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箔上的字跡,與羅根艦長的日誌同源,但更加古老,使用的是某種加密格式,但在鐵皮盒子金光的照耀下,字跡開始自行轉換、浮現出他能理解的內容:
【最終應急協議:‘守望者之契’啟用。】
【檢測到‘文明傳承金鑰’核心元件(信物已部分修復)。】
【授權解鎖:個人防衛武裝‘斷鋼’步槍(配屬3個標準能量彈匣,剩餘能量67%);高周波格鬥刃‘破甲’;多用途戰術投擲物‘震撼/破片’x3。】
【授權解鎖:區域地圖資料碎片(當前鋼鐵墳場區域性,嚴重殘缺)。】
【授權解鎖:‘觀測者信標’碎片(休眠狀態,需‘源頭之淚’級能量或特定協議喚醒,可嘗試指向‘搖籃’基礎網路物理錨點核心)。】
【警告:此處非安全區。檢測到高濃度‘虛無’汙染活動跡象。‘鋼鐵墳場’為古老戰場殘骸,時空結構不穩定,存在未知風險。建議儘快前往地圖示註的‘相對穩定點’,啟用信標,嘗試聯絡或定位。】
地圖!
武器!
還有指向“錨點核心”的信標碎片!
雪中送炭!
吳陸洋心臟狂跳,來不及細看地圖,立刻將武器和那枚深藍色晶體信標碎片抓起,轉身沖回艦橋。
“找到了!有武器!還有地圖和線索!”他將“斷鋼”步槍扔給李宇航,格鬥刃遞給燕子,震撼彈自己拿了一枚,剩下的交給王宇和毛凱,“步槍能量有限,省著用!地圖顯示我們在這個位置,附近有一個被標記的‘相對穩定點’,可能是暫時安全區或者有可用資源!”
李宇航接過冰冷的步槍,入手沉重,但一種久違的、屬於戰士的熟悉感瞬間湧回。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能量指示確實隻有三分之二,但足夠了!
他立刻架起步槍,瞄準一隻正試圖從燕子防守缺口衝進來的、體型較大的多足怪物。
沒有巨響,隻有一聲低沉的能量嗡鳴和一道熾白的光束!
那隻怪物的上半身瞬間被汽化出一個大洞!
殘軀抽搐著倒下!
威力驚人!
壓力為之一輕!
“好傢夥!”張三閏精神一振。
“收縮防禦!利用新武器開路,我們向那個‘穩定點’轉移!”於中立刻做出決斷,“不能困死在這裏!這船撐不了多久了!”
有了強力武器的支援,加上明確了移動目標,隊伍的士氣為之一振。
李宇航和燕子利用“斷鋼”步槍和弩箭的交叉火力,開始有步驟地清理靠近的衍生物,並壓製遠處噴吐酸液的敵人。
張三閏和王宇、毛凱則開始清理出一條通往艦橋側麵一個相對較小、但似乎通向船體其他部分的破損口的通道。
吳陸洋則快速研究著金屬箔地圖,規劃最短、障礙相對較少的路線。
秦小小緊緊抱著已經和金屬筒連線、修復了大半、穩定散發著溫暖金光的鐵皮盒子,牽著小女孩,在孫錦鯉的幫助下,準備轉移。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艦橋外,那無盡的殘骸黑暗深處,那個之前被監測到的、巨大的引力擾動或空間曲率異常點,突然……劇烈閃爍了一下!
並非可見光,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感知層麵的、無形的“閃爍”!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龐大到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席捲過整個“鋼鐵墳場”!
所有正在進攻的Ω衍生物,動作齊齊一滯!
暗紅的光芒劇烈閃爍,彷彿遇到了天敵,發出了恐懼與興奮交織的、更加尖銳刺耳的嘶鳴!
它們不再專註於攻擊艦橋,而是如同潮水般,開始向著那威壓傳來的方向——殘骸深處的某個位置——瘋狂湧去!
彷彿那裏有更重要的目標,或者……更美味的“食物”?
發生了什麼?
那深處,有什麼東西……蘇醒了?
還是……被吸引過來了?
