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時期
此刻的貞觀朝堂上,一眾大臣舉著笏。
“陛下,臣有話說。”
刹那間,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而這一次,眾人以為會是魏征率先會是魏征率先開言,沒想到卻是沉穩的房玄齡。
魏征倒沒有什麼被搶活的感受,畢竟他是諫言賽道的。
“房卿有何話要說?”
李世民微微抬眸,他的腦海中此刻還在浮現著燒烤之王所做出的行為與那肉湯。
這位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看著天幕中那慘烈的場麵,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畢竟比起華夏曆史中許多掌權者來說,這位帝王是真正見過戰場鮮血的。
隻是現如今房玄齡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陛下,自天幕浮現之初,已四年有餘。”
“天幕浮現之初,大唐國力衰弱,陛下剛剛登上大位,便受到了白馬之恥
如今四年已過,大唐國泰民安,繁榮昌盛。”
“百姓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萬國來朝,天下響動,振爍古今,福瑞已至!”
“臣以為是時候了!”
刹那間,真王朝堂上的氣氛瞬間變了,眾人的目光微微凝視。
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房玄齡在說什麼。
坐在皇位上的李世民沉默了一會。隨即緩緩起身,他的目光靜靜地盯著房玄齡。
“房卿覺得時機已到?”
房玄齡鄭重點頭。
“陛下,就在此時此刻!”
“綜天幕出現東瀛以往所有內容,臣覺得,就在此時此刻,迫在眉睫!”
“論國力、論兵力,已然到了最好時機,論師出有名,更是不必多言。”
“以往來說,從某種意義上對於整個世界來說是華夏後世之仇,不可不報也,而如今,關於東瀛的問題上,早已是世界上的問題。”
“既然他們想要一場戰爭,那麼大唐將會給予他們一場戰爭!”
瞬間,整個貞觀朝堂瞬間爆炸。
尉遲敬德激動的身軀正在微微發抖,他渴望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在以往每次看到關於後世的畫麵之時,他一度恨得牙根癢癢。
隻是迫於那時國力衰弱,從而一直壓抑。
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此時的大唐國力強盛,那麼他們將會真正給東瀛一場戰爭!
尉遲敬德大聲一吼。
“陛下,臣也附議,此時不打更待何時?臣將他們的腦袋薅下來當蹴鞠踢!”
………
“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聽著下方群臣的聲音,李世民微微垂眸,隨後緩緩睜開雙目。
他的麵容上露出了一抹讓人膽戰心驚的寒意。
他的目光緩緩看向太極宮外,最終吐出了那幾個字。
而這幾個字將會讓大唐帝國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
而麵對這個時代的大唐帝國,世界將會為之顫栗。
“既然他們想要一場戰爭,那便給他們一場戰爭!!”
“再奏破陣樂!”
………
洪武年間
洪武年間的人們倒是沒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頂多是百姓看到那一鍋鍋肉湯而感到生理不適,僅此而已。
畢竟他們的時代已經沒有那一堆肉湯了。
有句老話說得好,跟死人較什麼勁?
此刻便十分適應洪武年間的眾人。
此刻民間的百姓、地方的豪族、士大夫、勳貴。他們的關注點已經不在東瀛這件事情上了。
這時候是洪武年間,洪武洪武取自洪大之武功,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洪武二字或許很快就不再是大明的年號了。
因為此刻誰也看得出老皇帝的身體,或許用不了多久,大明就要迎來它第二位主人了。
依舊有人歡喜有人愁。
如今最多歡喜的,自然是天幕浮現過的江南士紳集團。
此刻的他們隻有一種想法,就是求求老天爺,救救孩子,趕緊來第二個年號吧。
最近老皇帝的屠刀已經殺瘋了。
昨天跟他們喝著茶的老鐵,第二天就隻剩下一身皮了。
昨天跟他們吹牛逼,明天要去逛哪個窯子的鐵子,這輩子都逛不了窯子了。
昨天還有著億萬家財的哥們,今天就被抄滅家產,他兒子已經在街頭要飯了。
他們感覺這若是天幕沒有出現之前的曆史走向,所謂的什麼四大案,也比不過如今皇帝對於江南士紳的屠刀。
定會是有之過而無不及。
要問他們為什麼不求饒,那這幫人隻能歇斯底裡地喊一句。
那他孃的求饒要管用啊!
