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要保護的人。
這就是值得我用命去換的人。
可我知道,還沒結束。
那個魔還在外麵。
那些怪物還在攻擊光罩。
光罩越來越弱了。
我站起來,看向光罩外麵。
那個魔懸浮在半空中,正看著我們。
它抬起手。
那些怪物停止了攻擊,退到一邊。
光罩外麵,出現了一個平台。
平台上,有一個淡藍色的半球形結構,正在發出微弱的光。
那個魔的聲音傳來——
“李宇航,燕子,你們看那裏。”
我順著它的手指看過去。
那個半球形結構,正在慢慢暗淡。
“那就是這個光罩的核心,”它的聲音傳來,“當它完全暗下去的時候,光罩就會消失。你們隻有五分鐘。”
“五分鐘之後,這些小傢夥就會衝進來,把你們撕成碎片。”
“當然,你們也可以試試,在我指定的那條路線上,衝到那個核心旁邊,把它重新啟用。”
它指向一條路線。
那條路線穿過怪物最密集的區域,要通過一個狹窄的通道,爬上高處,最後到達那個平台。
幾乎不可能。
但這是唯一的希望。
我看向燕子。
她也看向我。
我們什麼都沒說,但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李宇航,”她輕聲說,“咱們一起。”
“好。”
我轉身,看向張三閏他們。
“你們留在這兒,保護孩子。”
張三閏站起來:“我跟你去。”
“不行,”我搖頭,“你去了,誰保護他們?”
他沉默了。
孫一空也站起來,但被燕子按住了。
“聽他的,”她說,“這是我們的事。”
徐雷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傷太重,又倒了下去。
李二狗紅著眼圈:“偶像,你們……”
“別說了,”我打斷他,“看好他們。”
我走到秦小小麵前,蹲下來。
“小小,叔叔和阿姨要出去一趟。你們乖乖待在這兒,聽張叔叔的話,好不好?”
秦小小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叔叔,你們還會回來嗎?”
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會的。”
“真的嗎?”
“真的。”
我摸摸她的頭,站起來。
燕子也走過來,抱了抱孩子。
然後,我們轉身,走向光罩的出口。
身後,張三閏的聲音傳來:“李宇航。”
我回頭。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活著回來。”
我點點頭。
然後,我們走出了光罩。
外麵,那些怪物虎視眈眈。
但它們沒有動。
那個魔的聲音傳來:“往前走,別回頭。”
我們往前走。
沿著它指定的路線。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些怪物就在身邊,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的尖牙。
但它們沒有動。
因為我們走在那個魔指定的路線上。
我們走過狹窄的通道。
我們爬上高高的廢墟。
我們來到那個平台。
平台中央,那個淡藍色的半球形結構,光芒越來越暗。
我走過去,把手按在上麵。
涼的。
像冰一樣涼。
我不知道怎麼啟用它。
那個魔也沒告訴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我回頭。
那些怪物開始動了。
它們不再遵守那個魔的命令,開始朝我們撲過來。
“五分鐘到了!”燕子的聲音傳來。
我看向那個魔。
它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它在看。
看我們怎麼死。
那些怪物越來越近。
翅膀扇動的風聲,尖利的嘶鳴聲,越來越響。
我站在那個核心旁邊,看著燕子。
她站在我旁邊,舉著雙槍,對準那些撲來的怪物。
“怕嗎?”我問。
她回頭,看著我。
笑了。
“和你一起,不怕。”
我也笑了。
然後,我做了決定。
“燕子,”我說,“你帶他們走。”
她愣住了。
“什麼?”
“這個核心,沒法啟用,”我說,“這是個死局。從一開始,它就沒打算讓我們活。”
“那我們一起——”
“不行,”我打斷她,“你肚子裏有孩子。他不能死在這兒。”
“李宇航——”
“聽我說,”我握住她的手,“你帶著他們,從另一邊走。那邊怪物少,能衝出去。我在這兒,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不!”
“燕子,”我看著她,眼睛裏有淚,但嘴角帶著笑,“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一起飛。”
“可是——”
“這次,你先飛,”我說,“帶著孩子飛。飛得遠遠的,飛到它找不到的地方。等我。”
她看著我,眼淚流下來。
“你會回來的,對嗎?”
