，我老馬的名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