那我問你,什麼叫我第一天去變相的求饒,第二天就摸不著頭腦了?
那我問你,本來我能多活兩天的,去求饒就被頃刻煉化,那我到底還要不要去求饒?
那麼在這一刻,又有人要問這幫江南士紳了,老鐵。老鐵,那你為啥不造反?
都這樣整了,何不給自己拚個一線生機?
那麼江南士紳這幫老鐵又有話說了。
那我依舊問你,你是讓我去造一個開國帝王狂暴版的反嗎?
那我問你,本來就我一個人死,現在成了全族都要死了,這對嗎。
那麼為啥不去求太孫呢?
在這個問題上,隻能用一句話去概括了。
彆逗你熥哥兒笑了。
要是開國勳貴武將出身,或許太孫會考慮一二。當然也是簡簡單單的考慮一二。
他們這幫人心裡都清楚,太孫怎麼可能去反對晚年狂暴版的帝王,去幫他掃除障礙?
關於明末江南士紳的狀況,其實早在明初就已經有些苗頭了。
隻不過這東西是跟著皇權控製力相去發展的。
此刻的江南士紳已經完全沒招了。
而比起他們,有些奇怪的是,此刻的狂暴版皇帝並沒有動。勳貴們,準確來說是淮西勳貴們一根毫毛。
是一根都沒有。
但是卻對東瀛之戰的主將,沒什麼太大的賞賜。
隻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賞賜,或者說是一些虛權的位置。
但這已經比文臣好太多太多了。
景川侯曹震,曹國公李景隆等人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暗自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場仗,他們存在的含金量,李景隆和曹震心中都清楚。
但有一個人可以說是相當不滿了。
當然,這個人是誰,大家都清楚。隻是現在沒有人敢傻到去和他沾邊。
東宮
朱允熥無比沉默,一言不發地看著,即將離去的趙寧兒,就連許久不露麵的朱元璋,也出現在了東宮,此刻的他也是一臉沉默地看著自己的孫媳婦。
這個擔子就要交給她一個女子去背了。
曆史上的頭一遭啊,太孫妃出宮尋神物,這關係著天下百姓。
朱元璋眼神撇一旁的新任錦衣衛鎮撫使。
新任錦衣衛鎮撫使察覺到皇帝眼中的含義。不由自主地身體一顫。
他知道,若是太孫妃在途中少了一根頭發,或者去跟之前有何不一樣。
哪怕有一絲的不一樣,回來說在外麵渴了、餓了、受委屈了。
他的九族會在人皮廟真真正正地感受到剝皮萱草。
而除了明麵上的錦衣衛,暗地裡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
趙寧兒依依不捨地看著自己對麵被郭惠妃抱著的大壯。
她的內心終是不捨的,何況她剛剛生產,這對一個母親來說是殘忍的。
但是為了一些事情,沒辦法,誰都沒有辦法。
有些事一定要有人去做,在其位謀其政。
朱允熥與朱元璋爺孫倆依舊一言不發,二人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趙寧兒緩緩走上去,看著郭惠妃懷中的大壯,她強行露出笑容。
“娘娘,還是讓孩子少吃些吧,這個歲數,太胖了也不行。”
“我這都有時候懷疑,我這麼小的一個人,咋生出來這麼大的孩子。”
郭惠妃微微一笑,輕輕的將大壯遞給一旁的宮女,上前拉住趙楠寧兒的手,她的眼中也充滿了不捨。
“寧兒,我之前聽宮裡的小宮女說過。”
趙寧兒有些奇怪,“娘娘,她們說過什麼?”
