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盯妻狂魔
顧崢此刻本來就在為還沒得到蘇愛的答案而煩躁，又聽到趙晴晴劈裡啪啦地說了一頓，此刻更煩了。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那雙眼睛裡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看向趙晴晴的時候，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不是陌生人。
是讓人厭煩的陌生人。
趙晴晴正說得起勁，忽然對上他那雙眼睛，心裡頭“咯噔”一下，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見過顧崢冷淡的樣子，見過他不耐煩的樣子，見過他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可她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人。
那眼神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像是看什麼髒東西似的。
趙晴晴的臉，唰地白了。
她嘴唇抖了抖，還想說什麼，可顧崢已經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刀子。
“說完了？”
趙晴晴愣愣地點點頭。
顧崢說：“說完了就走吧。以後別來了。”
趙晴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咬著嘴唇，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地紮進肉裡。
“顧崢哥哥，你聽我說……”
她的聲音都帶了哭腔，“我爹是京城的師長，我是為了你才來這個鳥不拉屎的海島上的！你知道我放棄的是什麼嗎？我在京城有更好的前程，有更好的生活，我為了你，全都放棄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顧崢哥哥，你要是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就能讓我爹想辦法把你調到京城去！你前途無量，不該被困在這個小海島上！你想想，京城，那可是京城！你去了京城，會有更好的發展，更大的舞台！”
顧崢聽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刀：“說完了？”
趙晴晴愣住了。
顧崢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蘇愛麵前，把她護在身後。
他看著趙晴晴，一字一句地說：“趙晴晴同誌，我現在正式告訴你三件事。”
“第一，我結婚了。蘇愛是我妻子，是受軍婚保護的軍嫂。你再這樣三番兩次來打擾，就是破壞軍婚。”
“第二，我顧崢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靠攀附誰。京城？我不稀罕。師長？那是你爹，不是你自己掙來的。你拿這個來跟我談條件，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第三，”他頓了頓，眼神更冷，“請你以後不要再叫我‘顧崢哥哥’。我跟你沒那麼熟。你叫我顧團長，或者顧同誌，都行。就是別再叫這個。以後你要是再來找我，我就會向軍區反應，你破壞我和蘇愛同誌的軍婚，到時候你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你心裡有數。”
聽著顧崢冷到刺骨的話，趙晴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站在那兒，渾身發抖，看著顧崢那張冷得像冰的臉，又看看他身後那個始終淡淡地站著的女人，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
“你會後悔的。”她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又帶著不甘，“顧崢，你選她，你會後悔的！你等著，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轉身就跑。
跑得太急，院門口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她踉蹌了兩步，扶著牆站穩，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兜橘子還放在院牆上，孤零零的。
院子裡安靜下來。
顧崢轉過身，看向蘇愛。
他臉上的冷意還沒完全褪去，但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已經柔和下來。
他走到她麵前，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又因為我，影響你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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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愛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卻讓顧崢心裡頭一鬆。
“沒影響。”蘇愛說，“剛才站了一會，就當休息了。”
她轉身，往那些還沒種完的花苗走去，蹲下來，拿起小鏟子：“接著種吧，一會兒還要去爬山呢。”
顧崢愣了一下，知道蘇愛沒在意剛才的事，然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他快步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繼續挖坑。
兩人誰也沒再提剛才的事，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種著花。
陽光暖暖地照著，海風輕輕地吹著，院子裡隻有鋤頭刨土的聲音和兩人偶爾的交談聲。
“這棵種這兒行不行？”
“行，挺好的。”
“這棵好像有點歪。”
“沒事，扶正就行。”
種了一會兒，剩下的花苗都種完了。
顧崢站起來，活動活動腰，四處看了看。
牆角種著月季，靠窗種著太陽花，院子中間留著一塊空地，等著蘇愛自己去挑喜歡的花。
他看著那些剛種下的花苗，想象著一個月後它們開花的樣子，心裡頭忽然有點期待。
一個月後，會是什麼樣呢？
他轉頭看向蘇愛。
她正蹲在那兒，用手輕輕按著剛種下的花苗周圍的土，動作輕輕的，柔柔的，像是在照顧什麼寶貝似的。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淡藍色的舊褂子照得暖暖的。
她的頭髮紮得緊緊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幾縷碎發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顧崢看了一會兒，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收回目光，說：“我去做早飯。”
蘇愛點點頭：“好。”
顧崢進了廚房，開始忙活。
沒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香味。
蘇愛洗了手，進了屋，看見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粥，一碟鹹菜，還有兩個荷包蛋。
顧崢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盤子裡是幾張烙餅，金黃色的，冒著熱氣。
“吃吧。”他把盤子放下，“簡單吃點，等爬完山回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蘇愛拿起筷子，夾了一張烙餅，咬了一口。
外酥裡軟，鹹香可口。
她眼睛亮了亮：“好吃。”
顧崢嘴角翹起來，又給她碗裡夾了一筷子鹹菜：“嘗嘗這個，我自己醃的。”
蘇愛嘗了一口，又點點頭：“好吃。”
顧崢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心裡頭比吃了蜜還甜。
他發現自己特別喜歡看她吃東西。
她吃得慢，吃得斯文，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隻小貓。
吃到好吃的東西，眼睛會亮一下，嘴角會翹起來，那種滿足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把所有好吃的都端到她麵前。
他坐在她對麵，自己都忘了吃，就那麼看著她。
蘇愛吃了幾口，擡起頭，發現他又在盯著自己看，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麼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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