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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時期
此時,有一個無比荒誕的一幕出現在了嬴政麵前。
嬴政直勾勾地盯著眼前如地痞流氓的男人。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奪取了天下,擊敗了項羽,創立了漢朝?!
一旁站在遠處的蒙恬也時不時的目光瞥向這個如同無賴一般的男人。
目前來看,觀其外表蒙恬還是有些不感,相信這若是放在天幕沒有浮現之前,他見到的這樣的人甚至不會多留意一眼。
眼前,這名男人的樣子,令所有的秦國勳貴為之詫異。
這個人就是打敗了項羽,布衣三尺劍取天下的漢高祖?!
秦朝眾人。都明白,此人若是以他們的角度來說,必然會是死敵。但若是對於華夏整體來說,他算得上功垂千古。
因為這已經不需要多麼多麼華麗的語言去包裝它了,隻需要後世兒孫承認自己是漢人,這便足夠了。
嬴政靜靜地看著麵前的劉季,說句實在話,哪怕是天幕浮現了那些,他如今真真正正站在劉季的麵前,內心中還是詫異的,因為這實在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還是有些無法相信,麵前這個叫劉季的泗水亭長,真的布衣三尺劍奪取了天下。
這在某種意義上,與嬴政從小到大的理論完全是相反的。
最終嬴政緩緩開口.
“劉季,大秦的泗水亭長,怎麼著不跑了?”
在嬴政觀察劉季的時候,劉季同樣在觀察嬴政。
在此時的時代來說,嬴政二字就代表著天威,無人撼動。
而對於泗水亭長劉季來說,雖然他如今沒有見到始皇出巡的場麵,但是對於這個一統天下滅六國的男人,劉季心中除了其他的感覺外,始終都是有著一絲複雜。
劉季沉默片刻,隨即緩緩抬頭,迎上了嬴政的眸子。
“不跑了,累了,有酒嗎陛下?”
“這自從天幕浮現乃公是漢高祖,乃公這酒啊,算是好久沒喝了,今日不知陛下是否能滿足?”
“這跑久了,是真他孃的累!”
不等嬴政說什麼,蒙恬首先憋不住了。
他上前惡狠狠的說道:
“劉季,你身為我大秦的泗水亭長,不僅不懂得感恩天恩,甚至還做出了那等事!今日竟還有臉要喝酒?莫不是以為本將手中之刃不利否?!”
看著蒙恬充滿殺意的眼神,劉季沒有慌張,更沒有立馬跪地惶恐顫抖。
而是十分平靜。
“蒙恬將軍,乃公到是久違你的大名,大秦之柱石啊,隻是乃公有些疑惑,不知蒙恬將軍可否解答?”
見蒙恬不言語,劉季目光看向正眯著眼的嬴政。
“是乃公率先造反,還是乃公隻身一人反秦,亦或是隻有乃公一人就可以推翻秦朝建立大漢?”
“也不知,天下苦秦久矣,這句話是不是一句空話?”
“若是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不再受其苦。少有所養,老有所依,那麼乃公便真的好奇,如此這般的話,真的還會有劉邦?還會有什麼漢高祖嗎?”
“這句話是乃公在問蒙恬將軍,也是在問陛下!”
“你!”蒙恬勃然大怒,他也該怒,蒙恬一把抽出腰間寶劍,便懸在了劉季的脖頸之處。
此刻正麵無表情看著劉季的嬴政突然笑了,他擺了擺手,示意蒙恬放下劍。
“你比項羽有意思,有意思太多了。”
“酒管夠,肉管夠,大秦沛縣的泗水亭長可否一敘?”
