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帶上李叔他們,一起下去。”秦小小做出了決定。
三人迅速沿著光階返回平台。
當李宇航和燕子聽到發現新通道和可能感應到於中他們的訊息時,也露出了振奮之色。
沒有時間慶祝或悲傷。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吳陸洋和張三閏重新背起李二狗和趙七棋,王宇和毛凱、孫錦鯉協助。
秦小小抱著小女孩,拿著盒子。
李宇航和燕子斷後。
一行人再次踏上藍色光階,下行到底部平台,然後進入了那扇在球壁上新開啟的門戶。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傾斜向下的通道。
通道材質不再是晶體,而是一種溫潤的乳白色發光材質,與之前“意識迴廊”的材質相似,但更加細膩,光芒更加柔和穩定。
通道壁上同樣鐫刻著簡潔優美的幾何紋路,散發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這裏顯然沒有受到Ω汙染的侵蝕。
沿著通道下行,空氣依舊清新,溫度恆定。
通道似乎很長,蜿蜒曲折,但坡度平緩。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一條路繼續向下延伸,通道盡頭隱約有不同顏色的光芒閃爍。
另一條路則通向側方一個較小的拱門,拱門內似乎是一個房間。
“分開看看?”李宇航徵求意見。
“我和燕子去看看那個房間。”吳陸洋主動說,“李哥,你帶大家在這裏等一下,保持警戒。”
李宇航點頭同意。
吳陸洋和燕子小心地走向側方拱門。
門是開著的,裏麵是一個不大的六邊形房間。
房間中央,有一個類似之前“靜滯維護艙”力場平台的裝置,但更加小巧精緻。
平台周圍環繞著三圈緩緩旋轉的銀色光帶。
房間一側的牆壁上,內嵌著幾個封閉的透明儲物櫃,櫃子裏似乎放著一些東西。
“這裏……像是個醫療或恢復點?”燕子觀察著。
吳陸洋走到儲物櫃前。
櫃門沒有鎖,輕輕一按就滑開了。
裏麵整齊地擺放著幾樣東西:幾支封裝在透明軟管內的、散發著淡綠色熒光的凝膠(看起來像高階治療凝膠);幾塊拇指大小、晶瑩剔透的淡藍色能量晶體;還有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上麵刻著“緊急維生補給”的符號。
“找到東西了!”吳陸洋心中一喜,立刻將東西全部取出。
他們帶著補給回到主通道。
淡綠凝膠立刻被用於傷勢最重的趙七棋和李二狗。
凝膠的效果驚人,塗抹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收口,趙七棋的臉色甚至恢復了一絲血色。
藍色能量晶體則分給了消耗最大的李宇航、張三閏和吳陸洋,握在手中,能感到精純溫和的能量緩緩流入體內,驅散著疲憊和疼痛。
金屬盒子裏是幾十顆壓縮高能營養丸和幾個密封水囊,雖然不多,但足以讓瀕臨崩潰的眾人暫時恢復一些體力。
希望,隨著補給的獲得,重新在隊伍中點燃。
“繼續向下。”李宇航果斷決定,“秦小小感應的那個古老訊號,還有可能存在的於隊他們,應該都在更下麵。”
隊伍繼續沿著主通道下行。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通道開始變得平緩,前方出現了更加明亮的、混合著金銀雙色的光芒。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更加宏偉、卻與“凈化核心”球形空間風格迥異的地方。
這裏像一個巨大的、古老的神殿內部。
高聳的穹頂由發光的金色符文構成,如同星空般緩緩流轉。
地麵是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材,上麵用銀色的線條鑲嵌出無比複雜、覆蓋整個地麵的巨**陣,法陣的核心圖案,赫然是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眼與星”符號!
神殿的四周,矗立著十二根巨大的銀色金屬柱,柱身上雕刻著史詩般的浮雕,描繪著星空、文明、契約與守護的場景。
每根柱子頂端,都懸浮著一團顏色各異、緩緩脈動的光球——赤紅、金黃、翠綠、深藍、靛青、紫檀……彷彿對應著不同的力量或許可權。
而在神殿的最深處,一個九級台階之上,是一個更加巨大的、由暗金色金屬和透明晶體構成的王座般結構。
王座上空無一人,但王座背後的整麵牆壁,是一幅佔據了全部視野的、動態的星圖。
星圖並非靜止,其中的星辰在緩緩執行,星雲在生滅,彷彿在演示著某個宏大宇宙的片段。
這裏的空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威嚴、古老與……一絲淡淡的哀傷。
“這是……‘契約聖所’?還是‘守望者’的大殿?”孫智如果在這裏,一定會興奮得發瘋。
吳陸洋震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猜測著。
秦小小懷中的鐵皮盒子,再次變得滾燙,金光流轉,與地麵上的銀色法陣、與王座後的星圖,都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小女孩的吊墜和鬥篷也再次亮起銀光。
“訊號……那個古老的訊號……就在這裏……很強烈……”秦小小指著大殿深處,王座的方向。
眾人小心地踏入神殿。
腳踩在黑色石質地麵上,銀色法陣的線條微微發亮,彷彿在歡迎,又像是在驗證。
當他們走到大殿中央,靠近那十二根巨柱時,異象再次發生!