郭惠妃微微搖頭笑道:
“她們也沒生過孩子,有人也好奇說太孫妃娘娘這麼小的一個人,咋就生出這麼大的孩子。”
“後來啊,她們就說,太孫妃娘娘受天下供養,受天下百姓愛戴,生的孩子自然雄壯了些。”
二人相視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一旁聽進去的朱元璋眼角微微抽動。
他覺得,生孩子不就是要生的白白胖胖的嗎。
“妮子,你給咱聽好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遇到啥事你都要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趙寧兒點了點頭。
“皇爺爺,您一定要保重好身體,等著孫媳將不育株來回來,孫媳定會讓您看到那般光景,大明的百姓也定會因為擺脫饑餓!”
“您老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著我回來,好好的保重好身體,孫媳說句不好聽的話,您不能大動乾戈了,有啥事讓殿下去做,他年輕,孫媳還想多孝順您幾十年呢!”
“您沒事啊,幫娘娘多看看孩子,您辛苦一輩子了,該享受享受了。”
朱元璋微微發愣,場麵頓時鴉雀無聲,此刻就連郭惠妃的眸子也微微朝下。
郭惠妃此刻有些頭皮發麻,在她的認知中,除了已經早逝的姐姐馬皇後,哪還有任何人敢這樣對皇帝如此說話,甚至帶著半數落的語氣。
一眾嬪妃與宮女甚至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此刻凝固了。
這不是一個身為孫媳婦的身份能夠說的話。
哪有孫媳婦去教老祖宗做事的,何況這個老祖宗還是皇帝。
而接下來朱元璋的反應卻讓眾人更加發愣了。
隻見此時朱元璋渾濁的眼珠中滿是驚喜,隨即哈哈大笑。
而此刻朱允熥的麵色卻漲成了豬肝色。
倒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因為朱元璋哈哈大笑的同時,正在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此刻朱允熥左邊肩部傳來明顯震感,震得腦袋一愣一愣的。
朱允熥是無比納悶的,為何朱元璋在這個歲數了,手勁還是這般大,
朱允熥艱難地吐出一個個字。
“皇爺爺,再怎麼笑,拍自己肩膀…,
而朱元璋卻自動忽略了朱允熥的話。
“大孫啊大孫,咱真是給你找了個好媳婦,也給咱找了個好孫媳!”
趙寧兒走上前,一把拉過朱允熥。
“皇爺爺,您老聽到了沒,您總待讓我心安呐!”
此刻的朱元璋眼中滿是懷念。
“妮子啊,咱答應了,有事讓年輕的來,咱幫你多看孩子。”
“?”朱允熥臉上看似問號。
這話裡的意思是他想的那個事嗎?如果真是他想的那個事。
那他這麼多天跑了這麼多次,吃了那麼多閉門羹,甚至跟皇帝鬨了大花臉,算什麼?
算他會跑嗎?
朱允熥感覺到真沒招了,要早知道正確答案在趙寧兒身上,那他何苦如此?
話雖然這樣說,在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朱元璋為何算是半不管此事了。
或者說,並不是半不管,而是原本一刀砍死
10
個人的狀況,或許會相應減少。
又或許是人老了。會相信所謂的命與業力。
他想給他的孩子多留一些福報,而不是晚年的屠殺,給孩子留下一些不好的東西。
怎麼說呢?此刻的小朱同學已經完全看不懂此時的老朱同學了。
他的政治操作已經不似以前一般了。
更有一種飄忽不定的感覺,連朱允熥都猜不到下一把屠刀會落向誰。
眾人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了,因為說多了就顯得太過矯情了。
他們這個位置上的人,不需要那麼多的矯情。
但是眾人還是把最後送行的時間留給了小兩口。
二人簡裝出宮了,準確來說,是一場送行。
“秋收之前?”朱允熥冒出了四個字。
趙寧兒微微點頭。
“給我寫信…多寫…行嗎…”此刻的朱允熥聲音莫名有些顫抖。
他不太想那麼多的兒女情長,但是到了這一刻,他終歸還是忍不住。
趙寧兒再一次點頭,二人對視間,眼眶都有些發紅。
“早些回來…安全第一…”
趙凝兒再一次點頭,轉而緊緊地拉住了朱允熥的手。
二人的眼神逐漸變得無比堅定,有些事一定是要他們來做的。
最後,在朱允熥視線裡,隻留下了趙寧兒的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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