“父皇!”扶蘇驚聲道,一旁一眾大秦勳貴也不可置信地看向嬴政。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沒有誰不知道眼前這個類似於地痞無賴的男人,其身份。
大漢的開國高祖,這個身份足以讓此刻秦朝所有人便秘一般。
而嬴政沒有在乎其他人的反應。
反而直勾勾地看著劉邦,見劉邦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嬴政再次笑了。
“朕還以為,這大漢的開國太祖能夠讓後世兒孫自豪的說自己是漢人的漢高祖,其膽魄無人可比呢。”
這一刻,劉季也笑了。
“陛下,乃公吃的可多,當真酒肉管夠?您這應該知道,乃公最近的日子過得實屬苦了些。”
………
殿外,扶蘇與蒙恬二人一臉複雜地看著殿內正在交談的二人,若是不知其身份,所有人都會以為二人是多年未見的摯友。
但眼前的畫麵實屬不該出現在此二人身上,絕對不該。
蒙恬艱難的開口。
“公子,陛…陛下,這是為何…”
扶蘇聞言,苦笑一聲,隨即搖了搖頭。
“那公子覺得陛下會殺他嗎?”
這個問題讓扶蘇的麵色嚴肅下來,他斬釘截鐵道。
“絕不會。”
蒙恬眉頭皺得極深。
“項羽都可殺。而他卻不會?!”
“公子,他可是我大秦的官吏,官雖小,但也確確實實是我大秦之臣子,與項羽從來不同,項羽是楚國餘孽。但他卻是大秦臣子,這般算下來,他的罪要比項羽高得多!”
“若不殺天下人如何看?”
聽著蒙恬急切的話,扶蘇突然笑了。
“恰恰如此,父皇纔不會殺他。若真殺了他,豈不是在告訴天下人,大秦懼怕了一個未知的漢高祖?”
“但父皇卻邀他共飲,這是吾確實沒有想到的。”
蒙恬懵逼地看著此刻侃侃而談的扶蘇。
不是,哥們,你讓人奪舍了呀?
就按儒家來說,這也是該殺的死罪。
這是你台詞嗎?你是不是拿錯本了?
殿內,嬴政看著瘋狂往嘴裡炫酒和肉的劉邦,他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地說道:
“看來這日子的確過得苦,這段苦日子中,可有死傷什麼親人?”
劉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陛下,自天目浮現,乃公為大漢皇帝後,所有人都說,乃公為真龍,必定推翻暴秦。”
“但是乃公卻覺得乃公像是一個泥鰍。而這個泥鰍挺滑的,滑到沒死什麼人。”
嬴政威嚴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挑了挑眉。
“真龍?暴秦?”
“你當真吃定了朕不會殺你?若真是這般,那你真是看錯朕了。”
劉邦將酒碗緩緩地放在桌上,臉上依舊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
“陛下,不要那麼激動嘛,乃公好像沒說錯,在原本的曆史中,乃公便是真龍。而大秦也的的確確是暴秦,天下苦秦久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羽之神勇,千古無二。這些陛下不會選擇性的遺忘吧?”
這一刻,嬴政的麵色終於露出了一絲難看。
“劉季,你來投降便是為了挑釁朕幾句便送死嗎?朕不知這有何意義。”
劉邦眼中沒有任何恐懼,隻是再次拾起了酒肉,繼續進食起來,嘟嘟囔囔道:
“陛下啊陛下,你殺不殺外公是你的事,而乃公投降,纔是乃公的事,其實陛下心裡永遠清,若民生還是這般,哪怕沒有陳勝吳廣,沒有項羽,沒有劉邦,也依然會有其他人。”
“所以陛下若殺乃公,殺了也行。當然,不殺乃公,不殺也行。”
嬴政的眼角在微微抽搐,他看著劉季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真不像天幕浮現的那般,反而像一個江湖中人。”
“朕想問你,自朕見到你開始,你已經不再自稱臣了。而是自稱乃公,怎麼?你打算繼續反秦?繼續做你的漢高祖劉邦?”
劉季終於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動作。眼中破天荒的帶了一絲無奈。
“陛下啊,我華夏史上第一位皇帝啊,在天幕浮現乃公的事宜後,乃公不早就成了大秦的第一號反賊?官職早就木有了!”
“至於乃公做不做漢高祖,從來不是乃公自己決定的。從來不是,您知道決定的是誰。”
“若是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不再受徭役之苦,生活過得幸福安康,哪會有什麼漢高祖劉邦?”
“難不成乃公是神?可以一念滅百萬大軍?”
至此,嬴政變得沉默起來,殿內隻剩下了劉季的吞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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