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知道後,也悄悄給我們提供幫助。
武器、彈藥、防護裝備,能給的都給了。
他私下對我說:“李老弟,我不知道那個麵具人到底是什麼,但我知道,他肯定沒安好心。你們放心,到時候我也上。”
我握著他的手,說不出話來。
三個月後,燕子的肚子越來越大,快要生了。
我們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一個地下室,準備到時候躲進去。
可那個魔,沒給我們時間。
那天,天空又裂開了。
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一道黑色的裂縫橫亙在頭頂,暗紅色的光從裏麵透出來。
那個戴白麪具的人,從裂縫裏走出來。
它懸浮在基地上空,俯視著下麵驚慌失措的人群。
“李宇航,”那個聲音傳來,“時間到了。”
我站在屋頂,舉著槍,對準它。
燕子在我旁邊,也舉著雙槍。
下麵,李二狗他們全副武裝,準備戰鬥。
周正帶著一隊人,也趕了過來。
“把孩子給我,”它說,“我放過其他人。”
我扣著扳機,手指發白。
“不給。”
它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笑了。
笑聲像雷霆一樣滾過天空,震得人耳朵發疼。
“李宇航,”它說,“你還是老樣子。”
它抬起手。
基地的圍牆開始扭曲。
金屬的牆壁像紙一樣皺起來,然後崩裂。
外麵的白屍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成千上萬。
無窮無盡。
“開槍!”
我扣動扳機,子彈射向它。
它抬起另一隻手,子彈停在半空。
和五年前一樣。
但這次,我早有準備。
我沖燕子使了個眼色。
她點點頭,轉身跳下屋頂。
我繼續開槍,吸引它的注意力。
燕子從另一個方向繞到它後麵,舉起雙槍。
她的子彈不會拐彎,但她的槍法同樣準。
兩顆子彈同時射向它的後腦。
它頭也不回,隻是輕輕一晃。
子彈從它身邊擦過。
“雕蟲小技。”
它揮揮手,燕子從屋頂上飛了出去。
“燕子!”
我吼著,想衝過去。
一道黑影閃過,張三閏的大刀砍向它的後背。
它依然沒回頭,隻是抬起一根手指。
張三閏連人帶刀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來啊!”徐雷咆哮著衝上去。
孫一空的長棍緊隨其後。
李二狗的步槍也響了。
可那些攻擊,全都在它身邊停住。
它終於回過頭,看著下麵這些人。
“螻蟻。”
它輕輕吐出一個字。
然後,所有攻擊都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周正倒下了。
我站在屋頂上,渾身發抖。
不是怕。
是怒。
怒到極點,反而冷靜了。
我放下槍,看著它。
“你到底想要什麼?”
它看著我,豎瞳裡閃著詭異的光。
“我想要你。”
“什麼?”
“你,和你的女人,”它說,“你們是我在這個世界見過的最有趣的人類。我想把你們帶回去,慢慢研究。”
“研究?”
“看看你們為什麼會這麼特別,”它說,“看看你們體內的那些東西,到底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我懂了。
從一開始,它就沒打算放過我們。
救我們,給我們注射,都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把我們當成實驗品。
“那我們的孩子呢?”
“孩子?”它歪著頭,“那隻是個意外。不過既然有了,就一起帶走。也許能培養出更有趣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
“好,”我說,“我跟你走。但你放了其他人。”
它笑了。
“你覺得你有資格談條件嗎?”
它抬起手。
整棟樓開始晃動。
我腳下的屋頂裂開,我掉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時候,我看見燕子被它拎在手裏,像拎著一隻小鳥。
她掙紮著,喊著我的名字。
我爬起來,想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住,動彈不得。
“李宇航,”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看,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悲哀。永遠保護不了自己想保護的人,永遠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
我看著燕子,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這個變成地獄的基地。
忽然,我笑了。
它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我笑你,”我說,“你自稱魔,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覺得我們人類都是螻蟻。可你知道嗎?你永遠不懂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為什麼會救那些人。”
它沉默著。
“不是因為想得到什麼,”我說,“不是因為有什麼目的。隻是因為——他們是人,是我們的同類。他們有孩子,有父母,有愛他們的人。看著他們死,我們做不到。”
“那又怎樣?”
