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凈化核心球形空間,猛地一滯!
下一刻,那被暗紅鎖鏈纏繞、光芒黯淡的藍色能量核心,如同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又像是迴光返照,驟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熾烈到無法直視的湛藍色光芒!
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瞬間驅散了空間中所有的幽藍和暗紅,將一切都染成了純粹的、帶著毀滅性凈化意誌的藍白色!
“過載凈化——啟動!!!”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其恢弘與威嚴的、直徑幾乎與凈化核心本身相當的純白色光柱,從核心中心猛然噴發,並非擴散,而是如同經過最精密計算的光矛,精準地、無可阻擋地,轟擊在了穹頂外那個巨大的、扭曲的“眼與星”符號之上!
轟!!!!!!!!!
無聲的巨響在靈魂層麵炸開!
純白與暗紅交織、湮滅!
那扭曲符號發出尖銳到超越聽覺極限的、彷彿億萬玻璃同時破碎的“慘叫”,表麵浮現出無數裂痕,光芒急速黯淡、潰散!
纏繞凈化核心的暗紅鎖鏈,在純白光柱的餘波掃過下,如同陽光下的雪鏈,寸寸斷裂、汽化!
球壁晶體上那些扭曲的建築、菌毯、衍生物軍隊,在席捲整個空間的凈化光潮中,如同被投入烈焰的紙糊玩具,成片成片地消融、蒸發!
Ω-7這蓄謀已久、模仿文明的恐怖攻勢,在這凝聚了“契約聖所”殘餘力量、眾人意誌共鳴以及凈化核心最後爆發的“過載凈化”下,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聖所大殿內,眾人被那爆發的光芒刺得睜不開眼,隻能感覺到腳下地麵劇烈的震動和外麵那毀天滅地般的能量激蕩。
當光芒漸漸減弱,震動緩緩停息。
眾人急忙看向穹頂。
隻見上方的凈化核心球形空間,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幽藍。
球壁晶體上的暗紅汙染被清掃一空,隻留下一些淡淡的灼燒痕跡。
凈化核心本身的光芒黯淡了不止一半,旋轉也變得緩慢無力,顯然消耗巨大,但依舊頑強地存在著,維持著這一層的基本秩序。
那個巨大的扭曲符號和它麾下的大軍,消失得無影無蹤。
Ω-7的這一波攻擊,被打退了。
“成……成功了?”燕子有些不敢置信。
吳陸洋癱軟在地,看著光屏上急速下跌、但終於穩定在一個低水平的凈化核心能量讀數,長長舒了一口氣:“暫時……打退了。但凈化核心能量水平隻剩峰值時的18%,‘過載凈化’協議進入漫長冷卻,短期無法再次使用。而且……”
他頓了頓,臉色依舊凝重:“Ω-7的主體意識肯定沒被消滅。它隻是損失了一部分顯化力量和‘學習’到的臨時結構。以它的‘學習’速度,下一次攻擊……隻會更狡猾,更致命。”
大殿內一片寂靜。
勝利的喜悅還沒來得及升起,就被更深的憂慮覆蓋。
張三閏和孫錦鯉也虛脫般坐倒在地,剛才的替代共鳴消耗了他們巨大的心力。
秦小小拔出鐵皮盒子,抱在懷裏,感覺盒子也溫熱不再,有些發涼。
於中靠著柱子,看著昏迷的孫一空,又看了看外麵恢復平靜卻危機四伏的幽藍空間,嘶啞著對李宇航說:“不能……留在這裏……凈化核心太虛弱了……Ω隨時會捲土重來……必須……離開這層……去找……真正的生路……”
李宇航沉重地點點頭。
他何嘗不知。
可生路在哪裏?
就在這時,昏迷的孫一空,手指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昏迷的李二狗,眉心的金銀紋路,也閃爍了極其微弱的一下。
幾乎同時,秦小小感到腰間另一個東西——那個從“凈化核心”底部平台獲得的、裝有少量補給和那個刻著“緊急維生補給”的扁平金屬盒子——微微震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開啟盒子,隻見除了剩餘的幾顆營養丸,盒子底部內襯的柔軟材料下,似乎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因為剛才的劇烈震動而微微翹起。
她小心地揭開內襯。
夾層裡,靜靜地躺著一枚小小的、非金非石的黑色薄片,薄片一麵光滑,另一麵刻著一個極其簡潔的、她從未見過、卻莫名感到一絲眼熟的符號——三條長短不一的平行線,被一個不完整的圓圈從中間穿過。
這是什麼?
吳陸洋湊過來,拿起薄片仔細檢視。
“這符號……我在‘基石’開放的部分資料庫裡好像瞥到過一眼……標記是……‘深層航道標識-未知歸屬’?資料殘缺,沒有更多資訊。”
深層航道?
