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夢裡的顧崢，服務意識極好
顧崢回過神來，搖搖頭：“不冷。”
他的聲音有點啞，自己都聽出來了。
蘇愛也沒多想，笑了笑：“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顧崢點點頭。
蘇愛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回頭對他說：“那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
顧崢又點點頭。
蘇愛推開門，進了自己屋，然後把門關上了。
顧崢站在院子裡，聽見裡頭傳來輕微的動靜，應該是她在擦頭髮。
然後，他聽見一聲輕微的“哢噠”。
是門鎖扣上的聲音。
她把門反鎖了。
顧崢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這小姑娘，防他跟防賊似的。
他笑著搖搖頭，心裡頭卻莫名有點高興。
她鎖門，說明她把自己當回事。
要是她大大咧咧不鎖門，那纔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顧崢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等那股燥熱下去一點，才往廁所走。
推開廁所門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廁所裡，還殘留著她剛洗完澡的氣息。
不是香皂的味道，也不是什麼香水味，就是那種……淡淡的、暖暖的、帶著水汽的甜香。
像是雨後青草的味道，又像是陽光下曬過的棉被的味道。
顧崢深吸一口氣，隻覺得那股味道順著鼻腔鑽進去，直往腦子裡竄。
他腦海裡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地方湧，燥熱得快要炸開。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然後脫了衣服，開啟冷水龍頭。
冰涼的水澆在身上，可那股燥熱，還是壓不下去。
他繼續沖著冷水，任由冷水從頭澆到腳。
水很冷，冷得他麵板都起了雞皮疙瘩。
可心裡頭那團火，就是滅不了。
於是顧崢隻能一隻手靠牆，一隻手從腰腹處往下……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樣。
活了二十六年，什麼場麵沒見過？他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不少女人。
可從來沒有一個，能讓他這樣失控。
光是聽見她洗澡的水聲，光是聞到她留下的味道，就能讓他發狂……
顧崢深吸一口氣，繼續沖冷水。
這一衝，就沖了快半個鐘頭。
這是他洗過最久的一次澡。
……
屋裡，蘇愛把頭髮擦得半幹，散開，披在肩上。
她躺在床上，看著黑乎乎的屋頂，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海邊救人，醫院門口說話，吃飯，收拾屋子，他給她披外套，她給他包紮傷口……
還有剛才那一下碰觸。
她想起那一瞬間的電流，想起自己加速的心跳，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
臉又有點熱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能想了。
再想就睡不著了。
可越是不讓想，腦子裡越是不停地冒出來。
他光著膀子翻地的樣子，肌肉線條流暢得像獵豹，汗珠順著背溝往下流。
蘇愛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想著顧崢的肌肉，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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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做夢了。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個晚上。
昏暗的燈光，滾燙的空氣，他身上那股混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
他的吻落下來，密密麻麻的，從頸側一路燒到鎖骨。
他的手扣著她的手，十指交扣，沒有鬆開。
她的腰被他扣著……
他俯身下來，在她耳邊說著什麼，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她聽不清，隻記得那聲音燙得她耳朵發麻。
她全程躺著，什麼都不用做，他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最後，她累得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他還在她耳邊說著什麼，然後拿了毛巾，一點一點地給她擦身上。
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怕弄疼她。
蘇愛在夢裡，嘴角微微翹起來。
這服務意識，真好。
……
第二天一早，蘇愛是被自己羞醒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闆，愣了足足三秒鐘，才反應過來那是夢。
可那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那種酥麻和戰慄的感覺……
蘇愛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根子都紅了。
她怎麼會做春夢。
而夢裡的物件還是顧崢。
雖然他確實長得帥身材好服務意識強，但自己也不能這麼沒出息吧？
蘇愛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才慢慢把那股羞恥感壓下去。
她坐起來，低頭一看，臉更紅了。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從包袱裡翻出一條幹凈的內褲，又找了身乾淨的衣裳換上。
換完衣裳，她又躺回床上，發了會兒呆。
外頭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線。
她聽見外頭有動靜，像是鋤頭刨土的聲音。
顧崢已經起來了？
蘇愛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下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院子裡，顧崢正光著膀子在幹活。
他穿著一條軍綠色的褲子，褲腿捲到小腿，光著腳踩在地上。
身上那件昨天穿的白襯衫搭在院牆上，已經被汗浸透了。
他手裡拿著鋤頭，正在昨天翻好的那塊地上挖坑。
旁邊放著幾棵帶著土的花苗，葉子綠油油的，應該是剛從哪兒挖來的。
他挖好一個坑，把花苗放進去，扶正，然後填土，壓實，再澆上水。
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幹農活的。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古銅色的麵板照得發亮。汗珠從背上滾下來，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流，在腰窩那裡匯成一小片，然後繼續往下流，沒入褲腰裡。
那道傷口的紗布已經換了新的，白白的，在他背上格外顯眼。
蘇愛站在窗邊，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心裡頭有點複雜。
昨天他說要種花種草，她以為就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他今天一早就開始幹了。
她看見他把月季種在牆角，把太陽花種在靠窗的地方，還在院子中間留出一塊空地，不知道要種什麼。
他幹得很專註，很認真，像是做一件什麼重要的事。
蘇愛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去拿梳子梳頭。
頭髮有點亂，她用手指梳了梳，又編了個鬆鬆的辮子，垂在肩側。
收拾完了，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顧崢聽見開門聲，轉過頭來。
看見她，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翹起來：“醒了？”
蘇愛點點頭，走過去，看著他種的那些花。
牆角種著幾棵月季，還沒開花，但葉子綠油油的，看著挺精神。靠窗戶的地方種了一圈太陽花，小小的苗，嫩嫩的，風一吹就輕輕晃。
她指著院子中間那塊空地，問：“這兒種什麼？”
顧崢說：“留給你種的。你不是說喜歡花花草草嗎？回頭你想種什麼，自己去挑，挑好了我幫你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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