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能不能親你？
兩人決定了一會去爬山，顧崢種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用鏟子鏟泥的時候，都沒有之前這麼穩重了。
蘇愛看著顧崢看起來沉穩的顧崢，竟然變得有些毛躁了，她忍不住想笑。
蘇愛看著顧崢剛種下的花苗，提醒著，“顧崢，這棵是不是種得太深了？”
顧崢低頭一看，確實有點深。
他伸手去扶那棵花苗，想把土扒開一點。
蘇愛也伸手去幫忙。
兩人同時伸出手，同時碰到那棵花苗。
也同時碰到了對方的手。
在兩人觸碰到對方手的時候，蘇愛隻覺得一股電流從指尖竄上來，順著胳膊一路竄到心裡。
兩人就那麼蹲著，手碰著手，誰都沒動。
空氣像是凝固了。
蘇愛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撲通撲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擡起頭，想說快乾活兒。
可一擡頭，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顧崢的眼睛。
然後她看見，他的目光從她眼睛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她臉上有什麼東西？
蘇愛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顧崢的手已經伸過來了。
他的手很大，指腹帶著薄繭，輕輕地落在她臉上。
那一瞬間，蘇愛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感覺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臉上輕輕劃過，癢癢的，麻麻的，像是羽毛拂過。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徹底失控了。
“你、你幹嘛……”她的聲音都在抖。
顧崢沒說話，隻是專註地看著她的臉，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一抹。
然後他把手收回來，讓她看。
手指上，沾著一坨泥。
蘇愛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才發現自己剛才挖坑的時候，不小心把泥蹭到了臉上。
她臉騰地紅了。
太丟人了。
她居然頂著這麼一坨泥，跟他說了半天話。
她趕緊伸手去擦，可越擦越臟，泥被抹開，糊了半張臉。
顧崢看著她那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別動。”他說。
蘇愛乖乖停下動作。
顧崢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乾乾淨淨的，疊得整整齊齊。
他拿著手帕，靠近她。
蘇愛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顧崢的手拿著手帕，輕輕地落在她臉上。
他擦得很輕，很仔細，一點一點地，把她臉上的泥擦乾淨。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蘇愛就那麼蹲著，一動不動，任由他擦。
她看著他的臉，看著他專註的眼神，看著他那微微抿著的嘴唇。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她忽然想起昨晚上那個夢。
夢裡，他也是這麼近地看著她。
然後他吻了她。
蘇愛的心跳，又猛地快了一拍。
顧崢把她臉上的泥擦乾淨了，可他的手卻沒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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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還貼在她臉上，他的手指還輕輕搭在她臉頰上。
蘇愛的嘴唇紅紅的，軟軟的，微微抿著，像是剛剛熟透的櫻桃。
顧崢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移不開了。
蘇愛感覺到他的目光，感覺到他那越來越近的呼吸，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想說話，想讓他離遠一點，可嘴唇動了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然後蘇愛聽見顧崢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
“蘇愛。”
她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燙得她耳朵發麻。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都是抖的。
他看著她，喉結又動了動。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很輕，很弱，像是在試探。
“能不能……親一下？”
蘇愛的心跳，在顧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徹底失控了。
可就在這時。
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
那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蘇愛猛地反應了過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崢也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有些懊惱，怎麼就把自己想親蘇愛這句話，就這麼直愣愣的說出來了。
他實在是太莽撞了，這會不會嚇著人家小姑娘啊。
兩人同時轉過頭，往院門口看去。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嶄新的的確良襯衫，淺粉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擦了粉，嘴唇塗了紅。
是趙晴晴。
她站在院門口，瞪大眼睛看著院子裡這一幕，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嘴唇抖得厲害。
她手裡拎著一兜橘子，是剛才路過服務社的時候買的，想著借這個機會來看看顧崢，順便讓他離婚！
可她沒想到聽到顧崢在問蘇愛能不能親她……
趙晴晴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顧崢看清楚是誰後，眉頭皺了起來。
他放開蘇愛，轉過身，擋在她前麵，看著趙晴晴，語氣淡淡的：“趙同誌，有事？”
趙晴晴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
她扯出一個笑容，走進院子，把那兜橘子遞過去：“顧崢哥哥，我來看看你們，帶了點橘子。”
顧崢沒接，隻是看著她。
趙晴晴被他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乾笑了兩聲，把橘子放在院牆上。
她看了看院子裡的花苗，又看了看蘇愛，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嫂子也在啊？剛才……沒打擾你們吧？”
這話說得，酸溜溜的。
蘇愛看著她，淡淡地笑了笑：“你說呢？”
趙晴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轉向顧崢，說：“顧崢哥哥，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句。”
顧崢眉頭皺得更緊了：“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
趙晴晴看了蘇愛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顧崢哥哥，我聽說了一些事。”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是關於嫂子的事。”
顧崢沒說話，等著她說下去。
趙晴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我聽說，嫂子在村裡的輩分比你高兩輩，是你正經八百的小太奶奶。還聽說，你們倆領證的事，是被人算計的，根本沒什麼感情。”
她說著，看了蘇愛一眼，眼神全是不屑。
“顧崢哥哥，你是軍區的團長，是咱們軍區最年輕的團長，前途無量。可這些事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影響太大了。”
她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大了幾分：“現在家屬院都在傳，說你私底下叫嫂子‘小太奶奶’，說你倆玩得開，說你……”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但那意思誰都明白。
“顧崢哥哥，你得為自己的前途考慮考慮。你和嫂子的關係，本來就是被人算計的，是無效的。你完全可以去申請撤銷這個婚姻，沒必要為了這個，毀了你的名聲和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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