我沉默了一秒鐘。
“對。”
她抱住我,抱得很緊。
然後,她鬆開手,轉身就跑。
跑向另一邊。
跑向張三閏他們。
跑向生的希望。
我轉過身,麵對那些鋪天蓋地的怪物。
舉起槍。
槍裡隻剩最後一發子彈。
我笑了笑,把槍口對準那些怪物。
然後,我扣動扳機。
子彈飛出去,拐著彎,穿過第一隻怪物的腦袋,穿過第二隻,穿過第三隻——
一發子彈,殺了五隻。
可還有幾百隻。
它們撲過來。
我閉上眼睛。
然後,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我睜開眼睛。
那個淡藍色的半球形核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光罩重新亮起來。
那些怪物被彈飛出去。
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在我麵前。
燕子。
她渾身是血,手裏攥著一根電線。
“我把電線接上了,”她喘著粗氣,“小時候物理課學過,這種能量核心,短路就能重啟。”
我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她笑了,露出一顆小虎牙。
“傻子,我說過,咱們一起飛。”
我抱住她,抱得死緊。
遠處,那個魔懸浮在半空中,看著我們。
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
不是那種陰冷的笑,是另一種笑。
“有意思,”它說,“真有意思。”
它抬起手。
那些怪物消失了。
裂縫也消失了。
天空恢復了正常。
陽光照下來,照在我們身上。
它看著我們,緩緩開口。
“李宇航,燕子,”它說,“我輸了。”
我愣住了。
“不是輸給你們的力量,”它說,“是輸給你們的心。我活了很久很久,見過無數種生物。自私的、貪婪的、殘忍的、瘋狂的。但像你們這樣的,第一次見。”
它沉默了幾秒鐘。
“所以,我放過你們。”
它轉身,往天空走去。
走到一半,它停住,回過頭。
“李宇航,燕子,”它說,“記住我的話——無論你們去哪兒,無論你們做什麼,我都會看著你們。因為你們,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也許,這個世界,還有救。”
它消失在天空裏。
裂縫徹底合攏。
一切歸於平靜。
我站在那兒,抱著燕子,看著那片再普通不過的天空。
陽光很好。
風很輕。
遠處,張三閏他們正朝我們跑來。
孩子跑在最前麵,喊著“叔叔阿姨”。
我低頭看燕子。
她靠在我懷裏,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燕子。”
“嗯?”
“咱們還活著。”
她睜開眼睛,看著我。
“是啊,”她說,“還活著。”
我們相視一笑。
然後,一起看向遠方。
那裏,太陽正慢慢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叫李宇航。
這個名字,是我爺爺起的。
他說,要我往高處走,走得越高越好。
我沒當成太空人,沒飛上天。
但我飛過了比天更遠的地方。
飛過了屍山血海,飛過了生死一線,飛過了絕望和希望。
最重要的是,我和她一起飛的。
她叫燕子。
我飛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
她飛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我們一起飛過了大學時光,飛過了軍旅生涯,飛過了末世浩劫。
飛過了那個魔的掌心。
現在,我們降落在一個新的地方。
一個沒有白屍,沒有變異體,沒有魔的地方。
遠處,我們的孩子正在草地上奔跑。
他三歲了,跑起來像隻小燕子。
燕子坐在我旁邊,靠在我肩膀上。
“李宇航。”
“嗯?”
“你說,那個魔現在在哪兒?”
我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幾朵白雲慢慢飄過。
“不知道,”我說,“也許在看著我們吧。”
“怕嗎?”
我搖搖頭。
“不怕。”
“為什麼?”
我低頭看她。
她也正看著我,眼睛還是那麼亮,像我們第一次見麵時那樣。
“因為,”我說,“你在我身邊。”
她笑了,露出一顆小虎牙。
然後,她靠回我肩膀上,輕聲說:
“我也是。”
遠處,孩子朝我們跑過來,喊著“爸爸媽媽”。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我站起來,張開雙臂,等他撲進我懷裏。
燕子也站起來,站在我旁邊。
我們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越跑越近,越跑越近。
然後,他撲進我們懷裏。
我們抱住他,抱得緊緊的。
陽光很好。
風很輕。
這一刻,世界很安靜。
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我們知道,發生過。
那些日子,那些人,那些戰鬥,那些死亡。
都發生過。
但我們還活著。
我們還在一起。
這就夠了。
我知道這些隻是我死前的幻想,我把自己設定成為英雄,但我到最後都沒有戰勝心中的魔,我死在了Ω-7的手裏,我知道那是我註定的結局....
我自始至終沒有見到白麪具,我沒能保護好燕子,也從未和燕子有過那個孩子...
我叫李宇航。
我叫燕子。
我們的故事,到這裏,就講完了。
但我們的日子,還在繼續。
在這片新的土地上,在這個新的世界裏。
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一直飛下去。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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