“所以,我們才和你們不一樣。”
我盯著它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你們活著,是為了自己。我們活著,是為了別人。”
它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
“說得好,”它說,“那就讓我看看,你們能為了別人,做到什麼地步。”
它把燕子放下。
那無形的力量也消失了。
我爬起來,衝到燕子身邊。
她沒事,隻是臉色蒼白。
“李宇航……”
“沒事,我在。”
它懸浮在半空,俯視著我們。
“李宇航,燕子,”它說,“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你們的同伴,還活著幾個,”它指向遠處,“那邊,有一個淡藍色的罩子。如果你們能在那些東西攻破罩子之前,衝進去,帶著他們逃出來,我就放過你們。”
我順著它的手指看過去。
遠處,一個巨大的淡藍色半球形光罩,像倒扣的碗一樣罩著一片區域。
光罩外麵,密密麻麻全是那種暗紅色的飛行衍生物。
它們正在瘋狂攻擊光罩,每一次撞擊都讓光罩的光芒暗淡一分。
而在光罩裏麵,我看見了幾個人影。
張三閏。
李二狗。
孫一空。
徐雷。
還有那個孩子,秦小小。
還有其餘的十個人。
他們還活著。
“怎麼樣?”那個魔的聲音傳來,“去嗎?”
我看向燕子。
她看著我,眼裏有淚,但嘴角帶著笑。
“去。”
“好。”
我們站起來,拿起槍。
身後,那個魔懸浮在半空,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我們沒有回頭。
我們朝那個光罩跑去。
朝那些還活著的人跑去。
朝我們最後的希望跑去。
屍白紀元第五年,春。
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我們跑到光罩附近的時候,終於看清了那些攻擊光罩的東西。
不是普通的白屍,也不是普通的變異體。
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它們像巨大的蝙蝠,但又長著人的臉。
暗紅色的麵板,細長的尾巴,翅膀張開有三四米寬。
嘴裏長滿了尖牙,眼睛裏閃著猩紅的光。
它們成群結隊地撲向光罩,每一次撞擊都讓光罩劇烈顫抖。
光罩裏麵,張三閏他們正在拚命抵抗。
張三閏的雙斧已經砍捲刃了,孫一空的戰甲也幾乎不能再使用了,徐雷渾身是血,李二狗早已昏迷不醒,其餘人也奄奄一息。
那個孩子躲在最後麵,吳陸洋緊緊抱著秦小小,那個小傢夥渾身發抖,但她沒哭。
“他們在那裏!”燕子喊。
我舉起槍,瞄準那些飛行怪物。
一槍,一隻怪物從天上掉下來。
兩槍,又一隻。
三槍,四槍,五槍——
我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去,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一隻怪物的腦袋。
燕子的雙槍也響了,左右開弓,彈無虛發。
那些怪物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一下子亂了陣腳。
“沖!”
我們朝光罩衝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然後,那些怪物發現了我們。
它們放棄了攻擊光罩,轉過頭來,朝我們撲過來。
鋪天蓋地,像一片暗紅色的雲。
“燕子!”
“在!”
我們背靠著背,舉槍射擊。
一隻怪物撲下來,被我一槍爆頭。
兩隻從側麵襲來,被燕子雙槍點射。
三隻從後麵繞過來,我頭也不回,反手一槍,三顆子彈拐著彎飛過去,全中。
可它們太多了。
殺不完。
永遠殺不完。
我打空了一個彈匣,換彈的間隙,一隻怪物撲到我麵前。
來不及開槍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
張三閏的大刀砍在那隻怪物身上,把它劈成兩半。
“快進來!”
光罩上,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個口子。
我們衝進去。
光罩在我們身後合攏,把那些怪物擋在外麵。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燕子也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燕子,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捂著肚子。
我的心一緊。
“孩子……”
“沒事,”她擠出一個笑容,“他踢了我一下。”
我看著她的肚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秦小小跑過來,抱住燕子。
“阿姨,你沒事吧?”
燕子摸摸她的頭:“沒事,小小別怕。”
吳陸洋也跑過來,站在旁邊,小臉綳得緊緊的。
張三閏走過來,看著我。
“謝了。”
我搖搖頭:“別說這個。”
孫一空坐在地上,渾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平靜。
徐雷躺在一邊,喘著粗氣,嘴裏罵罵咧咧:“他媽的,那些鬼東西,真他媽難纏。”
李二狗湊過來,嘿嘿笑著:“偶像,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看著他們,心裏忽然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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