李宇航和燕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和不安。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知是福是禍。
但無論如何,這給了他們寶貴的喘息和轉移之機。
“快!趁現在!按計劃路線,轉移!”於中果斷下令。
隊伍不再猶豫,迅速行動起來,互相攙扶著,帶著傷員和剛剛獲得的希望火種,離開了這艘即將徹底沉寂的“沉默守望者號”,躍入了外麵那冰冷、複雜、危機四伏、卻又隱藏著古老秘密與未知希望的……
鋼鐵墳場。
而在他們身後,那尊靜坐在艦長席上、燃盡了自己最後存在、完成了最終守望的羅根艦長“雕塑”,在艦橋徹底陷入黑暗前,似乎微微……低下了頭。
彷彿在默送,又彷彿在祝福。
新的征程,在無盡廢墟與黑暗交織的墳場中,開始了。
前方,是撲向未知威壓的Ω狂潮,是地圖上模糊的“相對穩定點”,是沉睡的“觀測者信標”,是可能存在的、最後的答案。
而李宇航握緊了手中威力巨大但彈藥有限的“斷鋼”步槍,燕子檢查著格鬥刃和僅剩的弩箭,夫妻倆目光交匯,無聲地傳遞著隻有彼此才懂的決心與牽掛。
在這片埋葬了無數文明的墳場,每一步,都可能踏向生存,也可能……踏入永恆的沉寂。
冰冷。
這是離開“沉默守望者號”殘骸後,秦小小最直觀的感受。
不是廢土上那種乾燥刺骨的寒風,也不是“方舟”內部迴圈係統失效後的陰冷。
這裏的冷,是一種沉入骨髓、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的空洞之寒。
它透過單薄的衣物,無視物理上的溫度計讀數,直接滲透進麵板、肌肉,最終沉澱在胸腔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冰渣。
周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隻有手中連線著金屬筒的鐵皮盒子,散發著穩定的、溫潤的金色光暈,照亮周圍大約三米的範圍。
這光彷彿有生命,並不刺眼,卻能有效驅散那種彷彿能吞噬靈魂的絕對漆黑,給這個小小的、蹣跚前行的隊伍,提供了唯一的心靈錨點。
腳下是堆積如山的文明遺骸。碎裂的金屬板邊緣鋒利如刀,扭曲的晶體結構閃爍著詭異的殘留熒光,不知名材質的黑色團塊踩上去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偶爾還會塌陷。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味道:陳年的金屬鏽蝕、絕緣材料燒焦後的苦澀、某種類似放射性塵埃的微腥,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巨大生物沉睡時撥出的、帶著鐵鏽味的“氣息”。
這裏是“鋼鐵墳場”。
一個名副其實的、埋葬了不知多少時代、多少文明造物的巨大墓地。
寂靜是這裏的主旋律,但那寂靜並不安寧,反而充滿了無形的壓力,彷彿每一塊殘骸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毀滅與終結。
“跟緊!注意腳下!”李宇航走在最前麵,手中的“斷鋼”步槍隨時處於半擊髮狀態,槍口隨著他銳利的目光微微移動,掃視著金光範圍之外的濃稠黑暗。
他的左臂依舊無力地垂著,但持槍的右手穩如磐石。
每走幾步,他就會停下來,側耳傾聽,或者讓燕子用她超越常人的視力觀察更遠處的陰影。
燕子在隊伍中段,與李宇航保持著既能互相支援又不會同時陷入險境的距離。
她手中除了那把“破甲”格鬥刃,還將最後幾支弩箭搭在了自製弩上,眼神如同在廢土狩獵時一般機警。
她的目光更多時候落在李宇航的背影和周圍可能突然出現威脅的角度,小腿上簡易包紮的傷口在寒冷和緊張下隱隱作痛,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張三閏揹著昏迷的孫一空,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擔當後衛。
他龐大的身軀在這崎嶇不平的殘骸堆中行走格外吃力,需要不斷調整重心,避開那些看似穩固實則鬆動的結構。
他手中那根變形的長棍既是武器,也是探路的柺杖。
吳陸洋和毛凱抬著趙七棋的簡易擔架,王宇在一旁協助,同時照顧著狀態稍好但依舊虛弱的於中。
孫錦鯉攙扶著於中,目光不時擔憂地望向擔架上的丈夫。
秦小小牽著小女孩,走在隊伍相對安全的中央。
鐵皮盒子在她手中持續散發著溫暖,驅散著周圍的寒意,也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安撫著周圍環境中那種無形的精神壓迫感。
小女孩緊緊抓著她三根手指,小臉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註地看向黑暗深處,偶爾會突然拽一下秦小小的手,指向某個方向,用極小的氣聲說:“那邊……有紅色的影子……過去了……”或者“下麵……有東西在動……很慢……”
她的“視野”成為了隊伍額外的、模糊的預警係統。
吳陸洋一邊艱難地抬著擔架,一邊還要分神研究手中那份金屬箔地圖。
地圖是動態的,但資訊嚴重殘缺,大部分割槽域是扭曲的線條和無法辨認的符號。
隻有他們當前所在的一小片區域,以及一條斷斷續續、指向某個方向的路徑和終點處一個閃爍的淡藍色光點(標註為“相對穩定點-γ7”),還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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