未知歸屬?
難道是……通往“方舟”之外?
或者通往“搖籃”觀測網路更原始、未被汙染區域的路徑標識?
於中掙紮著挪過來,看到那符號,灰敗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異色,他張了張嘴,用儘力氣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淚……最後……資訊……碎片……指向……這個……”
淚?
源頭之淚?
於中在“源頭之淚”最後時刻,接收到的資訊碎片裡,有指向這個符號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枚小小的黑色薄片上。
這會是絕境中,新的線索嗎?
還隻是另一個陷阱的開端?
凈化核心虛弱地脈動著,幽藍的光芒映照著大殿內每一張疲憊、傷痕纍纍卻又不得不再次燃起希望的臉。
上方,暫時被打退的Ω-7,在“方舟”更深更暗的廢墟中,正以無法想像的速度,消化著這次“失敗”的經驗,扭曲的“學習”程式,在寂靜中瘋狂加速……
而在這片封閉空間的更下方,那“源頭之淚”曾連線、孫一空他們歸來的方向,無邊的黑暗與寂靜裡,似乎還有什麼更加古老、更加龐大的東西,在緩緩“呼吸”。
黑暗,帶著重量。
不是“契約聖所”那莊嚴光明的反麵,也不是凈化核心層虛空的深邃。
這是一種更加具體、更加陳腐的黑暗。
它沉澱在腳下粗糙的金屬網格地麵上,附著在兩側佈滿灰塵與鏽蝕的管道外壁,瀰漫在凝滯不動的、帶著濃重機油和絕緣材料老化氣味的空氣裡。
從聖所大殿穹頂那個被Ω-7攻擊撕裂、後來勉強用殘存能量封住的裂縫邊緣,一個極其隱蔽、被倒塌晶體結構半掩的豎井爬梯,向下延伸了不知多深,將他們帶到了這裏。
一條古老的、似乎早已被遺忘的維護通道。
“這地方……多久沒人來過了?”燕子壓低聲音,手中的簡易弩警惕地指向通道前方無光的盡頭。
她的聲音在狹窄空間裏激起微弱的迴響,立刻被厚重的寂靜吸收。
“資料庫裡完全沒有這條通道的詳細記錄。”吳陸洋走在隊伍中間,一手扶著背上昏迷的李二狗(用臨時製作的背帶固定),另一隻手舉著一截散發著不穩定淡綠色熒光的能量棒——這是從聖所找到的最後一點照明物資。光芒隻能照亮周圍幾米,更遠處是純粹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基石’開放的資料裡,隻有那個符號的簡單標註:‘深層航道標識-未知歸屬’。看來,‘深層航道’指的就是這種……被遺忘的基礎維護層。”
隊伍走得很慢,很艱難。
張三閏揹著於中走在最前麵。
於中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了許多,聖所的高階凝膠和短暫的休整起了作用。
張三閏龐大的身軀在通道中顯得有些侷促,他必須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避免背上的人撞到低矮的管道或凸起的結構。
李宇航揹著孫一空,走在張三閏身後。
孫一空的狀態類似,生命體征穩定,但毫無蘇醒跡象。
李宇航的左手吊著,隻能用右手和肩膀的力量承擔重量,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辛苦。
王宇和毛凱用一副更簡陋的擔架抬著趙七棋,孫錦鯉在一旁扶著,防止顛簸。
秦小小抱著小女孩,緊跟在吳陸洋身後。
小女孩似乎對這種極致的黑暗和壓抑環境感到不安,小手緊緊摟著秦小小的脖子,小臉埋在她肩頭。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臉上寫滿了疲憊。
聖所中短暫的喘息和“過載凈化”的勝利,並沒有帶來真正的安全感,反而像是一段暴風雨前極度壓抑的間奏。
凈化核心虛弱的光芒似乎還在頭頂遙遠的地方微微映照,但在這裏,隻有手中能量棒那點可憐的光,和腳下彷彿永無止境的、向下的坡度。
通道並非筆直。
它蜿蜒曲折,時而與更粗大的主能量管道並行,時而穿過鏽蝕的閥門組和早已停止工作的過濾裝置。
空氣越來越差,除了陳腐的機油味,還多了一種淡淡的、甜中帶腥的金屬鏽蝕味,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臭氧被電離後的刺鼻感。
“能量泄漏?”吳陸洋皺眉,看了看手中能量棒的讀數——雖然簡陋,但能大致顯示環境能量水平。
讀數很低,且穩定,沒有異常波動。
“不是活躍泄漏……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能量殘留,或者……結構材料自然衰變產生的輻射?”
沒人能給出確切答案。
他們對“方舟”的瞭解,依然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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