十二根柱子頂端的光球,同時光芒大放!
赤紅、金黃、翠綠……十二種光芒交織,在大殿中央投下了一道七彩的光柱!
光柱中,一個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凝實的銀色人形虛影,緩緩凝聚。
這個虛影不再是簡單的光線輪廓,而是有了細節。
他(或她?)身披裝飾著星辰與眼瞳紋路的華麗長袍,頭戴簡約的冠冕,麵容依舊模糊,但能感覺到一種超越性別的、充滿智慧與滄桑的威嚴。
他手中握著一柄由光芒構成的長杖,杖頭正是“眼與星”的符號。
虛影靜靜地“看”著闖入的眾人,目光(如果那光芒算目光的話)最終落在了秦小小和她懷中的鐵皮盒子上,以及她身邊的小女孩身上。
一個溫和、中性、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回蕩開來:
【檢測到‘文明傳承金鑰’核心元件(信物)及‘契約者末裔血脈’。檢測到‘搖光引導者’、‘戰意傳承者’關聯波動。檢測到‘獨立探索者’印記。檢測到‘守護意誌’集群……】
【符合‘最終仲裁庭-預備協議’喚醒條件。】
【吾乃‘初始守望者’之一,代號‘基石’。此乃‘契約聖所’,文明守望之誓約誕生地。】
【後來者,汝等歷經考驗,攜火種餘燼,至此聖地。告知吾,汝等所求為何?】
聲音平和,卻帶著直抵靈魂的重量。
所有人,包括昏迷的李二狗和趙七棋(似乎也被這聲音波及,眉頭微動),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彷彿站在了某個決定文明命運的歷史節點之前。
秦小小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儘管她的聲音還帶著少女的顫抖:“我們……想活下去。想救我們的同伴。想找到對抗‘Ω-7’、拯救這個世界的方法。還想……知道真相。”
虛影‘基石’靜靜地“聽”著,片刻後,聲音再次響起:
【生存,乃一切之基。拯救同伴,乃守望之義。對抗‘虛無’,乃吾等未盡之責。知曉真相,乃傳承之始。】
【然,前路維艱。‘Ω-7’非自然之災,乃‘園丁’內部歧路之果,借‘火花計劃’謬誤而生,已侵蝕‘搖籃’根基。‘方舟’協議受損,火種庫危殆。】
【汝等攜帶之要素,乃重啟‘最終仲裁’,撥亂反正之關鍵。然,欲獲完整許可權,指引前路,需通過‘心之試煉’,證明汝等無愧於‘文明守望者’之繼任資格。】
【試煉並非戰鬥,而是叩問本心。直麵最深之渴望、最懼之夢魘、最難之抉擇。可能迷失,可能破碎。汝等,可願接受?】
心之試煉?
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經歷了無數生死戰鬥,但這種直指內心的考驗,聽起來更加詭異莫測。
“不接受會怎樣?”李宇航沉聲問。
【可於此聖所休整,利用留存資源恢復。然,無許可權指引,無法離開此層,無法獲取對抗‘Ω-7’之關鍵資訊,亦無法定位汝等失散同伴之確切方位。最終,困守於此,隨‘方舟’殘骸共朽。】
沒有選擇。
要麼困死在這裏,要麼冒險接受試煉,博取一線生機和答案。
“我們接受。”秦小小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身後傷痕纍纍卻眼神堅定的同伴們,代替大家做出了回答。
虛影‘基石’微微頷首。
【善。試煉將基於個體意識展開,獨立進行,亦互相影響。謹記:真實之自我,乃唯一路標。堅守汝等一路走來所珍視之物。】
話音落下,十二根巨柱光芒再盛!
七彩光柱猛地擴散,將神殿內的所有人籠罩其中!
秦小小隻覺得眼前一花,意識瞬間被抽離,墜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漩渦……
而在她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瞬,彷彿聽到‘基石’那浩瀚的聲音,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低語:
【火炬已至聖所,然,‘源頭之淚’處,另一場抉擇,亦將抵達終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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