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顧崢臉皮薄
蘇愛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嘴角微微翹起來：“嗯。”
顧崢又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他動作很快，雞肉下鍋焯水，撇去浮沫，撈出瀝幹。
鍋裡倒油，放薑片、蔥段爆香，然後把雞塊倒進去翻炒，炒到雞皮微微發黃，倒進砂鍋裡，加足量的水，蓋上蓋子燉。
竈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砂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慢慢飄出來，瀰漫了整個院子。
蘇愛搬了個小闆凳，坐在廚房門口，抱著膝蓋看他做飯。
年糕吃完了魚，也顛兒顛兒地跑過來，跳上蘇愛的膝蓋，蜷成一團，眯著眼睛打盹。
顧崢在竈台前忙活著，切菜、調味、翻鍋，動作行雲流水，一點都不拖遝。
他把雞塊炒好裝盤，又炒了一盤青菜，涼拌了一碟黃瓜，最後在砂鍋裡撒了一把枸杞和紅棗，又燉了十分鐘，才關火。
“好了，吃飯。”他把菜端上桌，砂鍋放在桌子中間，揭開蓋子，一股濃香撲鼻而來。
湯燉得奶白奶白的，雞肉軟爛脫骨，枸杞和紅棗浮在湯麵上，紅紅綠綠的，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蘇愛把年糕從膝蓋上放下來，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
肉燉得極爛，筷子一夾就脫骨了，放進嘴裡，鮮嫩多汁，帶著淡淡的藥材香，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好吃嗎？”顧崢坐在她對麵，給她盛了一碗湯。
“好吃！”蘇愛點頭，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特別好吃！”
顧崢嘴角翹起來，又把那盤炒雞塊往她麵前推了推：“多吃點，今天累了一天了。”
蘇愛想起今天在島上的事，嘴裡嚼著雞肉，含混地“嗯”了一聲。
她確實餓壞了，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一碗粥，中間就吃了顆巧克力，胃早就空空的了。
雞肉、炒青菜、涼拌黃瓜、雞湯，她一樣一樣地吃，吃得比平時多了一倍。
顧崢坐在對麵，看著她吃，自己也吃了幾口，但大部分時間都在給她夾菜、盛湯。
她吃東西的樣子是真的好看，不是那種刻意的斯文，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夾菜的時候手腕輕輕一轉，送進嘴裡的時候嘴唇微微抿著，咀嚼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眯起來，像隻享受的小貓。
吃到特別好吃的東西，她會忍不住“嗯”一聲，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滿足，讓人聽了覺得給她做飯真的很幸福。
蘇愛把最後一塊雞肉啃完，又把碗裡的湯喝得乾乾淨淨，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撐死了……”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滿足，“你做的飯太好吃了，我每次都吃多。”
顧崢站起來收拾碗筷，嘴角翹著：“吃多是好事，你太瘦了。”
蘇愛不服氣：“我不瘦，我身上有肉的。”
說完自己愣了一下，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
顧崢也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耳朵微微紅了一點，沒接話，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蘇愛坐在椅子上，抱著年糕，臉又紅了。
這人，看她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顧崢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他站在水槽前，背對著她，肩膀很寬，腰很窄，站得筆直。
蘇愛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低頭揉了揉年糕的肚子。
年糕被她揉得四腳朝天，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眯著眼睛，一臉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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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崢洗完碗，擦乾手，從廚房出來，走到她麵前。
“吃撐了？”他低頭看著她。
蘇愛點點頭，仰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嗯，走不動了。”
顧崢嘴角翹了一下，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走走，消消食。晚上吃太多對胃不好。”
蘇愛被他拉起來，抱著年糕，問：“去哪兒？”
“隨便走走，營區裡轉轉。”顧崢從門後的掛鉤上拿了一件外套，遞給她，“晚上涼，披上。”
蘇愛接過外套，是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布料軟軟的，帶著他身上的味道。
她把外套披在肩上，袖子長出一截，垂下來，像唱戲的水袖。
顧崢看了她一眼，伸手幫她把袖子捲了兩道，露出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捲袖子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腕，涼涼的，帶著剛洗過碗的水汽。
蘇愛低頭看著他捲袖子的動作，心裡頭像是有溫水在淌。
“走吧。”顧崢卷好袖子，收回手，轉身往院門口走。
蘇愛抱著年糕跟上去，年糕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又把腦袋埋進她臂彎裡，繼續睡。
兩人出了院門，沿著營區的路慢慢走。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掛在東邊的天上，亮堂堂的，把整條路照得銀白。
路兩邊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影子，風吹過來，葉子沙沙地響，影子也跟著晃。
路上碰見不少人。
先是幾個剛下晚自習的戰士，看見顧崢，趕緊立正敬禮：“顧團長好！”
顧崢點點頭，算是回應。
那幾個戰士打完招呼，目光就忍不住往蘇愛身上瞟，瞟完又趕緊收回去，臉上帶著笑，小聲嘀咕著走遠了。
“顧團長還帶嫂子出來散步啊？”
“以前可沒見過他晚上出來溜達，結了婚就是不一樣……”
“嫂子那裙子真好看，人也好看……”
聲音順著風飄過來，蘇愛聽見了，嘴角微微翹起來。
顧崢也聽見了，沒說什麼，但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
又走了一段，碰見幾個家屬院的嬸子，端著盆出來倒水，看見他們，眼睛一亮。
“哎喲，顧團長，帶媳婦兒出來散步啊？”王嬸嗓門大，隔著老遠就喊上了。
顧崢應了一聲：“嗯，吃多了，出來走走。”
王嬸端著盆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蘇愛一眼，笑得更歡了：“小蘇今天穿這裙子可真俊！顧團長，你媳婦兒長得這麼好看，你可得多帶她出來轉轉，別老讓人家一個人在家待著。”
旁邊一個嬸子接話：“就是就是，顧團長以前就知道訓練訓練，連個物件都不談，我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現在好了，媳婦兒來了，人也活泛了，知道出來散步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嬸子笑著說，“以前見了他，臉綳得跟誰欠他錢似的，現在好了，知道笑了。”
幾個嬸子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顧崢耳朵尖微微泛紅。
蘇愛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側臉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可耳朵尖的紅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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